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一次被掐（1/2）

路希安坐在馬車上, 車身搖搖晃晃，他耳邊銀白的鬢髮也是搖搖晃晃。

他闔眼，蒼白的臉上像是什麼也沒想。

這是他們在馬車上的第二日。維德坐在車廂的一側，他坐在車廂的另一側。他們都沒有對彼此說一句話。

終於, 維德起身, 向路希安走來。

強烈的壓迫感從頭頂席捲而下。路希安睜眼看他, 維德伸手抓住了他緊握的右手。

「怕什麼。」維德譏諷。

路希安這意識到他方才居然抖了一下。而這句「怕什麼」是他們這兩日以來上馬車後，維德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維德強硬地捉住他掙扎著的手, 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於是那枚被路希安攥在手心裡的紅寶石耳墜便流光溢彩地顯露了出來。

「原來你是去找這個東西, 怎麼, 覺得很值錢？」維德嗤笑一聲。

他抓起耳墜，原本安靜的路希安像是驟然炸毛的貓一樣伸手就要去奪。維德劈手拿開，那一刻極為黑暗的念頭讓他想要停下車，把那枚耳墜狠狠地塞進路希安的身體裡。

直到他在那時看路希安手心裡的傷口——耳墜有鋒利的稜角, 路希安用力攥著它, 手心不免被割出了幾條細小的口子。

維德再次控制不住自己冷笑的聲音。

「停車。」他對車前的馬夫。

馬車停下。維德抓耳墜就從車上下去，路希安在那一刻大聲道：「你不能扔，那是你送給我……」

他的喉嚨被維德的魔法封住，腳踝卻始終被綁在座位上。

幾分鐘後, 維德從車上來。路希安死死地瞪著他。

他維德拿了一瓶酒精和一團棉花上來, 坐在他身邊，並粗暴地把他的手拖了過來。

路希安「嘶」了一聲。維德用棉花沾了酒精、壓在傷口上，就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似的。

路希安：……

他於是只是看他。

在結束上藥後, 維德用手轉過路希安的臉。他親手將那枚紅寶石耳墜又戴在了路希安的耳朵上。

在結束後, 他用手指輕輕彈了彈那枚寶石。

「真好。」維德笑說，「只要它掛在這裡……」

他的手撫上路希安的脖頸，那一刻, 他驟然使勁！

路希安因缺氧而變得臉色緋紅。維德慢條斯理地感受手下越發鮮活的顫動與呼吸，繼續：「……我就會想起，那天你是怎麼從婚禮的現場離開。」

又用力。

「是怎麼把我耍得團團轉……」

再用力。

「是怎麼從頭到尾，都在欺騙我、玩/弄我……」維德含住他的耳垂，吃吃地笑，「真好，你留它，它我就想起這個。」

他放開手，在路希安在因缺氧而劇烈咳嗽，就連身體裡也在抽搐時欺身而上。

……

他們在馬車裡做了幾次，維德始終沒有解開對路希安語言的束縛。或許是避免他說出更多讓他更加憤怒的話、或許是厭煩了他的詭辯。

又或許，是害怕讓自己一聽見他的聲音，就會心軟。

不過他路希安即使是在被他這樣虐待時，也好幾次攀上了頂峰——甚至比過去他們濃情蜜意、又或是虛情假意時，要來得更快、更頻繁。

不必情話，不必愛撫，不必親吻他的嘴唇，路希安的身體便已經做好了接納他的準備，軟得像水，熱得像是春天。他的情僵硬，身體卻是背而馳。

當路希安再一次快要攀上頂峰時，維德居然感覺到了強烈的嫉妒感。

他在嫉妒自己，在嫉妒路希安怎麼能在被他這樣對待時……卻比過去他溫柔對待他時，擁有更加熱情的身體反應？

他於是在那一刻用力地掐住了路希安的脖子，以幾乎要把他扼死的力度。他聽見自己的靈魂再度失控的聲音，就像每日每夜在夢中都被那被詛咒的血脈灼燒時的、幾乎想要墮入深淵的瘋狂感一樣。

那一刻他想，要是能和路希安一起死在這裡就好了。

路希安在他的身體下死去，而他的身體也被血脈燃成灰燼。於是所有人都能看他們擁抱著的屍體，於是所有人都會覺得……

他們相愛。

維德最終放開了手，因為路希安的呼吸燙到了他。路希安用力地汲取空氣，緊緊閉著眼，沒有眼淚。

他記得路希安以前很愛裝哭的。

他為什麼沒有哭？

維德放開了手。

路希安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行。他將自己的法力注入昏過去的路希安的身體，這樣路希安就能好受一點。

那一刻他又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一敗塗地的失敗者了。不過好，這次他終於忍住了、沒有吻路希安，於是便失敗得沒那麼徹底。

……

在第十五天時，馬車終於抵達了王都外的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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