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霍格沃茲之我的同學是伏地魔 >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一個出生在特里爾的普通人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一個出生在特里爾的普通人(2/2)

目錄

「戰場上可不時興拖個老頭照顧。」

「誰還沒年輕過呢?你說是吧?」安德烈搖了搖頭,綠色的魔力匯聚在指尖,猶如緩慢爬行的蠕蟲一般將彈頭包裹起來,眨眼睛就把它腐蝕成了一灘廢鐵,他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說道,「也就是從那以後,我才決心徹底告別自己編織了許多年的、關於文明社會的美夢,驅散臉上的偽裝,躲到了這個世界少數派的一邊。」

「臉上的偽裝?」

「是啊,你如果看過你姨父大學時期的合照,在那裡面應當有一個英俊的男人,正是在下,」安德烈像是回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發出了每個回憶往昔的老人都會發出的聲音,「那樣的面容在麻瓜的城市裡會贏得好感,但當我回到德國以後,這些老傷疤反而可以替我得到更多的尊重,這是麻瓜和巫師審美的差別,也是最根本價值觀念的體現,麻瓜喜歡光鮮亮麗的美人,巫師更崇尚血淋淋的力量。」

「瞧你說的,聽起來反倒是巫師不夠文明。」

「難道不是嗎?如果說麻瓜從石器到槍械是一種進步,那麼在他們使用石器的時候就已經在用魔杖的巫師,現在算什麼呢?」安德爾把手搭在納爾遜的肩上,用力地拍了拍,「抱歉,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你剛剛一直在自言自語長矛石斧什麼的,很難不讓人引用。」

納爾遜閉上眼睛,嘆了口氣,他回想起在霍格沃茲的圖書館裡靠著魔法史區的書架睡著的日子,在那些書里,麻瓜永遠都是領主的佃農、騎士的扈從、貴族的家僕,哪怕在最黑暗殘暴的中世紀,他們能做的,也只有把眉毛連在一起的人定義為狼人燒死,偶爾抓住一個麻瓜出身的小巫師斬首示眾,或是為喜歡被火燒的老巫婆提供完整的角色扮演服務,誰能想到,幾千年來第一次正式的宣戰,竟然是發生在這樣一座早已被黑巫師摧毀的城市中呢?

「你和約納斯熟嗎?」安德烈突然問道。

「?」

「我不是說你和你的姨父是陌生人,」注意到自己話語的歧義,安德烈擺了擺手,說道,「你知道在去英國以前,他是個怎樣的人嗎?」

「如果非要這樣說,我和他確實不算太熟。」納爾遜聳聳肩,「畢竟那時候我還沒出生,我只知道他因為報導太多德國國內的問題混不下去,最後跑到了英國。」

「大差不差了,你知道他都報導了一些什麼嗎?」

「約納斯的遺物里只有1935年以後的新聞稿,」納爾遜搖了搖頭,「大致都是一些關於戰爭背後的事情,比如德國國內的矛盾、英國內閣的腐敗之類的。」

「看樣子他沒給你說過,他並不想把自己的故事生硬地套到你身上,」安德烈輕嘆一聲,在雨聲塞滿了納爾遜的耳朵後,他才像剛睡醒一樣,呢喃道,「嚴格意義上說,他算是一個逃兵。」

納爾遜的拳頭捏緊了,如果安德烈下句話說不出個子午寅卯,他就要打人了:「安德烈,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知道,我知道,」安德烈做了個投降的動作,說道,「從這裡往西南方向走,在快到盧森堡的地方,是他的家鄉,約納斯在海森堡大學求學的第二年,作為他的導師,我帶著我的學生們假期去了那裡遊學,特里爾……那地方叫特里爾,是約納斯的家鄉,和大多數你能叫出名字的城市一樣古老,在讀大學以前,他在那裡就已經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知道,我教給他的專業,文學,根本不是他的歸宿。」

納爾遜回想起約納斯葬禮上出現過的那伙約納斯的家鄉人,他們看著刻板,有著挺直的脊背和有力的手掌,像工人,像農民,像思考者的雕塑,又像戰士,他們甚至沒和貝拉說過話,默默地弔唁,默默地離開。

「他以前做的是和你一樣的事,當然,也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安德烈輕描淡寫地講述著,「他不像你有顯赫的出身,有超人的天賦,有絕無僅有的導師,他只是一個出生在特里爾的普通人,一家人住在布呂肯街街角的一棟小房子裡,那條街上出生過偉大的人,時常有慕名前來瞻仰的遊客,他看著來來往往的遊客長大,在給他們當嚮導的時候聽聽外面的故事——他告訴我,直到十二歲的時候,他才知道離家不遠的鐵匠鋪里曾經住著一個聲名赫赫的人,也許是命中注定,也許是耳濡目染,他也想要成為那樣的人。」

「他只是一個出生在特里爾的普通人,廢了很大的力氣才來到了海森堡大學,導師是我這樣一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安德烈自嘲地笑了笑,「我甚至不能給我的學生哪怕一點兒幫助,我甚至在他畢業的當天都在勸他放棄那些無聊的幻想,甚至在收到他寄給莪的信時,我還在想當他帶著妻子和外甥來看我的時候我應當準備一個怎樣的禮物……他畢業的那天,是我們的最後一面,我有時會打聽他的動向,聽說他又惹了什麼事,怎樣被當局通緝,我有時會動用關係或者魔法幫他擺平那些事情,但在我返回紐蒙加德以後,沒有人幫他了,他孤立無援,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很快就將他淹沒……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廢了多大的勁才逃到英國,他也許心灰意冷了,也許放棄了,後來,我就只能在報紙上看到他在歐洲的各個角落報導的新聞,直到我在伊卡洛斯號上遇到了你。」

「你知道嗎?我其實很後悔,如果我不偷偷幫他,他可能早都知難而退了,或者能夠自己找到夾縫裡求生的方法,我親手斷絕了他回到故鄉的念想,」安德烈指了指鐘塔下方的戰場,傳教士已經不知道倒了多少遍手,還站著的戰士越來越少,反倒是習慣了他們古板進攻方式的黑巫師們開始占據上風,「現在你就是當年的我,他們都是約納斯·尼克勞斯。」

「這是他們的戰爭。」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