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奉獻精神(1/2)
鬼娃娃張嘴咬住呂安如胳膊,迫切需要呂安如給它砍碎,以此逃避殘酷的事實。
剛認識不久的暖心大姐姐,還沒來及好好相處呢,就要分別了嗎?
難怪桃樹精姐姐說這周內給它編個帶花的帽子,還說小孩子要帶點艷的東西,這才符合小孩子的可愛啊。
桃樹精姐姐說它可愛……
原來姐姐早算好了,在離開前送給它禮物……
「給我砍死啊,你怎麼不砍啊?」
鬼娃娃催促呂安如,嗓子堵著澀澀的難受。這世上肯對它表現善意的生靈,除了銀哥哥只剩桃樹姐姐了,好捨不得她啊。
「你安靜一會吧,聽桃樹精給事情說完。」
呂安如甩手把鬼娃娃拋遠,轉回頭直視桃樹精,人的審美容易讓固態思維限定。比如男人通常喜歡年輕漂亮的白瘦幼,但又愛把長相有福氣的女人娶回家,好踏實過日子。
兩人除非嚴重性格不合,久而久之相下來,會慢慢看家裡普通長相的老婆愈發順眼。
亦如呂安如此刻,多看看桃樹精的臉,也並非無法忍受。其實通過桃樹精的眉眼能看出,如果沒有過度消耗元氣,她無論樹木形態,或人形態都很美呢。
核心點暴露,呂安如直接問道:「你又做什麼傷元氣的事了?」
桃樹精朝呂安如燦笑笑,明明是一張隨時可能枯萎的乾癟老臉,卻在笑容中透出小女孩的無邪爛漫。
「元神出竅去提醒櫻桃啊,我是樹精,離開本體太遠對元氣損傷很嚴重。我已經沒法再出竅去見櫻桃了,所以只能依靠你幫忙提醒。」
「你託夢提醒崔大娘多好啊,你幹嘛要費勁巴哈的去提醒五歲小孩啊?」呂安如表示嚴重的無法理解,木系植物思維轉不過彎嗎?
「大娘大爺在夢裡見到我,從來嚇得不敢抬頭看我,我每次一提櫻桃的事情,他們便不停磕頭,根本沒心思聽我說完話。即便聽完,從來沒有給兒子打電話轉達過,光白天給我澆水施肥,跪在我的樹下祈求孫女平安。」
桃樹精說得甚是無奈,呂安如聽得甚是忿然,脫口斥道:「他們活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做了虧心事,活該落個自己耽誤孫女病情。他們如果沒圖小恩惠,孫女怎麼會生病啊?」
「你別這麼說他們啊,他們兩口子同樣是苦命人啊。」
聽著傻了吧唧的幫忙辯解,呂安如無語眨眨眼,肉嘟嘟的唇瓣半啟,措辭良久沒說出一句話。
「什么小恩惠?」鬼娃娃湊過來問道。
「別,」桃樹精著急阻止,下秒在呂安如銳利的目光中咽回後話,宛若一切心思早被她洞悉。
呂安如凝望著桃樹精,說出自己需求:「我可以幫你,但我有個要求,你死後,我要你的年輪心。」
「可以。」
「你閉嘴!」
一聲溫和的同意,一聲暴躁的制止同時響起。
呂安如朝桃樹精攤攤手,露出為難之色。
桃樹精瞭然,轉身面向鬼娃娃,輕聲開導:「我元神散盡等於喪失生命,與其讓我的枯枝殘葉腐化,不如物盡所用。」
「不行,我不同意!」鬼娃娃張大嘴發出陣陣怒吼聲:「我媽媽就死無全屍,我不許你也死無全屍!」
怒吼捲起瑟瑟寒風,呂安如雙手抓住崔大娘家門把手,勉強固定住身子。
帶冰渣的風颳過她腿,凍得她下半身發木,嘗試往回收收,腿根本不聽使喚。若再讓多凍兩三分鐘,腿可以宣告作廢。
即便如此,呂安如依舊沒打算拔劍結束鬼娃娃的鬧脾氣。
與同情無關,她想給鬼娃娃證明個大道理,什麼死法最快?當然是作死。
當手與鐵質的門把手徹底凍在一起時,呂安如從夢中驚醒。
抱住小欒可勁取暖,待身體溫度稍稍上升些,沖小欒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啊,剛剛實在太冷了。」
「沒事,」小欒本能的順從,反過來關心呂安如:「您又做噩夢了?」
「不算噩夢了,是個很可憐的夢。夢裡有個快死的大冤種,我在考慮是否幫她。」
死無全屍四個字同樣觸動呂安如,的確啊,萬物歸於塵土方算正途。
「她一定又痛苦又著急,您幫幫她吧。」
小欒說得真切,呂安如發現動植物突破進化的生命體都非常單純。有時面對她們乾淨的靈魂,讓呂安如很無地自容。
「我需要從她身上取走一件東西。」快速道出解釋,掩飾自己的小私心:「她死後我再拿,她親口同意我拿了。」
「那您放心幫她吧,幫完拿走即可啊。」小欒不解地歪下頭,疑惑問:「您還有什麼顧慮嗎?」
「我得把她解刨掉,把她的心挖出來。」
呂安如說著自己都覺得挺殘忍,她雖然貪財吧,但愛財起碼得之有道。
側眸見小欒怔住,苦悶『呃』聲,擺擺手作出決定:「嚇到你了,算了,你當我沒說。我不幫她了,也不當這個千夫所指的壞蛋。」
「抱歉,我聽得跑神了,我不是被嚇到了,我是站在她的角度在思考事情啊。」
小欒說完,發現呂安如依舊沉浸在自己的鬱悶中,便多解釋幾句:「我覺得她既然堅持請您幫忙,代表她願意接受死後被您拿走心。好像人類的器官捐獻,當事人同意的話屬於善舉。」
「器、官、捐、獻!」呂安如一字一頓的驚呼出新潮名詞,「你怎麼知道這事啊?」
小欒臉頰漫起兩抹緋紅,柔聲說:「您說我可以在家裡轉悠,隨便使用家裡電器。我從電視裡、微機上學到好多新奇東西呢。」
呂安如頓悟了,資訊時代啊,傳遞知識的速度就是快。
「您要是覺得我做錯了,我以後不看了。」小欒第一時間把問題歸咎到自己身上。
卑微的態度與桃樹精何其相似,呂安如腦子冒出章魚怪怒火中燒的質問。
「誰給你們人類的權利,讓你們覺得自己可以當神?還是個只會貪婪索取的神!」
哎,心裡的沉重從是否做壞人變成陳舊問題。
「你用吧,東西買來不就是用的啊。」
呂安如伸手拿過微機,手指點在喚醒按鈕上,言傳身教道:「你瞧啊,點這個按鈕可以開機,密碼是我和小冥的生日。誒?怎麼沒電了?我記得我早上剛充滿啊?」
白天她沒怎麼用,晚上陪老人遛彎也沒拿微機啊,光晚上和艾拉視頻了十來分鐘。
「我用完了,嘿,」小欒嬌羞地給鳥頭埋進床里,不好意思說:「對不住您了。」
「大姐,你怎麼知道密碼啊?」呂安如問完發現白問,肯定帽子走前告訴小欒了。
隨便人家用的話已經放出,再反口多丟人啊。
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充電線,放在青色小鳥前方床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