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隔牆有耳(2/2)
這該死的隔音!!
他捂住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匆匆掬起水要小心洗乾淨頭髮、然後迅速出去。
直到屋漏偏逢連夜雨。
……
維德坐在沙發上。他伸手、將那盛著藥膏的盒子放入手心。
他看著它,神情卻陰鬱。他沒有常人收到禮物時應有的喜悅表情,像在看著什麼怪物。
「你期待從我身上得到什麼?路希安?」他輕聲道。
在融合墮神心臟時那幾日曾瞥見的記憶片段再次進入他的腦海內。在那片記憶中,八歲的他用牙齒咬斷了一個闖入他家中、試圖猥/褻他的男人的喉管。
那名男人個來貧民窟救濟貧民的神父,私底下卻對美貌的小男孩有著強烈的興趣。鮮血喚起了維德對殺/戮的嚮往,那一刻他意識到自或許為此存在的。他需要更的血、更的死、與更足以讓所有血液都沸騰起來的殺戮。
他像一隻野狗般撕碎那人的血肉,詭異的量在他體內覺醒,發出桀桀的笑聲。這他第一次殺死一個人。他興奮用武器去攻擊那具屍體,直到把他弄得徹底面目全非。
他也在此時露出了終於不再陰鬱的、趨於安寧與狂喜之間的笑容。
可那枚記憶碎片非來自於他……記憶所屬的人仿佛站在高處看著他。他在記憶里看見自站在板上的身影。那舔著滿手的血的模讓任何人都不會懷疑,前的這個男孩個天生恐怖的怪物。
這他在後來、因學識的增長與禮貌的需求、再也不曾顯露的天性。那非極惡,只瘋狂。他生來如此,殺/戮與血/腥於他言非能用善惡的天平來判斷,只他混沌本性的最初。
他不知記憶碎片的主人誰,卻只在記憶的最後聽見一個模糊古怪的聲音,似乎在呼喚記憶的主人。
那句話。
「五號……」
一種古怪的預感讓他覺得記憶碎片的主人路希安。可那同八歲的路希安絕無可能出在他第一次殺/人的場。
另一枚記憶碎片則懸在他的腦海內,靜緩慢轉動著。似乎有強大的量在它被抽取出來之前給予了它一層保護,維德尚不能解析出其中的內容。
像他永遠不知道路希安究竟那哪句話出自真情、哪句話又出自假意。
最終,他緩緩捏緊了手指、將那鐵皮製的盒子捏到變形。
那又如何?他想。
無論如何,路希安已經被囚在了他的身邊。無論他在想什麼,他已經無法從他身邊逃開。路希安一個謎、一個謊,可他在他懷裡的顫抖真的。他可以縱容路希安的一切無關緊要的「任性」,只要他想,他能對路希安做任何事——他想對路希安的所為與否知道路希安的所想無關係。
可如今他的心裡卻依舊翻湧著不滿足。那種強烈的飢餓與渴求像翻滾的熔岩,又像漆黑的野獸在無休止咆哮。
他無法自拔想剖開路希安以得到更,像沉迷至深、又像執迷不悟。
這種壓抑感讓維德極為煩躁。他將那枚盒子扔到抽屜深處,意識到自如今急迫想要見到路希安。
直到他聽見敲門聲。
維德打開門,出在門外的一名瘦長的男人。男人胸前戴著黑冰的徽章,在看見維德後愣了愣,睛不住往裡面瞟:「我黑冰傭兵團的副團長凱恩。請問路易斯先生……」
維德:……
男人的眸光顯然暴露了他的意圖。
「他在洗澡。」維德留下冷冰冰的一句,砸上了門。
或許因為維德看外表也一名冷美人。瘦長男人碰了一鼻子灰,在惱怒中也沒那麼生氣——總之這兩人的落腳點他明白了,來日方長。
維德在合上門後卻停頓了一會。許久之後他低下頭,陰沉冷笑一聲。
他何必為了路希安自尋苦惱?
路希安·西塞爾,他怎麼配讓他……
他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手指敲響那從里處傳來水聲的房門。
「剛剛有人來找你。」他彬彬有禮道,「路希安,你要出來見見客人嗎?」
隔著門板他聽見裡面有慌亂的水聲。接著路希安的聲音:「不,在不,你別進來……」
維德幾乎沒有聽見路希安這慌張的聲音。
這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維德深紫雙眸暗沉下來。他陰沉道:「你在裡面做什麼?」
在裝乖了幾天後,路希安又在準備什麼?
「我什麼都沒……不,你別開門!」
那種聲音聽在維德的耳里像狡辯。他冷笑一聲、擰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