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妖鬼與科學(2/2)
看樣子那元景真人就是被這鬼東西給污了魂魄,難伏心魔才走上了殺徒煉丹的邪路。
「我紫虛派可當真稱的上一句師慈徒孝,其樂融融。」
顧軒自嘲一笑,搓起書角翻向下一頁。
卻依舊是原本那副空空如也,略微泛黃的古紙模樣,並無什麼類似的圖畫或者特殊信息。
「沒有系統,沒有戒指老爺爺就算了,蹦出來這麼一副含糊其辭的畫面是啥意思,」
「就為了提醒那老狐狸是被『蜮妖』所傷,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嗎?」
他怪叫一聲,猶不信邪,撮開書紙一葉葉翻看過去。
可厚厚一沓古紙中,除了護頁上那行『九州妖鬼圖鑑』的小字,和扉頁落款外再無半點文字信息。
顧軒心中思緒翻飛:
「看字面意思,應該是在描述『蜮妖』含沙射影的妖法。
至於後面那行入圖鑑可得玄門黃紫符籙三十六種,難道是將蜮妖封印進這本圖鑑冊子裡的任務獎勵?」
「瞎搞,我一個魂魄不全的小道士,怎麼去對付這種東西,還是先想辦法在元景真人那頭老狐狸手中保住性命再說吧…」
他做事向來謹慎,此刻心念既定。也不再糾結這圖鑑冊子的神異之處。
將其收好後,循著腦海中的記憶默默返回自己居住的那間淨室。
他記得原主上嶗山之時,曾帶了數十兩拜師用的銀錢,被元景真人拒收後就埋在這間淨室的地磚之下。
…………………………
第二日,嶗山向東二十里處。
顧軒並未按著元景真人的要求去見族親們最後一面,下山後一路奔波,來到了最近的吉寧縣街市內。
他不想這樣就稀里糊塗的,被那元景老道奪舍了軀體。
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是死在這裡的話,還能不能回到原來那個世界。
街市上人頭摩肩攢動,攤販熙熙攘攘。
日頭升起打在屋檐上,照下來的陰影逐漸漫過大半街面。
估摸著巳時已經過半,顧軒兜兜轉轉來到一家鐵匠鋪前。
這裡瞧著生意異常紅火,臨街的鋪面上掛著十餘種形制不一的刀劍械具。
剛一靠近,熱浪就伴著鏗鏘清脆的迎面而來。
可能是魂魄殘缺的緣故,他所繼承的記憶都是些瑣碎的信息片段。
這也導致他對吉寧縣的民風並不熟悉,好奇心驅使下走進鐵匠鋪。和門櫃處侯著的那個漢子攀談起來。
「老…掌柜的。」
「這些刀劍就這樣臨街兜售,府衙那邊難道不管嗎?」
當下雖說已是早春,可依舊帶著些許寒意。
那鐵匠鋪掌柜卻只穿著個敞領的無袖長衫,摸了把頭上的汗探出身來笑道:
「瞧您說的,如今這世道賊匪妖鬼橫行,亂的跟鍋沸湯一樣,誰出門不帶個防身的械具,咱又不敢鍛那甲冑明鎧,官府那兒自是行了方便的。」
鐵匠鋪掌柜異常健談,沒聊多長時間顧軒就大慨弄清了這裡的形勢。
當朝皇帝年邁智昏,朝廷暗弱,法綱混亂。
外加九州各地藩王蠢蠢欲動,各處的起義軍和匪患又鬧的百姓人心惶惶。
一時間弄得家藏刀劍,私鑄利器的行為蔚然成風。
而且興平路的富紳們可能是吃的太飽腦子出了問題,沒事幹就喜歡以擊劍械鬥取樂,官府屢禁不止。
這也造成了一個很奇特的現象,九州各地其他百姓出遠門都會帶個裝錢的褡褳。
唯獨豫州興平路人士出門喜佩刀劍,跟那金古筆下的大俠一樣勇到不行,話不投機就抽出刀片子一通對砍。
閒話少敘,攀談片刻後顧軒掏出一沓用豫州度量衡繪好器形大小的麻紙,抽出一張遞給鐵匠鋪掌柜。
「煩勞店家給瞧瞧,這紙上繪的物件你們能不能打?」
中年掌柜接過麻紙,盯著顧軒細細端詳一番,驚疑道:
「你這東西雖然用的鐵少,可裡面是空心的,要想做的精巧不能鍛打,需得用蜂蠟做成模具澆鑄才行。」
「還有這個小玩意」,中年掌柜指著麻紙上那個略微有些弧度的物件面露難色:
「這東西看著像是弩機,要是被官府發現……」
「啪」
顧軒將二兩碎銀拍在櫃檯上:「這是定金。」
中年掌柜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能打,能打,小店保證把活給您做的穩穩噹噹的。」
顧軒都有些驚嘆於他這堪比川劇的變臉速度,臨出門前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正色道:
「上面那個物件做完後吩咐夥計把裡面多給我銼磨幾遍,要是留下半點異物,剩下的銀錢我就權當從沒提起過。」
「一定一定,那是自然。」
中年掌柜忙答應,陪著笑一直將他送出店門外。
顧軒摸了摸下巴,心想自己是不給的太多了。
接下來顧軒如法炮製,花了一下午時間竄了十來家鐵匠鋪,終於把手中那一沓連夜臨摹出的圖紙都給散了出去。
最後他尋到一家名為『夢華坊』的小店,買了箱花炮,順便問店家要了幾塊燧石後一併搬回了居住的客棧中。
他想在這個遍地冷兵器的時代,拼裝出一把十八世紀標配的燧發槍來。
這種東西有些超出這個時代的理解範疇,為了保險起見他將所需要的零件打亂,分散到了十餘家鐵匠鋪去鑄造,以免被有心人察覺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等忙完這一切,顧軒心底才生出幾分底氣來:
「道門真人,玉針封魂又怎樣,你有神通法術,我有科學技術。」
「俗話說的好,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火槍又快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