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舊怨重現(2/2)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法力驟然收斂,三階後期煉體境界的威能徹底爆發,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靈光,肌肉線條微微隆起,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撕裂山嶽的力量。
「既然躲不開,那就硬抗!」
李季安雙腳穩穩紮根冰原,任由漫天冰錐射向自己。
冰錐撞在金色靈光上,大部分瞬間碎裂成冰屑,少數蘊含寒煞的冰錐穿透靈光砸在他肉身之上,只聽「鐺鐺鐺」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冰錐不僅無法留下絲毫痕跡,反而被震成齏粉。
那些侵入體內的寒煞,也被元嬰級元神瞬間煉化,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這————這是什麼體魄?!」滄月聖女徹底驚在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的冰錐蘊含金丹後期巔峰法力,就算普通元嬰初期修士的護體靈光也不敢硬憾,可這賊子竟僅憑肉身硬抗下來,連油皮都沒破一點。
這種煉體境界,就算是道一界最頂尖的體修宗門,也未必能培養出如此妖孽!
驚怒交加之下,滄月聖女徹底失去耐心。
她不信自己身為滄淵聖地聖女,竟收拾不了一個小宗門客卿,當即取出一枚血色符籙捏碎。
符籙碎裂的瞬間,一股狂暴的血色能量湧入她體內,氣息驟然暴漲至金丹後期巔峰,周身冰封異象愈發恐怖,連空間都在極致寒意中微微扭曲。
「賊子,今日你必死無疑!」滄月聖女聲音沙啞狂暴,身形化作一道極致的冰藍色流光,無視空間距離般瞬移至李季安身前。
她手中冰藍長劍灌注全部法力,冰晶符文盡數亮起,散發出冰封萬古的恐怖氣息,一劍直刺李季安心臟。
這一劍凝聚了她所有力量與秘術,連周圍空間都被徹底凍結,讓李季安無法借浮光扇移躲避,避無可避!
李季安眼神一凝,他能清晰感受到這一劍的致命威能,就算是他的三階後期體魄,硬抗之下也必然會受傷。
「青木法劍,出!」
隨著李季安一聲低喝,乾坤戒中驟然飛出一柄通體翠綠的長劍。
法劍剛一現世,便發出清越劍鳴響徹整個冰原,漫天木系靈氣瘋狂匯聚,在他身前形成一片翠綠劍域。
劍域之內,無數翠綠劍影盤旋飛舞,每一道都散發著凌厲無匹的劍意,與滄月聖女的冰封異象碰撞,發出「滋滋」的消融聲,翠綠生機與極致冰封形成鮮明對比。
此前雖然能夠感受到其威能,但從未實戰過,此番第一次,確實給了他極大驚喜。
「嗡—」
青木法劍在空中一晃,無數翠綠劍影如同潮水般席捲向滄月聖女。
她那凝聚全部力量的冰藍色劍罡,與劍影碰撞的瞬間便被絞成碎片;周身的琉璃淨火罩和冰藍色護盾,在翠綠劍影的狂暴衝擊下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消散。
「不!」滄月聖女眼中閃過絕望,她能清晰感受到青木法劍的恐怖劍意,遠超自己的認知。
她手中的冰藍長劍,在青木法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冰藍長劍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冰原。
翠綠劍影余勢未消,重重地落在滄月聖女身上。
她身上的法袍瞬間被劍意撕碎,露出白皙的肌膚,同時一股強橫的劍意侵入她體內,震碎了她的經脈,重創了她的丹田。
滄月聖女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冰原上,再也無法動彈。
李季安緩步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十年前的場景再次浮現,只不過這一次,她傷的更重。
李季安心念一動,九道金色鎖鏈從乾坤戒中飛出,正是當年捆縛過滄月聖女的九龍鎖。
鎖鏈如同有生命般,瞬間纏住滄月聖女的四肢和脖頸,將她牢牢束縛在冰原上,動彈不得。
全身赤裸的屈辱再次降臨,滄月聖女的臉頰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滔天恨意與極致憋屈。
她想怒吼,想掙扎,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渾身法力被青木法劍的劍意重創,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李季安看著她絕望的模樣,心中毫無憐憫。
但他並未立刻動手—一十年前擊殺她時曾有神秘虛影阻攔,這讓他始終心存忌憚,而且其身為滄淵聖地聖地,難保沒有在聖地留下諸多手段,一旦她身死,大概率會有烙印。
一個借刀殺人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李季安轉頭看向被傀儡軍陣逼得節節敗退的慕容衍,高聲喝道:「慕容衍,你若殺了她,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慕容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劇烈掙扎。
滄月聖女是他的未婚妻,殺了她便等同於與滄淵聖地為敵,可此刻他自身難保,六具傀儡的攻勢越來越狂暴,金色盾牌早已布滿裂痕,身上也被刀光劃出無數傷口,氣息愈發微弱。
最關鍵是,方才李季安與滄月聖女的鬥法他都看在眼裡,李季安的恐怖已經給他心理留下了陰影。
若不答應,今日必然命喪於此。
「你說話算話?」慕容衍咬牙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算話。」李季安淡淡回應,同時對著傀儡軍陣揮了揮手。
六具傀儡的攻勢微微放緩,給慕容衍留出了施展的空隙。
滄月聖女目眥欲裂,已經絕望。
慕容衍眼中的猶豫徹底消散,對著滄月聖女無奈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隨即猛地對著滄月聖女一斬。
滄月聖女被九龍鎖牢牢束縛,丹田更是已經破碎,根本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法力凝刃斬來。
「噗嗤—」隨手的一斬,滄月聖女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恨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絕望,頭顱無力地歪向一邊,徹底沒了氣息。
擊殺滄月聖女後,慕容衍臉上沒有絲毫輕鬆,只有深深的凝重。
他轉頭看向李季安,沉聲道:「我已經殺了她,你該放我走了吧?」
李季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放你走?你覺得可能嗎?」
慕容衍臉色驟變,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你想反悔?」
「反悔?我從未說過要放你活著離開。」李季安淡淡說道,再次對著傀儡軍陣揮手,「殺了他!」
六具傀儡的攻勢瞬間狂暴,血色鎖鏈縱橫交錯,刀光如同暴雨般傾瀉嚮慕容衍。
他臉色憤慨,悔恨不已,卻已無退路,只能拼盡全力抵擋。
面對傀儡的狂暴攻勢根本支撐不了多久,金色盾牌瞬間碎裂,身上又添無數深可見骨的傷口,氣息微弱到了極致。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慕容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掐碎一枚黑色符籙,周身泛起一層黑色靈光,同時抬手一揮,之前布下的封天令瞬間消散,籠罩戰場的黑色光幕也隨之褪去。
他知道,只有解除封天令,才有機會引來外援,或是趁機突圍。
就在封天令消散的瞬間,一道狂暴的黑色靈光從遠處黃沙中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股強橫無匹的元嬰威壓,瞬間席捲整個戰場。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戰場中央,正是黑澤潭的炎澤真君。
他本在後方埋伏,等待青霄真君和李季安的蹤跡,卻被這邊劇烈的鬥法動靜吸引而來。
「嗯?」只是,當他看清現場的狀況,神色不由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