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獨自破陣(1/2)
「化嬰丹主藥?」李季安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稍顯激盪。
他如今便需要謀劃結嬰,最關鍵的便是化嬰丹。
可他的丹藝只停留在三階,根本無法煉製化嬰丹這種四階丹藥,只能寄希望於湊齊主藥,再藉助青嵐宗的勢力,請天元仙城的四階丹師出手煉製。
而化嬰丹的三株主藥皆是天地奇珍,尋常散修窮其一生也難以尋覓,葉族竟可能將其中一味當作獎賞,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天賜的機會。
更何況,天元仙城的四階丹師身份尊貴,若非有宗門背書,根本不會輕易為他人煉製丹藥。
他如今雖是青嵐宗客卿,但根基太淺,必須展露足夠的價值,才能讓宗門心甘情願地為他動用這份資源。
一瞬間,李季安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此番前線之行,不能再像以往那般低調。
想要拿到化嬰丹主藥,想要藉助青嵐宗的勢,就必須展露足夠的實力,哪怕是直接與黑澤潭爭奪大軍指揮權,也在所不惜。
見長安上人神色微動,青岳語氣愈發鄭重,沉聲道:「長安上人,此消息雖為猜測,但可信度不低。若您能為我青嵐宗穩住局面,這化嬰丹主藥,或許便能為您所得。」
李季安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只是道:「先去大營吧。」
青岳見狀,不再多言,恭敬地在前引路。
兩人御使靈光,很快便抵達了大軍大營。
大營外圍環繞著厚重的防禦法陣,靈光閃爍,值守的修士往來巡邏,戒備森嚴。
青岳真人領著李季安直奔中軍大帳,剛到帳外,便有黑澤潭的修士上前阻攔:「且慢!來者何人,中軍大帳豈是隨意進出之地?」
「這位是我青嵐宗長老長安上人,奉青霄真君之命前來報導,速速通報!」青岳真人上前一步,亮出宗門令牌。
那黑澤潭修士見是青嵐宗長老,神色微微一變,不敢太過放肆,轉身入帳通報去了。
片刻後,帳內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讓他進來!」
李季安掀簾入帳,只見帳內有一片水幕法影浮在半空,旁坐著八位身著不同法袍的修士,正是聯軍的八位結丹後期主帥。
其中四人身著黑澤潭的黑色法袍,坐在上首位置,神色倨傲;
另外四人則是其他附庸勢力的結丹上人,神色平和;
而青嵐宗的兩位上人,正坐在最下首的位置,神色略顯拘謹,見到李季安進來,眼中才露出一絲喜色。
「這位便是我青嵐宗長老長安上人,如今前來前線支援。」青岳上前一步,躬身向眾人介紹李季安,隨後又對著李季安一一引薦,「這位是黑澤潭的墨塵上人,現任大軍主帥,修為已至結丹後期巔峰;這位是黑澤潭的————」
介紹完畢,帳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其他勢力的上人見青嵐宗又添一員結丹後期,紛紛上前見禮,語氣和善,青嵐宗實力增強,便能分擔更多壓力,他們自然樂意;
青嵐宗的兩位上人更是快步上前,看著李季安,滿是激動與期盼。
唯有黑澤潭的四位上人,端坐原位,神色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屑。
墨塵上人抬眼瞥了李季安一眼,語氣頤指氣使:「既然來了,便歸本帥調度。恰好,西側大陣壓力頗大,需要一位上人鎮守,你邊去駐守大陣西側吧。」
大陣西側是出了名的兇險之地,本就是一處凶地,常年有血煞靈氣瀰漫,如今又有血河谷駐紮,此前已有好幾波青嵐宗弟子折損在那裡。
墨塵一開口便將這燙手山芋扔過來,顯然是故意刁難。
青嵐宗的兩位上人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反駁,卻被李季安抬手攔住。
李季安目光平靜地看向墨塵,徑直開口問道:「諸位,此間大軍主帥之位,如何確定?」
此言一出,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季安身上,滿是驚愕。
誰也沒想到,這位剛到的青嵐宗長老,竟一上來就直指主帥之位,如此鋒芒畢露。
墨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戰場之上,自然是以實力論高低!誰實力高強,誰就有資格坐這個位置。怎麼?長安上人剛到,就想挑戰本帥的位置?」
「正是。」李季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李某今日,便想坐一坐這主帥之位。」
「放肆!」墨塵身旁的一名黑澤潭上人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殺機畢露,「爾剛剛來到前線,為例寸功,也敢覬覦主帥之位?」
另外三位黑澤潭上人也紛紛起身,周身法力涌動,帳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顯然是想直接動手。
「不可!」其他勢力的上人連忙上前阻攔,「大敵當前,內訌乃是大忌!若是被真君知曉,我等都擔當不起!」
「不錯!」一名白髮上人沉聲道,「長安上人若是想爭主帥之位,不妨等到戰事稍緩,再與墨塵上人公平比試鬥法。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切不可自亂陣腳!」
墨塵上人冷哼一聲,壓下心中的怒火,陰惻惻地看向李季安:「既然長安道友有此心,本帥便給你一次機會。
想坐主師之位,便在戰場上見真章!什麼時候你能立下遠超本帥的功勞,這位置自然讓給你!」
李季安剛要開口,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築基弟子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大聲道:「啟稟諸位上人!血河谷不知用了什麼詭異手段,已然突破了西側外圍大陣,如今正在猛攻內層防禦陣!」
「什麼?!」帳內眾人臉色驟變。
血河谷雖非元嬰勢力,卻精擅血煞秘術,手段詭譎狠辣,尤其是谷主血河上人,修為已至結丹後期巔峰,更擅長以血煞之氣侵蝕法陣、削弱修士戰力。
此前墨塵上人就曾與他交手,若非憑藉法寶之利,險些吃了大虧。
如今對方突破外圍大陣,一旦西側大陣失守,整個聯軍的布防都會被打亂!
