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可憐的女人們(2/2)
「我知道一個人的很多舉止會受遺傳基因影響,但後天教育和選擇同樣很重要。麻煩您回答下我吧,有沒一些證據能證明他真實的父親是誰呢?」
呂安如柔聲循循善誘,寧光奶娘讓她找母親或羅莎母親問,目的性肯定不光在於得到個答案。
此種驚天動地的真相,光憑几人空口白話來說,根本無法撼動漩天老狗。
「有些事,我早發誓爛在肚子裡了。為了您和莎莎的安全著想,請您死心吧,我不會重提過往舊事。」
羅莎媽媽首次轉過頭,露出脖子上一大塊燙傷。
閨蜜進入房間以來,這位母親始終在為自己和女兒保留為數不多的尊嚴,而此刻她寧可放下心中固執的驕傲,選擇拒絕回答,證明她心意已決。
沖這份態度,答案已然揭曉,但呂安如不光要答案啊,她為難地看向羅莎。
羅莎當即充當起說客:「媽媽,您放心吧,安如是盛家的女兒。盛家在夏國以至於全世界的形象力同樣不容小覷。我們被漩天大帝下S級通緝令,所以必須了解清楚內幕,好精準保護自己,再找好合適時間發起反攻。」
聽著善如流的勸導,呂安如超想給羅莎鼓掌,記得兩人初次見面時,羅莎一緊張就結巴。
贏得閨蜜兩欣賞的言論卻未換取到自己母親好感,女人轉回頭盯住呂安如,發青的嘴唇不住打顫。
「你是呂冰的女兒?」
質問中包含恨意,就在拋出的下秒,女人自嘲回答:「不對,你不可能是呂冰的女兒。呂冰靠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害了多少對寧天抱有幻想的女人。你的五官與她有天壤之別,夠不上她一絲純美。」
呂安如一時間不知道該表現出想哭的鬱悶,還是對恨意的愕然,抬手尷尬撓撓頭。總不能為套取秘密,用自家秘密做交換。那樣豈非讓盛冥白辛苦了,連帶影響很多人,首先暴露出尹伊學長。
在來時路上她想通了一點,站在命運面前,她渺小如塵埃。要抵抗,唯有促使很多與未來不同的事情發展下去,首先要保住尹伊,其次儘量阻止黃齊特、牟心悅、霍院長等等我方重要核心成員死亡。
見她不說話,羅莎當她生氣了,匆匆幫忙解釋。
「媽媽,您和呂阿姨的恩怨過去多久了,您已對漩天大帝無愛戀感情了。您何必把這份怨念轉嫁給安如啊,外加我說句實話啊,當年呂阿姨早用嫁給盛誓來表明態度了,她只愛盛誓。漩天大帝對呂阿姨只有變態的占有欲,好多女人還因此恨呂阿姨,簡直太莫名其妙了。」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羅莎媽媽雙手瘋魔般地抓撓在羅莎臉上、身上,喊出撕心裂肺的痛吟。
「啊!你瞎說!啊!賤女人把你收攏人心是吧!啊!你個不孝女留我在地下吃苦受罪!你還替賤女人說話,我情願沒生過你。啊!假如沒有賤女人,皇后不會被先皇糟蹋,我不會因幫過皇后而鋃鐺入獄!」
羅莎小臉幾下被抓出紅印,呂安如和艾拉愧疚地幫忙拉架,她們深深體會到何為『病症不穩定』。
「安如,我沒有關係,你們先出去吧,我媽媽見到你容易情緒失控。放心吧,我會幫你問出想要的信息。」
保證剛落下,羅莎媽媽扯住羅莎頭髮,拽著她往牆上磕,大聲喝罵:「忤逆女,你休想從我嘴裡套出一點信息。這世上這麼苦,媽媽帶你一起離開吧。」
在嚇人話語中,呂安如抓住艾拉胳膊,帶其離開。艾拉一步三回頭,生恐羅莎被媽媽親手殺掉。
