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重走來時路（1/2）
荒原其他三家能夠完全臣服，除了顏家的硬實力外，明面上是碧雲宗五年前對於顏家的官方認可。
實際上，更多在於當年三家知曉了李季安的丹師實力，以及其在仙城中的人脈地位。
畢竟若僅是宗門的態度，未必沒有運作的可能，今日認同顏家，明日亦可認可鄭家。
而顏家和李丹師的人情關係，卻是他們如何都無法扭轉的。
如今，李丹師更是以上宗客卿身份親赴顏清婉的百歲壽誕，給顏家在荒原地位再夯實不少。
經過一番隆重的歡迎儀式，李季安被迎進顏家核心道場。
「恭賀姑姑百歲誕辰，願姑姑大道長青，仙路永昌。」李季安執晚輩禮，送上提前準備的賀禮。
顏清婉青春常駐，容顏靚麗，依舊一襲月白長裙，清麗脫俗，稍稍改變的，只是往日的溫婉中多了明顯的上位者姿態。
這些年間，老一代老祖壽過二百，此前又受過傷，大多數閉關靜養。
新一代築基族人，顏霄頗有心志，並不滿足築基初期成就，有志築基中後期，族內之事參與的很少。
顏家的大事，以及和其他三家的交涉，荒原的大勢幾乎都落在了顏清婉肩上。
「凡兒。」看著李季安依舊如初的態度，真摯的情意，顏清婉輕抿豐唇，微微顫抖。
修行界達者為先，實力為尊，便是親生父子間，一旦兒子修為地位超過父輩太多，也會出現或多或少的隔閡。
便是她當年築基穩固後，和顏宗盛的關係也有了上下尊卑，她雖不願，但是風氣如此，加之族人裹挾，她也只能默認。
族內新築基的顏霄更甚。
而李季安如今已經身為上宗客卿，一身法力氣息明顯超過她，又有那般人脈，卻對她這個沒有血緣的姑姑依舊如初。
這種品行胸襟，他十分好奇李大哥當年是如何教導的。
被顏清婉握著雙手，李季安也在仔細感應顏清婉的情況。
其築基到如今近一甲子，卻依舊處於築基二層的樣子，恐怕無法完成前世心中所想此世為其護法的願望。
李季安可以理解。
畢竟其中品靈根，又無充裕二階修行丹藥增益，精力更是被族內事務和丹道牽扯。
蒼雲州內，衝擊結丹，也僅是五大家族的核心後輩，以及碧雲宗的真傳弟子希望大一點，其它修士希望渺茫。
像荒原這些築基家族，除非舉全族之力供養一位築基老祖，方才有可能走到衝擊結丹的那一步。
成功與否，全憑天意。
畢竟，他們幾乎不可能擁有一株結丹靈珍，最多只能攢幾樣助益甚微的靈丹法器，憑藉自身法力和神魂去強行凝丹。
最好結果也僅是假丹。
但若是那般，一旦失敗，族內築基老祖恐怕就會斷代，繼而保不住家族二階靈脈，最終淪為練氣家族。
除非顏家將其餘三家全部占據，以整個荒原供養，或許才有可能。
洞悉顏清婉狀態，李季安沒有多言，如今的他也還在為衝擊結丹做準備，沒有餘力。
更何況，他也不會輕易干涉她人的人生軌跡，若是關鍵時刻，恰好他有餘力，感情到位的話，不介意順手為之。
「小凡，在宗門有沒有不開心的事？」盯著李季安的臉看了許久，顏清婉展顏一笑，她如今不需要擔心李季安的修為，不擔心其安危，唯獨擔心其在宗門內過得好不好。
畢竟宗門內的弟子都不簡單，加之其曾經年少輕狂的過往，宗門內未必會像外面修士一般尊崇他。
「姑姑，我在宗門很好，長老弟子也都很客氣……」李季安將自己在宗門的情況如實告知。
顏清婉聽的神遊天外，羨慕不已。
孑然一身，獨享一整座靈峰，養花種草，怡然自得，當真像是神仙生活一般。
「琴仙子沒有和凡兒一起去？」唯獨讓顏清婉感覺少了伴侶，否則就真是神仙眷侶的生活了。
「琴仙子或許已經遠走他鄉，此生難再見。」李季安隨口道。
顏清婉微微凝眉：「那凡兒就沒想著找一個道侶？」
李季安笑著搖搖頭：「如今局勢不穩，前路不明，想要再進一步還得拼盡全力，暫時沒有此般想法。」
「嗯？再進一步……」顏清婉聞言不由得一怔。
