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何去何從（2/2）

魔尊話音一落，雲淺夏的身體就開始消解——是的，是消解，被詭異的力量控制著的兩半身體像是打碎的陶瓷一樣，碎成一片一片，有墨黑色的魔氣從碎片裡散發出來，碎片化為齏粉，飛散，消融在空氣里。

昔日鴻蒙五荒上的雙璧之一，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光華奪目的一生竟這樣黯然收場，沒有輪迴，沒有魂魄仿佛天地間不曾存在這個人一樣。

儘管討厭這個人，但在這種時候，看到這個人的下場，他心裡還是有些惻然。

顧傾宇目光落在婉晴涼身上，對上她那雙黑白分明，擔憂焦急的眼睛，心裡就是一暖。

幸好，有生之年，讓他遇到了她。只要能保護她，即使面對著天地間最強的邪魔，他心裡也不會有一絲猶豫和膽怯。

阿青不是他的弱點，而是他心裡最強的一環，也是他力量的來源。

傀儡線失去了實物的憑依，軟軟的垂在地上。

顧傾宇收了傀儡線，目光清冷如水。真正的大戰現在才真正開始。

顧傾宇腳下瞬間出現一個金色的紋陣，神秘的符文一閃，無數由神識之力凝聚成的利刃宛如狂風暴雨一般，瘋狂的襲向魔氣深處

整個鴻蒙上，還有幾個人在關注這一場戰局。

平靜地鏡面上，顯現出顧傾宇和魔尊白熱化的戰局，驚心動魄，在鏡的人神色卻平靜如水，似乎對萬物皆漠不關心，又似對後來的結局已經瞭然於心，胸有成竹。

"是你教他們的？"羽仙歌問身畔同樣注視著戰局的男子。

這個男子正是前人的魔尊——東陵雪。

東陵雪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面，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了有種難言的悲哀。

他很早以前多久看穿了雲淺夏的結局，但是，雲淺夏卻是死在了他的前面。

他的下場也會和雲淺夏一樣吧！甚至更慘。他是幾千年前的人，子啊這個世上，真的一個熟人都找不到了，用不了多久，他也會這樣，羽化成灰，沒有來生，沒有輪迴，更沒有記得他！

顧傾宇那小子，真的是很走運啊！東陵雪看著鏡面上遍體鱗傷依舊在苦苦支撐的顧傾宇，眼裡有些羨慕，甚至是嫉妒。

羽仙歌眼裡卻有些憂色，她倒不是擔心戰局，而是擔心大戰之後，無論是顧傾宇還是婉晴涼，他們該何去何從？

"你是不是該走了？"羽仙歌瞧了一眼東陵雪，"再耽擱下去，你只怕走不完南荒就會死在半路上了。"

東陵雪也瞧了一眼羽仙歌，沒有多說什麼，起身離開。羽仙歌說的沒錯，他確實命不久矣。

當初入魔的時候，他就將靈魂和身體都出賣給了魔之左手，現在魔之左手已經離開他的身體，他本該立刻死去，和雲淺夏一樣，現在能想普通人一樣在五荒行走幾個月，已經是上天格外的恩賜了。

他的時間有限，既然已經知道了結果，那他就不再這裡浪費時間了。

東陵雪離去後，羽仙歌衣袖在鏡面上一揮，鏡面上的影像一轉——

證道山上，雲霧繚繞，什麼都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