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烙印(2/2)
「從來都不是我在折磨你,馬爾福,是你自己,」湯姆站起身,從老馬爾福的面前穿過,「你背叛了你的同盟,你傷害了你的族群,你設下了魔法部和斜邊巷的雙重陷阱,你早就和我勾結定下了這一切,放心吧,他們在魔法部的行動會毫無收穫的……真是可笑,有人看到柏林出現了一位佩戴著納爾遜戒指的陌生人?如果那真的是納爾遜,他不會把你們想要的東西留在家裡。」
老馬爾福依舊舉著他的胳膊,但除了那條胳膊外,他全身上下的力量越來越小,小到甚至都無法維持匍匐的動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部長的皮鞋遠去。
「你利用你的聰明才智將這裡的囚徒一網打盡,還一勞永逸地為英國解決了攝魂怪的隱患,你可真是個大功臣,《預言家日報》會連篇累牘地報導你的偉大事跡,報導你為英國所作的一切,那些自以為聰明絕頂的人都被你聰明的腦袋瓜子刷得團團轉,你開心嗎?」湯姆的聲音幽幽地飄到了老馬爾福的耳中,「我是真的為你感到開心,但英雄的事業怎麼會停止呢?你會像最瘋狂的鬣狗一樣撕咬那些懦弱的漏網之魚,你會竭盡所能地壯大圍繞在諾比·里奇周邊的力量,你會推翻所有攔在前面的人,因為你沒有選擇,你是我的東西,馬爾福,而我,諾比·里奇,對舉世皆敵的你來說,我是你一條路走到黑的唯一選擇,我是你最後的希望。」
老馬爾福的臉埋在了沙子裡,他的心被湯姆一層層剝開,力氣也被抽乾了,姿態已經從匍匐變成了趴著,但那條手臂卻依舊堅定地高舉著,陽光灑在包裹小臂的汗水上,仿佛真的有一處剛剛刻下、正在滴血的烙印。
「而希望,是這個世界上最深刻的烙印。」
腳步聲越來越遠,被老馬爾福臉蓋住的地面也被淚水與汗水打濕,只有他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
「嘿,保羅!」湯姆喊住了正在搬運傷者的傲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去部里看看,這兒的收尾工作都交給馬爾福先生。」
「馬爾福?」保羅狐疑道,難道剛剛老馬爾福趁著自己離開,奪魂了部長嗎?想到這裡,他把擔架往地上一丟,擼起袖子向老馬爾福走去。
「不要這麼衝動,」湯姆攔住了憤怒的保羅,拿過保羅懷裡的花名冊,撤下一張紙,簽了個名字塞了回去,笑道,「他為我們做了很多呢,包括斜邊巷的反幻影移形咒,都是屬於他的忠誠,放心,他會盡職盡責地辦的。」
「真……真的嗎?」保羅還是有點兒不信。
「你盯著他,好好看看,沒有人會做的比馬爾福先生更好了,」湯姆從地上撿起了剛剛被保羅丟下的擔架,在看清擔架上不斷呻吟的男人的臉後,湯姆險些把它重新丟下去,「該死……這個艾博我帶去聖芒戈吧,你們保護這裡的麻瓜。」
「是!」
保羅立正站好,在湯姆走遠後,他快步跑到了老馬爾福的身邊,按住他的後腦勺,厲聲說道:「我警告你,馬爾福——」
「扶我起來,」老馬爾福任由他按著,在地上摩擦了一會兒後,他虛弱地說道,「讓我來處理這裡的一切。」
「你最好真像你說的那樣。」
「當然……我還能怎樣呢?」老馬爾福在保羅粗暴的拉扯下爬了起來,右臂依舊僵硬,嘆息一聲,輕聲開口道,「讓記憶註銷辦公室的人離開吧。」
「你瘋了?這兒的情況如果——」
「如果真的消除了這些麻瓜的記憶,這場事故的消息泄露的危機將是魔法部無法解決的,相信我,」馬爾福從保羅的懷裡奪走湯姆留下的簽名,鋪展後小心塞到口袋裡,說道,「按我說的做吧,我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
保羅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喊人來做事了。
「把受傷者都送去聖芒戈,一定要治好,對,包括麻瓜,應當是需要格外關注麻瓜……死者、目擊者都給與相應的補償,不要吝嗇,」老馬爾福站在越來越多的人群中發號施令,「對,用加隆,錢不夠?不用擔心,等會兒我給你列一個單子,每個家族能扣出來多少錢,我都清楚,沒錯,包括馬爾福,先從馬爾福家開始吧。」
「挑些人公開審問處決,平民就喜歡看這個,英國人在這方面的愛好和法國人是一樣的,一定要表達我們廢除《保密法》的決心,」隨著對這個新身份的適應不斷加深,老馬爾福的命令變得狠辣起來,他的右手無意識地蜷縮又張開,似乎在為某個看不到的烙印感到難受,「為了彌補損失以及表達我們的遺憾,可以實施兩個月前通過的那些提案了……不,這次不會有人阻止我們的。」
魔法部的增援一股股地到達,之前的滯澀不復存在,一些姍姍來遲的官員們用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老馬爾福,試圖用眼神和他溝通,但他的目光根本沒落到他們身上。
「對了,你……是叫保羅吧?」老馬爾福叫住了盯著自己的傲羅,低聲說道,「周圍還有危險嗎?」
「已經安定了,」保羅毫不掩飾目光中的懷疑,說道,「有個自稱同時供職於《預言家日報》、《泰晤士報》還有《唱唱反調》的記者來找你。」
「讓他等會兒吧,」老馬爾福把保羅拽到自己旁邊,壓低聲音,「我不知道現在還剩多少傲羅,但既然部長大人相信你……我會給你一份名單,你找值得信任的人盯著他們。」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保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有空去治治你的龍疫梅毒吧,記得帶上你兒子,部長大人真沒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