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巴黎街頭的行為藝術家(2/2)
巴黎可能是世界上藝術氣息最濃郁的城市了,成百上千年來,這裡湧現了數不勝數的藝術家,這些藝術家不只畫家、雕塑家、歌唱家、劇作家、作家、詩人之類較為傳統的類別,除此之外也不乏一些新興的行為藝術家,這些令人看不懂的先鋒藝術極大地拓展了巴黎人對藝術的認知,更是提高了他們對與藝術沾邊東西的容忍程度,這座城市對藝術底線的理解簡直令人匪夷所思,就比如現在——
幾位穿著禮服、手裡拎一根文明棍的紳士正站在湯姆身邊欣賞地看著他,還有一位正夾著手杖鼓掌,一邊對旁邊同行的同伴解說著什麼,似乎已經把向路邊雕塑問好的湯姆當作了一位新興的行為藝術家,這種注視讓湯姆渾身難受,也令他的動作愈發僵硬起來。
「他們是有病嗎?」湯姆小聲問著納爾遜,「保密法里有針對這種情況的司法解釋嗎?如果他們讓我感到心理不適,我可以使用魔杖正當防衛嗎?」
「我想是不行的,湯姆。」納爾遜強忍著笑,搖搖頭,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英語的高呼:
「先生們,看這裡!」似乎有什麼人在拍照。
兩人驚喜地轉過頭去,頗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卻一瞬間被鎂光燈晃花了眼,那照相機竟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太棒了!太棒了!」脖子上掛著相機的男人小跑著向他們靠近,「你們果然是英國人。」
「什麼?」納爾遜揉著眼睛,他感覺這座城市有些瘋狂。
「您是這位先生的經紀人嗎?我是巴黎日報社藝術版的記者。」他激動地搖著納爾遜的胳膊,「你們看起來可真年輕!我跟了你們一路了!這種現代與歷史交融、生命與雕像的互動是我今年見過最偉大的藝術品!」
「?」納爾遜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你在說什麼?」
「你們要給自己的作品起什麼名字呢?」記者從馬甲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小本子,拿起夾在耳後的水筆奮筆直書。
「請問您知道女祭司皮提亞的雕像在哪嗎?」雖然他們似乎並沒有在一個頻道交流,但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說英語的人,納爾遜還是抓住了機會。
「就這巴黎歌劇院後面的那條街,在十字路口上。」記者在小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一邊抬頭問道,「叫『尋找皮提亞』怎麼樣?古希臘女祭司皮提亞?我記得她是傳達阿波羅神諭的祭司,那麼你們想表達的就是對太陽的渴望嗎?太陽在你們作品中代表的是什麼呢?」
納爾遜想要快點離開這塊瘋狂的是非之地,於是拉著湯姆向巴黎歌劇院後門快步離去,記者跟在後面一路追問著。
「你們覺得現在的社會處在黑暗之中嗎?我觀察到你們剛剛拜訪的幾乎都是一些政治家的雕塑,但是卻失望地離開了,這是否代表著你們對於他們政治理念所造就的僵化社會的不滿?你們還路過了阿波羅本人的雕像卻對他置之不理,但最終卻在尋找他的女祭司,這是否表達了你們反抗神明權威的思索,還是……」他一拍腦袋,激動地說道,「我懂了,你們的作品中居然還有對男女平權的呼籲,男性的神不見得比他的女祭司好,這真是一件偉大的作品!」
「我們很感謝您的指路,但能不能請您不要跟著我們了。」納爾遜停下腳步,語氣不善地看著追到劇院旁小巷口的記者先生。
「我明白我明白。」記者把雙手舉到胸口,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信息量已經很大了,我今天收穫真是太多了!但是起碼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吧,這樣偉大的作品應該給予它的作者同樣偉大的榮譽。」
「我……」納爾遜正欲拒絕,但是轉念一想,心頭湧上一絲惡趣味,他轉身認真地說道,「我的名字是阿不思·鄧布利多,而他叫蓋勒特·格林德沃。」
說罷就和湯姆消失在了巷道盡頭。
「剛剛那是什麼東西?」站在皮提亞的雕塑前,湯姆一邊研究著雕像,一邊對剛剛那位仿佛變態的尾行者感到後怕,他抬手指向雕塑的頭髮,一邊品頭論足道,「這一頭爆炸捲髮,皮提亞是個非洲人嗎?」
「剛剛那個人是個記者,他好像把我們找雕塑當作行為藝術了。」納爾遜看到皮提亞雕像偷偷瞪了一眼湯姆,於是攔下了準備評價她穿著的湯姆,誇讚道,「不得不說,皮提亞真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士。」
「我們應該怎麼進去?」湯姆繞著雕像的底座打轉。
「應該是直接鑽進去?就像國王十字車站一樣?」納爾遜試探著把手伸向底座,整支胳膊瞬間被吞沒了進去。
「沒錯,我們進去吧。」說罷,他拉著湯姆,趁皮提亞雕塑沒反應過來,鑽進了底座。
和小巷道路口的冷清不同,隱藏地是一條極其繁華的魔法街道,此刻的他站在一處繁華的米字型路口正中央,眼前是一頂巨大的彩色帳篷。
「誰打我的頭?」湯姆慢他一步落在了他的身邊,捂著頭環顧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