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番外 :繼承人(4)(1/2)
路希安被折磨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下午時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他蜷縮在床上,只覺得整個身體都是不屬於他自己的了,從裡到外既酸疼又發軟。維德坐在他身邊, 用手指輕輕拂起他的一縷長發。
「現在你滿意了, 路希安。」他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道。
從那種語氣中路希安得知,如今的維德距離真正的滿足還差得很遠。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種想要「再試試」的興奮感。
路希安可以發誓,如果他早知道維德在床上居然會是這種模樣,他從一開始就不會故意招惹他。
維德簡直是個兇殘的海盜。
是個可怕的瘋子。
好消息是維德似乎總算學會了適可而止。在看見路希安確實疲憊而瑟縮後, 他並沒有和他再來一次。
而是把那些機會用在了後來的一個月里。
……
接下來的一個月過得刺-激又荒唐。
他們明明都沒有與之交往的對象, 這荒唐而親密的一個月卻被他們過得像是在偷情。維德在西塞爾莊園的每個地方和路希安偶遇、去路希安所在的公司談生意。然後他們在無人的角落裡偷偷地接吻,又或是在莊園的某個房間裡做壞事。
有幾次他們差點被僕人撞見。第一次維德很緊張,路希安於是故意支起身來去吻他、招惹他, 直到維德忍無可忍地將他塞進衣櫃,直到僕人走後才把他抱出來。
只是這個招數使了三招後便不靈了。維德似乎看出了什麼, 並故意誘使路希安同事路過兩人親密的地點。路希安一開始並沒有發現他的圖謀, 他像往日一樣繼續勾著他、用話語去激他, 慫恿他暴露與自己私底下的關係……
直到發現維德完全無動於衷後,路希安第一次慌了。
他難得可以說是低聲下氣地、柔聲地請維德結束與他之間的親密活動, 請維德離開這裡、或者至少, 把他藏起來。他是那樣的急切, 那樣的哀求。
最終,維德依舊滿足了他的要求。
在同事走後,路希安才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從窗簾後出來。他手指自己整理領帶,嘴裡則對維德說:「維德老爺, 您剛才嚇死我啦。」
直到他抬起頭來時才發現維德正陰鷙地盯著他,那種眼神兇猛一勝以往。
路希安:「?」
他在猝不及防之時便已經被維德抓住下巴。
「你很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和你的關係?」維德說。
「我和你的關係?維德老爺,我和您又能有什麼關係?」
維德不說話了。
他忽然間放開了挾制路希安下巴的手, 像是暴怒一般地整理著自己的衣物,離開了房間。
……
在那之後路希安整整一個月沒能見到維德。
他最初並不能理解維德忽然生氣的理由。維德不來找他,他於是繼續開開心心地過他的日子。公司里的人不知道他與維德之間的關係,有人邀請這個漂亮而時髦的年輕人去參加很多酒會或沙龍。
「聚會上會有很多漂亮的姑娘們,她們會喜歡你的。而你,也或許會找到你喜歡的。」邀請人同他眨眼。
路希安說:「我會考慮的。」
他照舊是在晚上七點回到了西塞爾莊園。從馬車上下來時,他注意到書房的窗戶拉著窗簾。
就像維德根本沒有從窗簾縫裡看他似的。
來迎接他的依舊是對他忠心的老管家。路希安邀請老管家與自己共進了晚餐。晚餐途中,老管家數次欲言又止,路希安於是讓他開口。
「或許這樣說有些冒昧,路希安少爺。」老管家道,「我想,最近您與維德之間的關係,是否出了什麼問題?」
「什麼?」
路希安一時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該驚訝於老管家稱呼維德為正常的「維德」,還是驚訝於老管家居然在詢問他與維德之間的關係。
他和維德之間能有什麼樣的……關係?
「我是說,您和他之間的關係,在上個月仿佛緩和了不少。」老管家擦著汗、字斟句酌地道,「他在約郡的勢力實在是太強大了。當然,我不是質疑您的能力的問題。只是我擔心,如果交惡,過去的事情依舊會重演……」
「哦?」
「路希安少爺,您現在看起來太放鬆了,不是麼?」老管家忽然嚴肅道,「我認為您需要隨時做好維德又向您發難的準備,這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路希安轉著自己手中的銀叉,許久之後,他笑了。
「我會的。」他閒閒地說。
在送走這名真心為他的老人後,路希安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用浴巾擦著自己的濕發,忽然又想起了一個月前維德在倉庫中向他提出的那個問題。
他從未思考過的問題。
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他們之間能有什麼關係?
