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折割采生(2/2)
怎料顧軒臂力驚人,這一記非但沒能卸開,反倒被顧軒給借勢一劍拍到了脖頸之上。
這一劍打的三頭領眼冒金星,他只覺頸骨吃痛無比,幾欲斷裂而開,情急之下歪著脖子持刀一通胡亂劈砍,卻都被顧軒盡數撥而挑開。
那三頭領見他劍術精妙自知不敵,突然摸出袖兜里藏著的石灰粉,咫尺間對著顧軒鋪撒而出。
行走江湖十餘年,別人都是暗藏狹刀袖箭之類,唯獨三頭領用這招石灰遮眼的齷齪手段不知削去了多少綠林好手的腦袋。
他正欲提氣將刀刃送入顧軒脖頸,忽的慘叫一聲後朴刀『哐當』掉落於地。
殿中眾人獨見滿天石灰中寒星驟現,一柄八面青鋒已然探將而出挑進了他的喉嚨。
三頭領臉上現出驚恐之極的死相,他面朝大哥『山和尚』望去,眼中儘是不解絕望之色。
鮮血自喉間噴涌而出,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來,想伸手拔出那柄沒入脖頸的長劍,兩隻肌肉盤根倒掛的臂膀卻又提不起似毫氣力。
不移時,三頭領便伴著一聲悶響撲然倒地,抽搐幾下後再沒了半點動靜。
日頭從殘破的窗欞頭入,照在湛青色的劍鋒上更顯寒氣逼人。
殿中一眾山匪小廝瞧著地上的三頭領屍身,面上驚惶之色難掩,他們中不乏一些被『山和尚』半騙半要挾聚倒一起的山民。
雖說平日間人也殺得錢糧也搶得,可這般眼睜睜瞧著那位兇悍無比的三當家被顧軒輕輕鬆鬆給刺死在了劍下,心中又怎能不生驚懼。
賊匪頭子『山和尚』喝聲攔住幾個想要衝上去報仇的頭領,神色陰冷瞧向顧軒:
「尊駕如今人也殺了,氣也解了,不如你我做筆生意如何?」
顧軒卻不急應答,挑起三頭領的一角衣袍將劍身上的血漬擦拭乾淨,這才洒然一笑:
「有趣,先前冷眼瞧著你這兄弟死在我劍下,如今還有心思跟貧道談生意,看樣子為了獨占那門『變錢法』的神通,大當家當真是煞費苦心。」
『山和尚』被顧軒當眾說出了心中所想頓時瞳孔猛縮,再瞧向身旁一眾眼神閃躲的小廝後心中更是惱怒,當下卻仍舊壓制著暴虐的性子,沉聲道:
「尊駕若肯留下那門變錢法的竅口,今日自可無恙離去,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就講貧道亂刀砍死,烹煮分屍?」
「我倒有個不錯的提議」,顧軒冷笑一聲打斷他:
「反正你們這麼多人也不怕我能跑掉,你將如何進入那板橋客棧的方式與信物告訴貧道,來換這『變錢法』的口訣如何?」
『山和尚』明顯有幾分意動:「尊駕此言當真?」
顧軒也不跟他廢話,只是提起腳下褡褳,抖的裡面制銀叮噹做響。
『山和尚』掙扎了片刻,終是難抵財帛誘惑,將一面鐵質腰牌丟給顧軒,冷聲道:
「客棧周圍有板橋三娘子設下的法陣,平常無法得見,每逢十五月圓之夜,持此腰牌去婁縣三岔道即可進入。」
顧軒聽他說罷嗤笑一聲,卻是掐訣撤去先前的術法手段,瞧著那尊被削去了腦袋的佛陀塑像道:
「這世間大道一飲一啄自有定理,枉你還敢占山為主自稱一寺主持,竟連這等無中生有的旁門左道也敢相信!」
話語未畢,地上那些燦燦發光的制錢業已化做了一滴滴酒水,盡數都滲入地板中消失不見。
『山和尚』瞧的暴跳如雷,雙眼幾欲噴火:「障眼法,牛鼻子你敢用術誆我?」
「誰說不是了」,顧軒訕笑一聲:
「古往今來,折割采生者皆天理難容,既是如此,貧道只能送你去地府同三頭領相會了!」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全都動手活颳了這野道人,老子要剝了他的皮縫在袈裟上!」
一語未畢,『山和尚』便帶著一眾躍躍欲試的親信頭領撲殺而來。
他使的瞧著像是佛門金鐘罩一類的手段法門,也不持棒挾刀,周身泛起一圈淡淡光暈,單憑兩隻鐵拳便闖到了顧軒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