李季安雖然靈根接近上品，築基問題不大，但是若想衝擊結丹……所需的資源很多，從築基初期到築基圓滿，其若是僅憑靈根吸納天地靈氣，恐怕一百八十歲前都無法達成，屆時就過了衝擊結丹的最佳年齡。
而若想要丹藥補益，天地靈物加持，那所需資源可不比築基啊。
在她心裡，李季安雖然攀上了上宗，但畢竟只是客卿，不可能得到上宗扶持，此生結丹幾乎無望。
「小凡，築基期修行可不比練氣，你如今雖然貴為客卿丹師，但還是需要自己辛苦煉丹才能獲取資源……
不說衝擊結丹若無結丹靈珍，失敗機率九成九，便是修行到築基圓滿，恐怕都是千難萬難。
與其如此辛苦，不若輕鬆一下，好生享受此生生活。
或者，若凡兒真有大道之志，也當認清現實，不若像你爹一般。
多做些積累，憑藉你如今和上宗的關係，為下一代謀些福利，多為下一代鋪路。
若是下一代能夠有上品靈根，又有宗門扶持，或許才有結丹之機。」斟酌片刻，顏清婉語重心長勸說道。
此話，也就她這種親近長輩願意說了，其它人哪怕心裡再怎麼想，表面一定是奉承迎合。
而且在她看來，此生李季安的成就已經遠超預期，算得上成功了。
餘生二百多載歲月，可逍遙自在，一生無憂。
李季安微微頷首，明白其好意，不過並未解釋什麼。
當晚李季安又將這些年的一些丹道心得感悟傳授給顏清婉。
不過，明顯能夠感覺到顏清婉在丹道方面的領悟到了極限。
常年沒有富裕的二階靈藥練手，又分心族務，其實顏清婉自從帶出幾個有丹道天賦的徒弟後，就很少親自煉丹了。
偶爾煉丹，也僅是減壓的一種方式。
而今晚主動想要和李季安精研丹藝，也僅是一種回憶和懷念。
翌日，顏清婉事情繁多，無法再一直陪李季安。
李季安則收斂一身氣息，在族內閒逛。
當走到張鐵柱宅子外時，恰好聽見裡面的歡聲笑語。
如今的張鐵柱已經是三世同堂。
其長子顏珏，在早些年荒原爭霸中晉升練氣後期，此後一直在族內擔任權職，如今顏家整體向好，其生活也過的非常不錯。
「若凡，這可是你李爺爺送給你爹，你爹又送給你的，一定要好好珍惜。」聽著張鐵柱告誡長孫顏若凡的話，李季安神識一掃，看到了熟悉之物。
是一塊養氣玉牌！
那是前世和顏清婉重新返回聯合坊市開丹鋪時，得聞張鐵柱有了兒子，便花費一枚靈石買來送給顏珏的。
「逆子，敢把此玉牌弄丟，老子打死你！這可是如今上宗客卿，築基期李丹師的爹送給老子的。」顏珏沒張鐵柱那麼好說話，直接上手威脅。
李季安立於宅院外，臉上泛起笑意。
待到裡面換了其他話題，李季安敲門進入。
「張叔，珏哥，都坐。」
張鐵柱本是仙賜皇朝人，對於李季安身份變更後的態度能夠接受，但是顏珏就和顏青一般，實在不敢受。
李季安看著其不自在的樣子也難受，匆匆和張鐵柱問了關於赤石散人的信息後，又將四五歲的顏若凡叫到懷裡。
悄無聲息以木系法力溫養了養氣牌，再往裡面注入了一縷靈焰之威，讓其養氣之能增加的同時，多了一縷護身之效。
隨後臨別之際，以木系法力治療了張鐵柱身體的一些暗傷。
「失憶？」辭別張鐵柱，李季安回到核心道場，微微挑眉。
經張鐵柱所言，赤石散人自稱失憶，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我還欠他五張二階破禁符的事，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李季安對此不太相信，築基期修士，想要失憶可不容易。
好在，張鐵柱自稱如今和赤石散人關係不錯，互有傳訊符，約定等顏清婉壽辰過後，將其約出來見面。
數日後，顏清婉的百歲壽宴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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