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噩耗(2/2)
「是的,姨媽。發生什麼了?」納爾遜著急地問道,他突然感覺手心裡一片濕熱,目光隨著念頭動著,他看到自己因為幻影移形的巨大壓力緊緊抓住了阿不福斯的胳膊,他太過用力了,中指和拇指的指甲抓破了阿不福斯的袖子,甚至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胳膊,一股溫熱的血液正順著他的手掌流向他的手腕。
「抱歉先生。」納爾遜連忙鬆開手,四處去找紙巾和手帕。
「沒關係。」阿不福斯抽出魔杖隨手在胳膊上抹了一下,傷口就癒合了,他抬頭望向貝拉,摘下帽子躬身行禮,「尼克勞斯夫人。」
「鄧布利多先生?」雖然貝拉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望著眼前帶著外甥回來的男人,她還是努力打了招呼。
「嗯,也可以這麼說,不過我是他的弟弟,我叫阿不福斯。」阿不福斯把帽子扣在胸口,面容肅穆地說道,「節哀順變,尼克勞斯夫人。」
「呵呵。」貝拉又恍惚了一瞬,接著呵呵笑起來,「您和您的哥哥長得可真像。」
阿不福斯並沒有去解釋複方湯劑、魔法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他只是頷首,把手放在了納爾遜的肩膀上。
「您在說什麼?」納爾遜瞪大了眼睛,他大聲問道,「姨父呢?約納斯姨父在哪?我來找他要答應我的剃鬚刀了!」
「納爾……」貝拉強撐著,站起身來,走到外甥的面前,彎下腰想要抱住他。
「不要……不要過來!」納爾遜一步步後退著,今天早上約納斯還送了他們三個人去火車站,即使看到貝拉的第一眼他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他就是不願意相信,似乎只要他不承認,事情就不會發生一般,他神色慌張地後退著,躲避著姨媽的懷抱,一邊大喊著,「姨父!約納斯!你在哪?!這個玩笑並不好玩!」
「納爾遜!」阿不福斯按住他的後頸把他拽了回來,大聲呵斥道,「你在學校門口是怎麼和我說的!現在你的姨媽只剩下你了,你難道還要讓她來安慰你嗎?」
納爾遜待在了原地,過了幾秒鐘,也可能是幾分鐘,他張開雙臂,並不像一個孩子投入長輩的懷抱那樣,而是將貝拉摟在了自己懷裡。
阿不福斯看到這一幕,背過身去面向書架,低下頭摘掉眼鏡,而貝拉這個剛剛還在和阿不福斯笑著打招呼的女人,此刻伏在比自己還要高的外甥懷裡,無聲地抽泣著。
「叮咚——」大門的門鈴響了,阿不福斯眨眨眼睛,戴上眼鏡,走向書房門口,一邊說道,「我去看看。」
……
樓下客廳,納爾遜正從廚房裡端出來一盤茶杯,聞訊而來的科爾夫人緊緊坐在貝拉身邊,拿著一張濕透了的手帕,不住地抹著眼淚,看起來比貝拉還要傷心,最邊上的單人沙發上,阿不福斯在和長沙發上的兩名穿著警服的男人交流。廚房裡,科爾夫人帶來的瑪莎正在忙前忙後地幫忙泡茶。
「納爾遜,你……不傷心嗎?」瑪莎一邊端起水壺往茶壺裡倒水,一邊怯生生地問道。
「你說呢?現在還沒輪到我傷心的時候。」納爾遜笑了笑,他想起約納斯今年生日時寄給自己的信:「納爾,雖然你離我給你規劃的詩人路線已經漸行漸遠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擁有一段詩意而幽默的人生,就從這件小事開始吧——替我的葬禮想個笑話,然後替你自己的葬禮想個更好笑的。」
他哼著約納斯生前最喜歡的小調,端著茶杯走向客廳,依次倒好了茶。
兩位警察清理清嗓子,從皮夾里拿出卷宗。
「首先還是希望兩位能夠節哀順變。」看起來年長一些的警察開口說道,「兇手我們已經抓住了一名,還有一名在逃,不過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情況,相信很快就會捉拿歸案。」
「他們……為什麼要襲擊約納斯?」納爾遜往自己的茶杯里倒著茶,滾燙的茶水溢出來,潑在他的腳上,他沒什麼感覺,只是沒有語氣地問道。
「這……說來話長,主要還是我們沒有維護好治安。」年輕一些的警察道歉,「這些人是一夥極端分子,他們盤踞在西城,嗯,離這裡三個街區以外的波蘭移民聚集區,你們知道的,今天,德國幾乎摧毀了波蘭,他們在街上遇到的約納斯先生恰巧是個德裔,恰巧當時在和他們報社的主編聊去年去波蘭採訪的事情,那位主編先生也受了重傷……抱歉……」
「難道他們沒有守護好自己的國家,就可以把怨憤發泄到無辜的人身上嗎?」納爾遜放下茶壺,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抱歉……」年輕的警察摘下帽子,羞愧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