閨蜜兩走出房間,艾拉不放心地用手擋在門框上,留出點縫隙,時刻準備實施營救。
呂安如沒阻攔艾拉有點犯傻氣卻很真摯的行為,輕輕道聲:「我去陪著小冥啊。」
半小時前羅莎媽媽對她們非常尊重,能理智與她們溝通,多數出於對羅莎的不舍。艾拉這般操心羅莎,說不定能幫忙快速喚醒對方。
「好的,你去吧。」
艾拉沒回頭看閨蜜,全心關注屋內情況。
呂安如逕自走向盛冥房間,用指紋打開鎖,守在仍在昏睡的男人身旁。
她不適合留在羅莎房間,同樣不適合出現於讓情緒支配的會議中,容易給小紅他們造成潛移默化的錯覺,認定她有立刻打的念頭。
一晚上基本沒合眼,望著盛冥,她構思出諸多未來規劃雛形。
早上,她出屋吃飯,羅莎頂著青眼窩找到她,將用慘痛代價換來的信息告訴她。
「我們的皇族和歷代皇帝不同,上紀元最後一次世界級的大戰結束,漩天大帝登基。先皇從未坐過一天龍椅,他曾與大帝開玩笑,意思在晚上無人之際讓他坐一坐。但皇宮耳目眾多,每人各存異心,大帝自然不會答應此等要求。拒絕多了,先皇便對自己兒子心生出恨意,有天喝醉後,摸到失寵的皇后寢宮。」
呂安如猜出大概走向十有八九,她抓住核心點問:「敬事房有記錄這事嗎?」
敬事房在古代專門記錄皇帝房事,聽父親提過,衍生到現在以後,連同皇子和在皇城居住的皇親房事同樣會被記錄,估計老狗通過這些記錄好達成掌控。
「有,我媽媽當時暗戀漩天大帝,總幻想有天得到大帝的青睞。大帝與她心思不同,光對她和同被抓的火狐控制能力有興趣。我媽媽記得在十九年前的大寒,先皇突然命人找到她,連夜讓她前往皇后寢宮。我媽媽一到,瞧見尋死的皇后,先皇讓她給皇后施展會令人痴傻的魅術。她想過皇后傻了或死了,說不定自己有機會能靠近大帝一點。」
「你媽媽沒幫先皇吧?」
呂安如根據先前聽到的內容推斷。
「是啊,」羅莎神色複雜地應聲,徐徐往下說道:「她看皇后娘娘實在可憐,並沒有按照先皇指令做事。先皇見我媽媽不從,找了條莫須有的罪名告發我媽媽。大帝早沒耐心繼續哄騙我媽媽了,乾脆順勢而為,將我媽媽押入地牢。」
呂安如在心裡大大替呂母喊聲冤,欲加之罪從出發點到結果與呂母無一點關係,呂母還能被記恨上。
苦悶思緒閃過,再問重點:「你媽媽如何知道這事被宦官收錄了?」
「先皇擔心紙包不住火,關鍵他讓權利和欲望蒙蔽眼睛,對大帝喪失父子之情,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既然大帝不聽話,不如他索性再生個孩子,之後他多次欺辱皇后娘娘,並讓親信宦官詳細記錄,要用那本密記羞辱大帝。他萬萬沒料到大帝早發現他的詭計,在來年夏天他被大帝以補藥之名毒死了。拿著那本記錄的宦官早早被他送出皇宮,宦官離開前,去看過我媽媽,威脅她最好放聰明些。皇后娘娘自刎那日,我媽媽臨時被放出來,大帝讓她親眼見證皇后娘娘死得有多慘,以此摁滅她妄圖逃跑的心思。」
聽完羅莎詳細描述,呂安如分外同情這些可憐女人們,難怪兒時呂母總在逢年過節親手做些點心,讓她進宮送給寧光和那位可憐的皇后娘娘。
「太噁心了!」
忿然罵聲,承諾道:「你把宦官名字給我,我讓我爸安排暗派的人找到他,早晚有天替你媽媽和逝去的皇后娘娘洗清冤屈。」
「好的,他叫朱海清。廣北人,目前89歲,好像隱居在川原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