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阿不福斯:你確定不是找我頂缸嗎?(2/2)
「等等,起碼告訴我發生了——」
納爾遜眨眨眼睛,單方面切斷了通話,他對著阿不福斯和塞克斯教授草草行禮,輕手輕腳又動作敏捷地往門口橫移。
「納爾遜,叫廚房泡壺茶,準備點小餅乾,等會兒送過來。」阿不福斯在納爾遜關上門的前一秒鐘又喊住了他,「廚房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對面,對了,你親自送上來。」
「兄弟,你出來啦!」門口佇立著的無頭鎧甲叫住了狠狠關上門的納爾遜,雖然他用力關門弄出的響動仍然遠遠比不上塞克斯教授的萬一,「勞駕,把我的頭安回來唄。」
納爾遜撿起那頂掉在走廊對面的全面甲頭盔,真不知道阿不福斯是怎麼一腳把它從壁爐里踢到這邊來的……他抱著頭盔往鎧甲兄弟頭的位置安裝,全面甲嘴巴的位置還動來動去、喋喋不休:「說實話,我是可以自己把頭安回去的,但是你明白的,我不能嚇到經過的學生……況且阿不福斯這小子把我踢出來以後是臉朝下的!我看不到,不知道自己在哪。如果一副盔甲蹲下去摸索自己的腦袋在哪,你知道的,這場面看起來太蠢了,會顯得我像是一副智力有問題的盔甲。」
「啊,是的。」納爾遜一邊把頭盔復位,一邊掏出魔杖尋思著能不能變個卡扣讓他的頭盔和身體連得更緊密一些,如果能順便卡住面甲叫他說不出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盔甲依舊在喋喋不休,他的思維已經發散到當年擋下梅林兩發強力魔咒的英勇事跡了。
「好了,老兄,我先走了。」納爾遜最終在盔甲的頸後加裝了一枚卡扣,足以讓他的腦袋穩固地停留在脖子上——如果他有脖子的話,「阿不福斯讓我拿點東西,晚點上來找你。」
「這小子就是喜歡支使人,我覺得他早晚會成為一個穿不上我的大胖子的。」盔甲若隱若現的聲音飄到正在下樓的納爾遜耳邊,他搖搖頭,把聲音趕出腦海,腹誹道,「我想應該沒有人願意穿鎧甲。」
穿過幽長無人的走廊、隨機移動的樓梯、載歌載舞的活動室,納爾遜終於到達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所在的走廊。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在這裡看到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大門,也沒有看到廚房,他只能看到和霍格沃茲其他地方一樣布滿牆壁的掛畫,還有一堆木桶橫七豎八地擺在走廊盡頭的石槽里,這裡反而更像一處生活痕跡濃郁的倉儲設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糧食發酵的酸味,也不知道那些桶里裝著的是醋還是變質了的酒。
納爾遜有些犯難了,他對赫奇帕奇的認知,不能說是知之甚少,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事實上,他只知道這裡的人都很友善,這是一所有教無類的學院。納爾遜環顧走廊的牆壁,四周的畫像上並沒有人,他也沒法詢問,為了避免自己再走錯路,他決定等畫像上的人回來了問問清楚,再去找廚房。
於是他走到那堆木桶前,看到第二行的木桶似乎相對光滑一些,便一屁股坐上去。
然而屁股還沒坐熱,背後靠著的木桶卻傳來一股勁頭,伴隨著一陣敲擊聲,瓮聲瓮氣的喊聲從桶里傳來:「喂!有人嗎!誰把休息室的門堵住啦!」
「等等!我這就——」聽到背後已經傳來破門前倒數蓄力的聲音,納爾遜趕忙起身讓到一邊,就在他躲開的瞬間,隨著「轟」的一聲,包括他坐著的木桶在內的四列木桶蓋子都飛起來,重重地砸到對面牆上掛著的巨大靜物畫上,其中一個撞到畫框的又彈回去,撞到剛從打開的桶里走出來的女巫頭上。
「哦!我就知道!」她捂著額頭蹲了下去。
「你沒事吧!」納爾遜趕忙跑過去扶住這個赫奇帕奇的女巫,「抱歉,我不知道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在這裡,是我堵住門口,你才——」
「沒事沒事,這事兒不賴你,我已經習慣了。」女巫拿開手,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白鮮,幫我塗到額頭上,謝謝。」
納爾遜結果小瓶子,擰開瓶蓋,往蓋子裡倒了一些白色粉末,扶穩女巫的腦袋,看到一個大包,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最快的速度把粉末撒上去,又接過女巫遞來的一塊紗布,按到傷口上,扶著她坐到旁邊的桶上。
等到她緩過勁來,納爾遜又開始道歉,她擺擺手,站起身扭動著脖子。
「沒關係的,我就是這種很容易出事但是不會受傷的體質。」她身材高挑,穿著一身裁剪得很不合身的巫師袍,看起來應該是故意這樣裁剪的,上面破破爛爛地留著很多洞,脖子上掛著一根質感很紮實的大金鍊子,面龐是健康的小麥色,手腕和肩脖處的皮膚卻很白皙,最與眾不同的是,她留著一頭髒辮。
「哦!你是那天晚上在塞克斯教授壁爐里的那個學姐。」納爾遜話音剛落就後悔了,人家剛因為自己堵了門受傷,自己就說起她的糗事,實屬不該。
「那天晚上?」她緊鎖眉頭回憶著,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展顏一笑,用左手扶住紗布後,向納爾遜伸出解放出來的右手,「那咱們是很有緣分,可得好好認識一下,我叫喬昆達·塞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