路希安忽然起身,他推開窗,看見另一側窗戶內的窗簾。窗簾的縫隙里,站著一個人。
冷淡地、沉默地看著他的身影的維德。
路希安抓著窗戶,他看著維德,忽然笑了。
「為什麼只在這裡看我?維德老爺?」他說,「為什麼不進我的房間來呢?」
維德給他的回應是合上了窗簾、目光冰冷地離開了。
維德的反應讓路希安非常惱火。他一貫的原則便是只能他拒絕別人,決不允許別人拒絕自己。
尤其是對於維德而言。
他坐在房間裡思考許久,最終他勾起唇角、冷冷地笑了。
「有意思。」他對自己愉悅地笑了,「維德,你可別想後悔。」
他會讓維德主動來找他的。
路希安計劃的施行非常簡單。他開始頻繁地向倫都寄信,拜託一個小孩去幫他跑腿、總能抵-達維德的勢力難以第一時間抵-達的郵局。在那之後他頻繁地收到秘密的回信。維德看不見回信的內容,卻知道路希安似乎多了很多收入、也多了很多用來裝飾他的禮物。
他開始頻繁推遲回到西塞爾莊園的時間。從最初的六點、到七點、再到九點。回到家時他的身上總是帶著一點清甜的酒的味道。維德打聽到他最近時常在鎮上的餐廳、酒館裡出沒。他和他工作的朋友們一起喝酒,和姑娘們聯誼、尋歡作樂。
終於,在一個十點也沒有回家的夜晚,路希安被維德按在了酒吧後巷的牆壁上。
維德按著他,像是野獸掠奪獵物一般地與他接吻。全然不顧路希安的反抗、與有人路過這裡。又或者說他根本是故意的。
他要讓全世界人知道他擁有著路希安。
路希安被他拽著手腕扔到馬車上。車夫和隨從早就被他扔在遠處,他在馬車上掠奪他。
在沉沉睡去、並再次醒來後,路希安發現自己回到了西塞爾莊園。
可這次不同的,是他的腳踝旁多了一條鎖鏈。
鎖鏈的一頭連在床柱上,另一頭則虛虛地搭在他的腳踝上,並未上鎖。路希安正睜著眼看它,便聽見了開門聲。
維德走了進來。
他帶著一枚盒子,面無表情。路希安等他坐到自己的身邊,柔聲道:「維德老爺,您不是已經一個多月不理我了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愉快。
維德卻並未說話,這讓路希安有點微微的奇怪。他於是又問了一句:「您打算做什麼呀?」
「這個月我一直在思考我和你之間的關係。」維德忽然開口了,「這實在是很荒謬,路希安。畢竟你是那樣的惡毒、那樣的傲慢、那樣的富有心機、並總是試圖將任何人都玩弄在你的股掌之間。」
路希安對於這些形容詞全盤收下。他覺得維德說的也沒什麼錯。
「所以呢?」
「我思考了一個月,重新思考,從我們關係的最開始,到現在。在這個過程中為了保持頭腦清醒,我不去看你、也不來碰你。直到看見你居然在酒吧里試圖找人荒唐時,我下定了決心。」他柔聲道。
路希安眨了眨眼。他承認他的確是故意演出來刺-激維德的,可沒想到維德如今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殺死在這裡。
「路希安,這就是我和你之間的新關係。」維德打開了小盒子,優雅道,「盒子裡的這枚戒指、與你腳踝上的這幅鐐銬,你總得選一個戴上。」
路希安愣住了。
他震驚地看著維德,表情難得地失控,像是沒弄清楚維德要做什麼。許久之後,他道:「維德……你什麼意思?」
「我的妻子,和我的囚徒,這兩個身份你必須選擇一個。」維德漠無表情道,「我不會給你任何其他的選擇,路希安,除非我死。當然,在我死去之前,如果你還沒有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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