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虛空密謀(1/2)
本來靈性內斂的符紙,在最後一筆符紋勾勒收束後,剎那綻放蒼青氤氳,隨即天雷符紋光華乍現,穿透氤氳,溢出數道雷蛇電舞,在丹房內壁蜿蜒遊走。
下一瞬,雷蛇回返符紙,蒼青氤氳復斂。
李季安輕撫玉桌上的三階天雷符,心田免不了稍許激盪。
三階上品的天雷符!
有真丹初期全力一擊的威能。
若是遇上天雷屬性克制的金屬性或者陰煞之氣,威力倍增。
就連金系的法器法寶,也有克制增幅。
「人生第一張三階符籙,便達到上品品質,可喜可賀。」李季安滴入精血,與心神相融,成為自己的第一枚三階本命符籙。
有了此符,他便有了直面假丹真人的資格,正常情況,只要亮出此符,假丹真人必定遠遁千里不敢硬憾。
便是真丹真人,也一定會變得和和氣氣。
不過,此等級別的靈符,他如今的神識強度,激發一枚就需要消耗六成以上,會很吃力,一擊無法建功的話,就會很危險。
另外,此符成本太高,兌換所需貢獻比之尋常三階靈藥高一倍,這三張符材消耗完,他暫時沒有補充的門路。
而且想要再繪製一枚,還得等天時,並且需要再服用燃血丹,代價有些大。
將靈符收入丹田溫養,李季安方才調息內視。
第二枚燃血丹藥效緩緩消退,再次耗費不少本命氣血,比第一次服用多了兩成。
若是尋常修士,這一下壽元至少減十年。
而對於他的話,預計返老還童的時間又提前了十二年左右。
這在預料之中,倒也不甚在意。
調息完畢,李季安從懷中摸出一枚特製玉符,上書碧雲機務堂幾字。
機務堂乃碧雲宗的情報部門。
不僅匯集了整個天蒼域的大勢情報,亦有外域情報。
不過,李季安能夠得到的暫時只是內門弟子權限內的情報資料。
本意是為了讓內門弟子不出門也能遍觀天下事,多一份江湖經驗。
李季安身為客卿,本來是沒資格獲取的。
全賴這幾年李季安丹藝名聲斐然,機務堂的一位長老也來請他幫忙煉製丹藥。
與其相熟後,有了此資格。
最初進入機務堂的外堂查閱時,被裡面的海量信息震驚。
不僅有適時更新的新聞,亦有成年舊事。
其中他還看到了關於荒原赤石散人的記載,最初在一百多年前。
「築基初期,神魂混亂,疑似被古墓陰煞創傷,執迷於墮龍嶺探尋古墓……評級,丁下。」
而他也發現了自己的對應信息,始於進宗門試煉,而後築基大節點有更詳細的信息,除了築基丹的來路猜測是九鼎商會交易外,其他基本準確,不過,並不細緻。
因為身懷丹藝,他的評級是丙中,直到成為宗門客卿後,信息沒再更新。
以身份牌為媒介,李季安神識侵入玉符查看最近消息。
【關於柳家老祖修煉魔功,欲挑戰宗門威嚴的謠傳再次加劇,秦賀年否認是他散布。】
【州內再出謠傳,精確到了年:柳家假丹老祖還有五年出關,屆時必定神功大成,宗門太上長老難以壓制。】
【謠言煞有介事,有板有眼:柳家收攏一切族內事務,便是為了全力以赴等待老祖出關,且將要犧牲區域內其他靈脈道場,全力為主脈道場晉升三階中品。】
……
這幾年除了大澤山脈的復甦靈脈外,最熱鬧的也就數關於柳家的謠言了。
這些自然是李季安傳播出去的,他不可能真等到柳家老祖神功大成出關,更不能全指望柳靜春。
當然,亦不可能挺身而出,只能暗中推一手。
好在,有秦賀年擋在前面,任何關於柳家的謠言都會被優先算到他頭上。
「都將事實真相廣而告之了,宗門高層還無動於衷。」
看完信息,李季安稍感失望。
他幾乎將呱呱在柳家族內看到的所有信息都公之於眾,但是宗門高層依舊認為是謠言,是秦賀年為了給柳靜春鳴不平,惡意詆毀。
主要還在於宗門高層心中的傲慢與偏見。
他們不認為依附宗門的五大家族會有此般實力。
