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熬藥(2/2)
傻子都能聽懂路希安在暗示什麼。
維德的臉又陰了。路希安捂住嘴眨眨眼、做出一副「不好意思說中了您的隱疾」的模樣。更為可氣的是他還補充道:「沒有那個意思,可別誤會了……」
那句「呀」被噎在了喉嚨,維德一把抓住了他正快活地在床上一拍一拍的尾巴。
並用指甲捏了捏末端的那枚桃心。
……路希安直到十分鐘才有智在腦內惡狠狠地罵維德。
「好好熬。」維德冷漠道,「會監督著把它們熬完。」
路希安:………………
……
結果是維德真的盯著他熬完全程,路希安一邊熬藥、一邊在心吐槽維德的幼稚。
好好的男主不去毀滅世界、卻盯著自的仇人囚徒熬完一整鍋壯/陽的藥水,還真是好興致。
路希安已經完成了瓶藥的煉製,今是第四瓶——維德的確無聊到大晚上地看他在這煉藥到凌晨。煉好的瓶藥呈現出漂亮的藍色,面像是隱隱有許多小的漩渦轉動。任是誰也不會想到這麼漂亮的藥水的用途竟是此微妙。
魔藥的一步是加入見月草草葉所搗成的漿糊。這種植物集陰陽兩於一身,也是藥水步驟中極為重的一環。在它加入魔藥只有在全程避光熬製時呈現出陽特徵。一旦在收尾階段遇光,它便會轉為陰特徵。
路希安將漿糊加入收尾的魔藥中,並眼明手快地在坩堝上蓋上了大片的蒲葉以遮光。在結束這一切,他回頭向維德抱怨道:「現在滿意啦?誒……?」
在他身,維德正痛苦地倒在床榻上。他蒼白手背青筋凸起、長長手指抓著自的臉頰。在那之上,有仿佛岩漿裂縫一般的魔紋在蔓延。
路希安愣了愣。他向著維德走去,用手去觸碰他的身體。
他甚至沒來得及問出一句「怎麼了」,便被按倒在了床上。
此刻的維德像是一隻真正的魔鬼,他雙眸褪去了紫色的偽裝、而是紅得發亮。那雙眼睛冷漠、居高臨下、而又帶著強烈的侵/略感與控制欲。那一刻路希安居然放棄了掙扎。他被維德身上強烈的煞氣所包圍、被那雙眼注視著,腰卻開始發軟。
尾巴尖上的桃心也開始發熱。
然而很快,維德便抓住了自的額頭、痛苦地滾到了另一邊去。他蜷縮著身體,像是打冷顫似的咬著牙關。這花費了他一點時間,直到他終於用青筋畢露的手撐著床坐起來。
路希安還躺在被按倒的地方、微微地打著顫。他見維德又過來,勉力而快速地爬到了床頭。他將尾巴收到了自的身、警惕地看著維德。
「是融合墮神血脈的遺症,」維德啞著嗓子解釋道,「還有,融合了魔族與亡靈族所竊取的血滴,卻並未融合與之相對應的精靈族與人族的血滴。它們匯聚在的體內,像是一股凶煞之氣……剛才失控了麼?」
他像是完全沒有他方才究竟做了什麼的記憶。
路希安點點頭。他盯著維德,眼中依然帶著小動物似的警惕,銀灰長發凌亂地披在臉上。維德想伸手替他撩開那縷頭髮,終卻沒能伸出手來。
路希安道:「所以……平時也會這樣麼?」
維德怔了怔。終他沙啞道:「……偶爾。」
他想,路希安是害怕他了。
然他就聽見路希安擔憂的聲音:「既然這樣的話,還能出去打工嗎?」
維德:……
路希安:「是不是賺不了錢啦?以都靠做藥掙錢啊?」
不遠處的坩堝咕嚕嚕地響著,路希安這才想起來在意外發前他還在煉製魔藥。他慌忙跑回坩堝所在處,所看見的卻是落在一旁的蒲葉——在熬製的過程中,那枚用來遮光的蒲葉在無人看管時落在了地上。
鍋的魔藥不是方才成功藥劑的漂亮海藍色,而是淡淡的淺紫——像是某種鳶尾花的顏色。見月草汁液見光而被轉換了藥,今所得到的藥水是路希安也不知道效果何的詭異產物。不過它看起來著實漂亮,像是有許多細小的花瓣在其中飄揚一樣。
路希安蹲著看那鍋新得到的藥水。維德走到他身看他。路希安於是道:「維德老爺,您買回來的四分之一份原料被浪費啦。」
維德說:「隨便。」
路希安繼續道:「為了避免這鍋藥水被浪費……您不嘗嘗看它的效果?」
維德:……
路希安:「試一下嘛,反正也不會死……唔。」
維德不輕不重地抓了一把他的頸,路希安怏怏地閉上了嘴。
終路希安還是將這鍋失敗的紫色藥水裝進了魔藥瓶內。在他把瓶子放好,維德從面抓起了他的頭髮,聲音有啞:「變灰了。」
「還不是為……」
「上來。」維德啞著嗓子道,「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