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又一次被掐(2/2)
「你還是人族時來這做什麼?干那些魅魔的後面?還是讓他們干你的後面?」維德低聲道。
路希安真的要被掐死了。他掙扎著用腿去踢維德,卻激起了維德更深的怒氣。在喉嚨終於被放開的那一刻路希安頭暈目眩,他喘著道:「你聽我……解釋……」
維德抓著他的腦袋,冷冷地看著他:「說。」
路希安道:「是布賴特帶我……」
——路過這,看了一眼,詢問一句,布賴特紅著臉,卻沒說出這是幹什麼的,拉著我走開了。
維德沒等他說完話,便把他按在了座椅上。
路希安這下真的被嚇到了。他急急地說:「不行,外面有人,我……唔……」
他的聲音驟然變了調。
……
路希安全程不敢發出聲音。好在維德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等到被放開時,路希安的嘴唇微微紅腫,身上也有些凌亂。維德把他抱下馬車,帶著略微有些動情發抖的路希安走到了那座安靜的公館前。
「你想進去看看麼?」維德用手指拂過路希安的嘴唇。
路希安顫抖著看著他。維德用額頭抵著他,低聲笑道:「我查封了這……」
「……和有的王城裡販賣魅魔的娼館。」
他並沒有解釋自己的話語,而是道:「進去看看吧。你的母親,便是從這面被賣出來的。」
接著,他自言自語道:「我也很想進去看看。」
公館在被查封後進行過清掃,面稱得上是乾淨。路希安躺在維德的懷,他掐著維德的衣角,看著公館內的景象。
公館的一樓是接待處,二樓才是辦「正事」的地方,三樓則比二樓玩得更加「高級」。拍賣廳則也位於二樓。低級的魅魔們平日裡就被關在地下室的房間裡,高級的魅魔在二、三樓擁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在途經二樓時,那些花房裡的布置、器具乃至牆上的掛畫已經足夠讓人看得臉紅心跳。而三樓那些更「高級」的東西則更是淫糜得讓人頭皮發麻。路希安的心跳都有些不自覺地、因為魅魔的本性而加快,可他卻注意到,維德在看見這些東西時始終面無表情。
最終,他帶著路希安坐到了二樓的拍賣廳。
「你的母親是在這被道爾頓的哥哥——菲爾買走的。」維德平淡地說,「她非常昂貴,花費了他三萬金鎊。這對於西塞爾家族來說是一筆非常荒唐的開銷。而更為荒唐的是,菲爾居然愛上了她。」
「他們有過一段相愛的時光,可遺憾的是,菲爾並不打算迎娶她。在很多人族看來,魅魔只是一個『東西』,一個『物件』。菲爾依舊需要迎娶一名貴族女孩作為自己的妻子。於是,你的母親在道爾頓的幫助下,與教皇發生了關係,並懷上了屬於教皇的孩子。菲爾對此一無知,細心地照顧懷孕的你的母親。在你出生後,菲爾非常高興,並將你收作他的『養子』。他很快因為病重而死,菲爾的身體一直不怎麼好。在他死前,你的母親告訴了他這個消息,並回到了魔界。在回到魔界,並擁有了你的弟弟——諾亞後,她才知道一件事。」
「菲爾從來都知道自己無法生育。他的身體從小都很虛弱。」維德道,「在那之後,你的母親很快就病死了。這就是被販賣到人界的、魅魔奴隸的一生。」
「……」
「你的父母愛過你。他們也相愛過。」維德又忽然道。
路希安不懂維德到底是想給他講一個怎樣的故事。他只是看著維德。維德垂了垂眸,忽然笑道:「你知道我曾經把你當什麼,那些人又會把你當什麼麼?」
「這的人,他們把你當做一個東西。而我把你當做一個人,路希安。」維德狠狠地掐住路希安的下巴,把路希安按在椅子上,「你毀了這一切。」
路希安那一刻好像聽見了什麼落下的聲音,他只是沉默。
「我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會廢除對魅魔奴隸的販賣,可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維德赤紅著眼道,「我不明白你。你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半魅魔,以才從小自覺卑賤、才會這麼惡毒地、掙扎著……一定要擁有自己的、被認可的地位麼?你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半魅魔,以才不相信、才要報復我……你想當一個奴隸,那你就儘可能地去當好了。我不原諒你。」
他用力地呼吸了一會兒,道:「我把你母親的名字加在了菲爾·西塞爾的名字旁。她是他的妻子。一個奴隸無法做妻子,可一個人可以。而你,是堂堂正正的海倫·西塞爾與菲爾·西塞爾的,唯一的兒子。菲爾知道你並非他的子嗣,可他認可你是他的孩子。路希安……」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恨我,因為同樣是子嗣,我卻是更堂堂正正的那一個麼?或許我應該明白一點,我始終不明白太多。」
路希安沉默。維德又自嘲地笑了。
「看啊,堂堂正正,我用了這個詞。」維德慢慢道,「我以為我在用這個詞時,你應該憤怒。你明明過去那麼看重自己的血統……看來,我還是不明白。」
「也不原諒。」
在說完這一切後,他向著樓下走去,路希安跟在他的身後。忽然間,路希安對系統說:「你說,如果我是路希安的話……我會怎麼做?」
「什麼?」系統糊塗了,「什麼叫你是路希安?你不就是路希安麼?」
「……如果我只是路希安的話。」路希安慢慢地說著。
或許會很感動吧?他想。
可維德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是路希安。維德以為他自己在做的……都是在解開路希安的心結。
可他不是。「路希安」的痛苦,並非他的痛苦。
他從來都知道這個世界只是一場遊戲。而他對維德的陷害,又何嘗是因為身世或憤怒呢?
路希安垂著眸,下意識地用手指去撫自己的耳垂。接著,他道:「我的耳墜好像……掉在拍賣廳了。」
維德停下腳步。
「你等一下。」路希安說。
他轉過身,向著拍賣廳走去。維德站在那裡,沒有跟上來。
在進入拍賣廳後路希安果然找到了那枚耳墜。當他撿起它時,一把薄刃也在此刻,抵上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