第七十七章 卑鄙的海爾波(2/2)
「很多持相同觀點的人也會去研究《詩翁彼豆故事集》,但是他們往往會被三兄弟的故事迷惑雙眼,完全看不到其他故事裡所蘊含的信息,但我發現了。」巴里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在一篇名叫《男巫的毛心臟》的故事中,提到了一種通過把心臟藏起來而隱瞞弱點變得強大的辦法,你有看過嗎?」
「我看過。」
「那就方便太多了,我就不用給小納爾遜讀童話故事了。」巴里繼續說道,「把心臟藏起來,早期的巫師認為這是一種把自己製造成陰屍的『命匣術』,但這種設想顯得也太搞笑了,況且巫師的弱點也不是心臟,實際上,這是一種隱喻,它直指最邪惡最神秘的黑魔法之一——魂器。」
「魂器?」納爾遜低下頭,重複著這個單詞,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你知道魂器嗎?」巴里像是被自己的問題逗笑了,他隨即說道,「你怎麼可能知道呢,我也不想給你多講,你只需要知道,這是一種大部分黑巫師都覺得邪惡的魔法,它能通過某種殘忍的方式將施術者的靈魂分割開來,藏到另一件物體中,只要那部分靈魂沒有毀滅,那麼施術者就永遠不會真正地死亡,根據我的考證,卑鄙的海爾波正是有史以來第一位成功製作魂器的巫師。」
「而史書並沒有記載這名黑巫師的最終下場,更沒有提及有人毀滅了他的魂器。」巴里的臉色凝重起來,「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卑鄙的海爾波已經憑藉這個魔法實現了另類的永生。」
「沒錯,卑鄙的海爾波憑藉魂器苟活了下來,那件魂器不知所蹤。但是他確實是死了,死於幾千年前的一場決鬥中。」安德烈眯起眼睛,接過話頭,繼續說道,「而紐蒙迦德的地下就保存著他的屍體,屍體被施展了很多精妙的保護咒和詛咒,哪怕是幾千年後的今天,我們的人也不敢輕易接觸它。」
「既然他死了……」
「不,你仔細想想,擁有魂器的巫師永遠不會真正地死亡。但是他確實在幾千年前的一場決鬥中被人擊敗,然後殺死,最後掩埋了起來。」安德烈搖搖頭,「他的屍體連通了迷離幻境,那裡是將死之人前往死亡之前的最後一站,而卑鄙的海爾波因為魂器將他的靈魂鎖定在了人世間,但他分裂後的殘破靈魂已經不足以讓他擁有返回人間的力量——仔細想想,他已經在迷離幻境中徘徊了數千年。」
「迷離幻境……」
「沒錯,因為卑鄙的海爾波的屍體所連通的迷離幻境入口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入口,所以巫師們對它知之甚少,在我們付出血的代價後才明白了它的一些淺顯性質,比如定期逸散出的迷失霧,它會不斷摧殘接觸到它的人的心智,並侵蝕他們的靈魂,最早負責看管屍體的同伴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
「迷失霧?」
「納爾遜,我不知道你的變形術為什麼會變出迷失霧來,或許只是長得很像——那是卑鄙的海爾波為了脫困日復一日所作的嘗試,很難想像一個人在一片一無所有的空間中迷失了數千年後還能保持如此旺盛的求生意志。」安德烈的表情滿是後怕,「他在每個新月夜都會嘗試著衝擊迷離幻境的入口,於是格林德沃大人設立了對應的防護魔咒,並在新月那幾天憑藉全城人的精神壓制屍體的缺口。」
「單這一點來看,我們對世界所作的貢獻比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員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巴里得意地說道,又歌頌起他的格林德沃大人來。
「我去看看戰況。」納爾遜站起身來,神色複雜,他沒有想到紐蒙迦德的地下竟然還藏著這麼大的秘密,他敲了敲湯姆變出的罩子,拉著一臉茫然的湯姆站在崖邊,望著底下爆炸不斷的森林。
「我覺得你應該離他們遠點。」湯姆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幾名聖徒正聚在一起說著什麼,於是小聲開口,「在卑鄙的海爾波頭上建城,還有魂器什麼的,他們簡直太瘋狂了。」
「你不是?」納爾遜扭頭望著湯姆,挑挑眉毛。
「你不會真覺得我說不聽那就真不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