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追悼會(2/2)
「還沒有,我正巧來倫敦做些事情。」鄧布利多眼神隨著他的手挪到西褲的兜里,開口道,「我覺得這種時候聽一個大人喋喋不休地重複一些陳詞濫調是最讓人感到厭煩的了,我想你可能更需要朋友的陪伴,所以……」
他往前走了兩步,躲在柱子後面的湯姆緩緩走出來,他張了張嘴,又似乎是噎住了,不知道想說什麼,就像觀賞池裡的鯉魚在清晨吐泡泡一樣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憋了好久,他才緩緩吐出兩個字,「納爾……」
「沒事兒了,都過去了。」納爾遜走上前,反倒安慰起湯姆來,他伸手扶著湯姆的肩膀,緊緊地抱住了他,湯姆拍打著納爾遜的後背,閉上眼睛笑著說道,「太好了,約納斯姨父看到你這樣,一定會很開心。」
過了一會兒,納爾遜鬆開湯姆,抓著他的兩邊肩膀笑出了聲,「你從哪弄的西服,怎麼皺巴巴的?」
「剛剛在倫敦買的,有些不合身。」湯姆笑嘻嘻地說道,看到這場面,鄧布利多點點頭,走到柱子後面,消失了。
……
「怎麼會這樣?」送走了警察,納爾遜皺著眉頭在客廳打轉,明天約納斯和貝拉的親人就要到倫敦了,但另一位兇手卻遲遲難以落網,警方根據被逮捕的那名兇手的供述出動,卻撲了個空,而散發出去的通緝令也猶如石沉大海,除了幾個想要渾水摸魚的騙子,並沒有人能夠提供一丁點兒有用的線索。
「納爾,警方一定會把他揪出來的。」貝拉掩面坐在長沙發上,伸肘靠向身邊,但是那裡的人不在了,她也猶如倫敦警方一樣,撲了個空,跌在沙發上。
「納爾。」坐在一旁的湯姆站起身來,走到納爾遜身邊對他耳語到,「去書房吧,我有些事情要說。」
納爾遜扶起貝拉,給她倒上一杯熱茶,然後和湯姆並肩走到書房。
「這是約納斯姨父生……以前戴過的眼鏡嗎?」湯姆關上書房的門,指著書桌上左邊鏡片有些裂紋的金絲圓眼鏡。
「啊……是的。」納爾遜瞥了一那架眼鏡一眼,又飛快地扭回了頭,他點點頭,「這就是昨天在街上……那時候他戴著的眼鏡。」
「那就好。納爾,我覺得倫敦的警察有些效率過低了。」湯姆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這些麻瓜的執法者讓我感到噁心,他們總會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把複雜的事情搞成一團亂麻。」
「畢竟他們……只是麻瓜而已。」
「所以。」湯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紅光,他一字一句重重地說道,「我覺得懲戒兇手這種事情不能假借他人之手,我們可以自己行動了。」
「法律……會審判他們的。」納爾遜的語氣愈發動搖了。
「審判可以交給社會,交給法律,交給秩序。」對於從小便給他諸多關懷的約納斯遇害,他的憤懣不比納爾遜少,在孤兒院那種缺少親情的環境下,約納斯在很長時間裡都扮演者他們兩人父親的角色,湯姆第一次向霸凌者揮出的拳頭,就是約納斯教給他的,如果不是納爾遜在這裡,可能他早已找到兇手,親自折磨他了。湯姆抬起頭瞪著納爾遜,趁熱打鐵道,語氣高昂,「難道你不想親自抓住他嗎?難道你就任由約納斯姨父躺在教堂的地下室里,明天草草地告別?難道這種時候你還信任那群麻瓜,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我……」納爾遜語塞了,他的教育和意識不允許他做這些事情,他才意識道,即使這是另一個世界,即使當他揮舞魔杖的時候他就是凡人中的神,但他依舊是一個裝在套子裡的人。他搭在桌角的手掌抓抓合合,關節因用力而發出咔咔的響聲,良久之後,他終於嚅囁道,「可是……我們應當怎麼找到他呢?我只會變形術,我——」
「小問題。」湯姆眸子裡的猩紅色更盛,他從背包里抽出一根魔杖,對準約納斯的眼鏡,用一種類似蛇佬腔的難聽語調緩緩開口,「舐血覓蹤。」
一條灰色的半透明小蛇從魔杖尖擠出,靈巧地躍到桌上,吐著信子觸碰著眼鏡,緊接著順著桌子爬上窗台,消失不見了。
「納爾,你有東西忘帶了。」湯姆從口袋裡抽出另一根魔杖,黑色的冷杉木在窗外清冷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