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夜色（2/2）

「我警告你不要說這種話，無論他幹了什麼，他都是梅爾干·威爾特寧的兒子，他的血統不應該成為你指控的對象。」

「好吧，」言辭激烈的男巫看了看終於到場的女士，點了點頭說道，「我以前只以為他是一個比格林德沃講些規矩的野心家，想要在我們當中收穫一個位置，現在看來，他圖謀的是整個世界，可憐的麻瓜被他當作工具玩弄在手中——」

「稍等一下，」有人打斷了他的發言，「我手頭有他的專利書，我注意到，這玩意兒經過了我們的審批，是什麼時候的事？」

「第一次會議上，你忘了嗎？」記性好的人幽幽地說道，「就是那次他被鎖鏈捆著接受審問的會議，他說除了那些被他掌握的魔法工廠，他還有一件特別的禮物要送給我們。」

「就是這個嗎？」提問的人繼續發問，「可我不記得他有說過這是給麻瓜準備的。」

「他沒說，你看看專利書上到底寫的是什麼，」回答者取出一份和他一模一樣的影印本，讀道，「為不擅長決鬥的人準備的防禦道具，而且我們其實已經在巫師萬博會上見過這東西了，就在麻瓜出逃的時候，有幾個麻瓜用這種東西抵擋了我們的人幾分鐘，我記得他們應當是第二塞勒姆事件中的倖存者。」

「那時候怎麼沒人注意到這東西？」

「它只出現了幾分鐘，除了鐵甲咒之類的小魔咒也沒什麼表現，完全沒有現在和黑巫師打得有來有回的水平，」閱讀專利書的人聲音低沉，「我當時以為它只是像我們能買到的護身符一樣，關鍵時刻可以施展鐵甲咒，那時候連保密法都被撕毀了，誰還能在乎這點兒小事。」

「之後呢？可是之後呢？之後也沒有人注意到嗎？」

「你不是也沒注意到嗎？」

「我有事——」

「誰沒事呢？」又有一位埃及的巫師加入了爭吵，「從那天開始，格林德沃手底下的那群聖徒就像瘋了一樣到處亂竄，不知道在搞些什麼東西，問就是『貿易』，我們的精力都被他們牽扯，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一枚毒果正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生根發芽……更何況，我認為我們當中有人刻意在掩蓋這件東西，我們並非鐵板一塊。」

「是誰！」

巫師們的話題很快從柏林的黑巫師身上轉到了納爾遜的「傳教士」，作為資深且具有名望巫師們組成的集體，他們很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任何時候都可以清剿的黑巫師哪怕擁有格林德沃那樣強大的實力與勢力，也只是巫師內部的事情，而把魔力分享給麻瓜，是萬萬不能夠容忍的。

「看樣子莪們之間出現了叛徒，」在爭吵愈演愈烈的時候，老巫師揮動魔杖，房間中的嘈雜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沙啞蒼老的嗓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現在的危機，這也是我們國際巫師聯合會創立至今發生的第一件真正的大事……麻瓜使用魔杖，簡直胡鬧……和它相比，保密法簡直不值一提，我們聚集在這裡，而他們又恰好陷入苦戰勢單力孤，很難不讓我覺得這是命運饋贈給我們彌補過錯的機會。」

他咳了咳，朗聲說道：「至於別的事情，等我們熄滅了這不該存在的火苗後再說吧，我相信有的人只是一時糊塗，不知道你們得到了什麼允諾，但我想說的是，如果巫師掌握魔法的獨有地位不復存在，你們和那些像豬仔一樣能生的麻瓜比，還剩下什麼優勢嗎？」

他放下魔杖，房間中的聲音又開始響了起來。

「對了，鄧布利多呢？」有人忽然問道，緊接著一拍腦門大喊，「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包庇威廉士，怪不得到現在為止他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

「閉嘴！」老巫師的胳膊抬起，喊話的巫師被一股莫名的巨力擊中倒飛出去，幾乎鑲在了會議室牆上的掛鍾里，他壓低嗓音，警告道，「在這種時候，還要對無辜的人進行無端的指控，你安的是什麼心？哪怕阿不思真的有什麼別的想法，只要危機化解，和這件事有關的過錯全部既往不咎，現在不是你們拉幫結派的時候，我們在面對一場可能毀滅巫師的災難！」

會議室中一片沉寂，幾個看起來漠不關心的人顯得格外刺眼。

「所以說，你去把那個大傢伙拆了嗎？」

精心修剪過的指甲指向窗外，人們正好目睹到亞歷山大的胸口噴湧出銀光，將湖泊一般四散的默默然徹底吞沒的景象，夜色因此變得比白天還要明亮，女巫收回手，用耐人尋味的目光看向身體有些僵硬的老巫師。

「給我聯繫博金·博克，」在眾人的視線被激成了一片白的時候，老巫師開口說道，「到了他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還有格林德沃，我知道他的理念，他一定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子變成一個背叛血統的小丑。」

「……」

「對了，樓上病房裡的那個男巫是威廉士帶來的嗎？」沉默片刻後，他冷漠地說道，「去召集人手吧，帶上那個男巫，我們趁著夜色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