另外,據李季安所知,柳家與如今宗門的一位真丹長老關係莫逆,不僅將族內陣法傳承毫無保留的傳之,還為其提供了不少族內珍藏的陣基材料。
這位長老力挺柳家,並多次斥責秦賀年。
而且柳家對宗門的言辭一如既往,老祖壽元將近,依舊是在修習那門養生功,能否功成未知,現在出關就功虧一簣了。
「倒不是真話無人信,看來還是得利益才能動人心……」李季安靜心思忖,決定另一種方式推動。
與此同時,秦家祖地。
「哼!到底是何人如此造謠?魔功大成,對抗上宗?虧他想的出來!」秦賀年看著族長匯報的最新謠言,嗤笑一聲。
「說那老賊為求苟活還差不多,說其想要對抗上宗,還妄想培養真丹勢力與上宗分庭抗禮?何其愚蠢?」
秦松元一臉苦笑:「是啊,柳家底蘊比之我們也不如,說我們有此心都比說柳家有此心強得多。」
「造謠之人有眉目了嗎?」秦賀年不再在意最新謠言。
秦松元無奈搖頭:「此人行事周密,每次散布謠言都以秘符示人,而且如今除了柳家坊市,其餘坊市仙城都有痕跡,範圍廣,無規律,暫無頭緒。」
「秘符上可能著手?」
「不行,秘符一經人手,傳出縹緲謠言後就化作飛灰,無從查起。」
「此等手法的秘符源頭呢?」
「效用只是尋常一階傳訊符類,但,其中手段……孫兒召集眾多一階符師皆無法做到,甚至專門請教了上宗的周長老,以他二階符師的技藝,也言難以複製,應該是某種未曾曝光於世的手法。」秦松元如實匯報。
「那你來說說,此人到底是何居心?故意給老夫抹黑,還是對柳家懷恨?」秦賀年臉色陰晴不定。
「撒布此等謠言,不外乎三個目的,其一,與柳家有仇怨,恰好老祖前些年的行事讓其少了顧慮,甚至……靈感便是源於老祖手段。
其二,故意挑撥秦家和柳家爭鬥,有坐山觀虎鬥之嫌,此舉不得不防,大概率是想要替代五家主脈的叵測者。
其三,對我秦家有怨,栽贓嫁禍,想借柳家刀者。」秦松元早有腹稿。
緊接著又說出自己分析:「不過,我秦家坐鎮西南,鮮與人結怨,又向來信奉厚德廣恩,卻是想不到仇怨者,第三點基本可以排除。
至於其二,以蒼雲州如今局勢,孫兒暫未看出哪一方勢力有能夠取代五家的氣象,而外州勢力估計也不屑於,所以,孫兒認為,此也可排除。」
秦賀年滿意點頭,越是年紀大了,就越是不願意動腦筋,有這般愛動腦筋的孫兒,他自然是輕鬆很多。
面對秦松元有理有據的分析,秦賀年瞪大雙眼,其間閃爍光華:「所以說,此人也與柳家有仇怨!」
「哈哈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老夫倒是想要見一見這位道友了。」
秦松元聞言,稍稍一滯,最終只能默默嘆口氣,沒敢再多言。
秦賀年針對柳家,對於秦家來說,實乃不智之舉,不過,秦松元明白老祖和柳靜春的情意,勸也勸不住。
「你去想辦法聯繫這位道友。」
秦松元一臉無奈:「老祖,此人如此隱秘手段散發謠言,就是不願、不敢暴露己身,恐怕不可能聯繫的上啊。」
秦賀年摩挲了一下手掌,靈光一閃:「既然私下聯繫不上,那便廣而告之的聯繫,把我們所知的信息共享。」
「這……」秦松元愣住,聯繫對方不是為了密謀嗎?
不過想了想自家老祖的行事風格,也就釋然了。
而且,此舉若是對方接招,也能稍稍減輕秦家的造謠嫌疑。
於是乎,當天其又安排族人暗中放出訊息,除了繼續爆料柳家的腌臢事外還隔空喊話李季安,謀求合作。
——
在外界都在唾棄最新謠言的無稽之時,柳家祖地內卻是風聲鶴唳,冷汗直流。
以柳長庚為首的為數不多的幾個知情族內高層圍坐一團,皆是臉色陰沉。
「到底是誰?為何對我們行事了解的如此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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