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化嬰主藥(1/2)
青金色身影緩緩升空,周身靈光斂於肌理,不見半分戰痕跡。
李季安負手而立,衣袍在殘餘的微風中輕拂,神色淡漠如舊,仿佛方才踏平血河大陣、斬殺血河老祖的,不過是旁人。
高空之上,青霄真君、元離真君身形僵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下方黑石礦區修士更是鴉雀無聲,方才還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撼,片刻後便炸開了鍋。
「那是————長安上人?他竟然活著出來了?」
「何止是活著!你們看他氣息,平穩得如同剛閉關結束,連一絲紊亂都沒有!」
有人伸手指向破碎的血河大陣核心,聲音帶著顫抖:「快看!陣眼祭台上的屍體,那是血河老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暗紅色的祭台之上,血色長袍染滿了凝固的黑血,血河老祖雙目圓睜,丹田處一個猙獰的血洞赫然在目。
誰都清楚,血河老祖乃是結丹後期巔峰的修為,又精通血煞秘術,依託血河大陣更是能發揮出遠超同階的戰力。
此前血河大陣全力爆發時,連元離真君都直言不敢輕易涉足,李季安卻孤身闖入,不僅毫髮無損,還將血河老祖斬殺、血河大陣破去。
這份實力,已然超出了眾人對結丹修士的認知。
中立勢力的上人們紛紛倒吸涼氣,看向李季安的眼神中敬畏之色愈發濃重。
黑澤潭的四位上人臉色慘白,心頭齊齊泛起一陣忐忑。
此前他們還在中軍大帳中對李季安冷嘲熱諷,甚至附和墨塵上人刁難他,此刻回想起來,只覺得後背發涼。
李季安能輕鬆滅殺血河老祖,想要取他們的性命,恐怕也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元離真君收斂了臉上的輕慢,眉頭緊鎖,神色同樣凝重。
他身為黑澤潭唯一的元嬰真君,能清晰感知到李季安周身潛藏的恐怖氣血,那絕非普通結丹後期修士所能擁有,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讓他都感到忌憚的威壓。
青霄真君回過神來,元神微動,一道微弱的傳音悄然傳入李季安識海:「長安,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血河大陣與血河老祖的實力,絕非尋常結丹修士能抗衡。」
李季安聞言,自光淡淡掃過高空眾人,並未以傳音回應。
他抬了抬手,讓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過是李某早年偶然修習過一門血煞小道,恰好能克制此陣此術,不值一提。」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眾人心中的敬畏更甚。
能以「小道」破去血河老祖耗盡心血構築的大陣,這等實力,根本無需刻意炫耀。
眾人看向李季安的眼神,徹底從最初的好奇、驚訝,轉變為純粹的恭敬與忌憚。
青霄真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不再追問,當即沉聲下令:「全軍聽令,即刻進駐破碎陣區,肅清殘餘血河谷修士,奪回失守陣線!」
「遵真君令!」
聯軍修士士氣大振,紛紛催動靈光,朝著破碎的血河大陣區域衝去。
血河谷弟子群龍無首,又失去了血河大陣的庇護,根本不堪一擊。
不到一個時辰,戰場便徹底肅清,原本被血河谷滲透的區域盡數奪回,防線重新穩固0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映得帳內眾人神色各異。
李季安緩步走入帳中,目光徑直落在主位上的墨塵上人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事已至此,墨塵道友,還請賜教。」
此言一出,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塵上人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應對。
墨塵上人臉色陰晴不定,雙手緊握成拳。
他心中仍有不甘,可一想到血河老祖的下場,想到李季安恐怖的實力,所有的反抗心思都瞬間熄滅。
