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恨海情天之二（2/2）

「……這次幹得不錯。」

他聽見維德對那人的誇獎聲，頓時明白了什麼……在離開大帳後，裡面便傳來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聲音大激烈很讓人感嘆維德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

那人的聲音都像是在走投無路時被逼出來的。後來維德的大帳內換過好幾次床單、乃至床簾類的東西。面的痕跡像是痙攣的手指硬生生地把它絞爛留下來的。

很難想像那手指的主人當時是怎樣的情景。

只是有一點可以明白，這次維德始終都沒有放過那個人。

後來領主有一次機會見過那被關押在大帳里的奴隸一次。那奴隸周身戴著金飾，極挑人的飾品在他的身也是華貴至極。那美貌的奴隸像是根本站不起來了，只是趴在另一邊的墊子昏睡。黑髮皇帝見他看過來，用帘子將他全身擋住。

他告訴領主，明日他將啟程離開歸。領主諾諾地答應了，絲毫不知道自己險險地躲開了一場殺生禍。

在領主離開後，維德再掀開帘子。簾內路希安正疲憊的睡著，面若桃花，身卻散漫地布著各種淤青痕跡。

他伸手想去觸碰他在夢中也是微微發著顫的睫毛，卻停住了。

只有在床時路希安……或是五號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

維德想。

無論是身體還是話語，都騙不了人。

他能捕捉錄路希安的每個小作，捕捉路希安每兩個表情間的小空隙，捕捉路希安的所有感覺……

可他永遠不能捕捉到的，是路希安何時會離開。

路希安曾經如此放肆地踐踏他、玩弄他，將他的感情視作可以被量的指標，將一切視作清晰可見、可被數值的攻略。

當他因路希安的死亡而茫然無措時，路希安卻在了他的仇恨值從99抵達100而歡呼。

當他路希安準備好了求婚的戒指時，路希安依舊在待他的仇恨值重回100，以獲得回歸的契機。

既然這樣，他……

維德收回了自己想觸碰的手指。

他將路希安囚在他的身邊。路希安即使想離開，他也絕不會讓他離開。

他不會再輕易地被路希安看透，不會再給路希安玩弄他的機會，不會讓路希安再如此放肆。

他保持著恨意，逼出最真實的路希安的自我。他……

維德的手指微微顫了。

他絕不會再讓路希安知道……

他愛他。

義無反顧，執迷不悟。即使在知道所有的背叛欺騙，即使曾有過的十數年儘是謊言……

也依舊如此。

他絕不會讓他知道，他愛他。

如果不能相愛，互相折磨到白頭……到路希安離開前，也很不錯。

他絕不會讓路希安有忘記他的機會。

路希安即使是死，也只能被他親自弄死在床。

而他在路希安死前一刻，也一定看見路希安因他而流露出的，那控制不住的、嬌艷的神情、

……

路希安再次被維德帶回了王都。

他始終沉默，在床下的時候總是一言不發。維德看著他蒼白的面容，只是更加的焦躁。

「五號，你還不想面對事實麼？如今你被我囚住了。」他對路希安道，「你再不是過去那個高高在、隨時都能離開的快穿者了。」

維德想看見路希安臉更的鮮活。這樣的鮮活只有在兩人床時，是最自然流露的。

可他不止想和路希安床。

他從來想擁有的，就絕非是只在床的路希安。

「……維德。」他終於聽見了路希安沙啞的聲音。

那聲音里居然沒有維德想像中的恐懼、厭惡，反而皆是茫然。他看著路希安坐在床，微微偏著頭看他。銀白髮就這樣逶迤地垂下，遮住他身所有的青紫。

路希安的神情居然是茫然的、不解的、困惑的。

維德著他下一句問句。

可路希安只是繼續靜靜地看著他，許久後，他輕聲道。

「維德……」

「你想做什麼，就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