若是真要與李季安動手,他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良久,墨塵上人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主動從主位上走下,對著李季安深深拱手,語氣帶著一絲苦澀:「長安上人修為高深,手段精絕,老朽甘拜下風。」
他這話一出,便意味著主動放棄了聯軍主師之位。
李季安淡淡一笑,沒有多言,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青嵐宗的兩位上人頓時眉開眼笑,率先上前躬身恭賀:「恭喜長安上人榮登主帥之位!」
其他勢力的上人們也紛紛起身行禮,連黑澤潭的四位上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道賀,神色間滿是不自在。
李季安抬手示意眾人落座,隨後從儲物戒中取出數枚鐫刻著陣紋的令符,置於身前案几上。
「如今防線重固,需重新分配防務。」
他指尖一點,四枚令符飛向黑澤潭四位上人,語氣平淡:「墨塵道友四人,分駐東西兩側邊緣大陣,負責警戒外圍動向,不得有誤。」
黑澤潭四位上人臉色一變,卻不敢有半句異議。
東西兩側邊緣大陣乃是最偏遠、最容易遭遇突襲的地方,此前墨塵上人掌權時,便是這般將青嵐宗修士安排在邊緣,如今李季安不過是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我等遵命。」四人只能躬身接下令符,心中滿是憋屈。
隨後,李季安又取出兩枚令符,遞給青嵐宗兩位上人:「你們二人坐鎮主陣,統領核心防務,調配各方靈資補給。」
「多謝長安上人!」青嵐宗兩位上人喜出望外,連忙接令。
主陣乃是整個防線最安全、最核心的位置,還能掌控靈資調配,這無疑是極大的信任與優待。
其餘中立勢力上人也各自領到了防務令符,皆無異議。
至此,聯軍主帥之位順利更迭,李季安以絕對實力,掌控了前線所有軍務。
夜色漸深,軍營內的喧囂漸漸平息,唯有主帥帳內依舊亮著燭火。
一道青色身影悄然落在帳外,周身靈光斂息,正是青霄真君。
「長安。」青霄真君的聲音輕緩,帶著一絲客氣。
「真君請進。」帳內傳來李季安的聲音。
青霄真君推門而入,目光落在案前靜坐的李季安身上,神色已然與白日不同。
她不再像以往那般將李季安當作晚輩看待,語氣中滿是親近,笑著說道:「恭喜長安順利執掌聯軍帥印。」
李季安連忙起身相迎,隨後親自為她斟上一杯靈茶,動作間儘是恭謹:「全賴真君此前舉薦,晚輩方能有機會為青嵐宗、為葉族效力,不敢居功。」
客套過後,青霄真君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探究問道:「長安,白日裡你斬殺血河老祖、破去血河大陣,究竟是憑藉何種秘術?那血河大陣與血煞之力,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克制。」
李季安聞言,沒有隱瞞。
他抬手伸出一指,指尖縈繞起一縷淡紅色的氣血,氣血在他指尖流轉纏繞,時而凝聚成符文,時而化作細小的血刃,靈動非凡,正是千機血引秘術。
「真君請看,此乃我偶然所得的千機血引,能精準操控氣血,恰好可壓制血煞之力。」
說著,他指尖一彈,那縷氣血飛出,落在帳內一盞燭火上。
燭火瞬間暴漲,卻又被氣血牢牢束縛,不曾蔓延半分,最後緩緩收縮,重新歸於平靜。
「竟有這般神妙的氣血秘術!」青霄真君讚嘆一聲,語氣中滿是認可。
青霄真君眼中閃過一絲驚嘆,徹底打消了心中的疑慮,心中對他的賞識與看重又添了幾分。
「原來如此,長安竟有這般機緣。」青霄真君感慨一聲,語氣懇切地說道,「此番多謝你出手,不僅破了血河大陣,還為青嵐宗斬殺了大敵,護得宗門弟子周全。」
李季安連忙躬身推辭,語氣謙和又恭謹:「真君言重了。晚輩身為青嵐宗客卿,護持宗門弟子本就是分內之責,實在當不得「多謝」二字。」
稍作停頓,他語氣愈發委婉誠懇,垂手而立道:「不過,晚輩倒有一事,斗膽想請真君相助。」
「長安但說無妨,只要青嵐宗能辦到,定然不會推辭。」青霄真君爽快應下,語氣依舊親和。
「晚輩有意籌謀元嬰之境,正缺高品質化嬰丹。」李季安垂手而立,語氣誠懇又恭謹,「此前蒙真君攜晚輩赴天元仙城參會,得見玄塵丹師,晚輩斗膽想請真君幫忙牽線,勞煩他為晚輩煉製一爐化嬰丹。」
青霄真君聞言,神色驟變,滿臉驚愕地看著李季安:「長安當真要衝擊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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