墨塵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他剛還讓李季安去西側駐守,如今西側就出了大亂子,這簡直是打他的臉。
他猛地看向李季安,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與逼迫:「長安上人不是想坐主帥之位嗎?如今血河谷來襲,正是你立功的機會!這血河谷的危機,便交給你解決如何?」
青嵐宗的兩位上人臉色大變,連忙上前勸阻:「不可!血河上人太過兇險,手段詭譎,僅憑長安上人一人,根本難以應對!至少要派三位上人同往,才有勝算!」
「三位上人?」墨塵嗤笑一聲,「如今各處防線都需人手坐鎮,哪裡抽得出三位上人?要麼長安上人去,要麼就看著西側大陣失守,後果你們青嵐宗承擔!」
帳內再次陷入爭執,其他勢力的上人也面露難色,一時難以抉擇。
就在此時,李季安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自信:「無妨。區區血河谷,李某一人便可應對!」
話音落下,帳內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李季安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連墨塵上人都沒想到,李季安竟真的敢答應下來。
李季安無視眾人的目光,目光落在墨塵上人身上,淡淡道:「若是李某解決了此次危機,這主帥之位,是不是該重新商議了?」
墨塵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冷笑道:「好!本帥答應你!只要你能擊退血河谷,守住西側大陣,本帥便同意與你公平比試過招,爭奪主帥之位!」
他篤定李季安必然不是血河上人的對手,說不定還會身死道消,到時候既能解決危機,又能削弱了青嵐宗實力,簡直一舉兩得。
「一言為定。」李季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帳外走去。
青金色神虹劃破天際,裹挾著李季安的身影,直奔千里之外的大陣西側。
越靠近目的地,空氣中的血腥氣便愈發濃郁,到最後竟化作實質般的暗紅霧靄,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詭異的血色,此地便是血煞籠罩之地。
即便是未起戰亂之時,黑石礦區的修士也對這片區域避之不及。
傳聞此地乃是上古人魔滅世大劫的古戰場,無數修士、凡人生靈塗炭,精血與怨念交織,歷經萬年沉澱,才凝聚成這侵骨蝕魂的血煞之氣。
血煞無形,卻能穿透法器防禦,滲人血肉、侵蝕道基。
尋常修士在此地待得久了,輕則法力紊亂,重則道心失守、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
唯有體魄強橫到極致,或是精擅血煞秘術的修士,才能在此地勉強立足。
如今血河谷修士盤踞於此,更是如魚得水。
他們本就精擅血煞之法,藉助此地天然的血煞氛圍,修為威力都能暴漲數成。
儼然將這片凶地變成了自家的後花園。
聯軍西側內層防禦陣前,青嵐宗的修士們正緊繃著神經,依託陣紋苦苦支撐。
陣外血煞翻湧,不時有血紅色的符文穿透陣光,在地面炸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坑洞。
守陣的修士中,最高修為只是結丹中期真人,且僅有兩位,其餘皆是結丹初期和築基修士。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驚懼,一身法力氣息不穩。
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長安上人來了!」一名眼尖的青嵐宗修士率先發現了天際而來的青金色神虹,當即驚呼出聲,語氣中滿是狂喜。
方才他們已經收到聯軍大帳傳訊,知曉有一位結丹上人來援。
其餘修士聞聲望去,見神虹落地,露出李季安挺拔的身影,皆是如蒙大赦,紛紛圍了上來。
兩位結丹中期真人更是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見過長安上人!您可算來了!
」
李季安掃視眾人,微微頷首:」諸位辛苦,如今局勢如何?血河谷修士實力很強?
」
左側那位面容憔悴的真人苦聲道:「上人有所不知,這血河谷修士太過詭異。」
我們原本有三位結丹中期在此駐防。
三日前血河谷突然催動秘術,引動血煞突襲。
王師弟為護陣紋核心,已然隕落————」
他指著陣外翻湧的血煞,語氣凝重到了極點:「這血煞之氣霸道無比。」
我等即便有陣紋庇護,法力消耗也比尋常時候快三倍不止。
更可怕的是,血河谷已然在血煞深處建成了一座血河大陣。
以整片血煞之地為氣源,陣威無窮。
方才他們還在催動大陣,一點點侵蝕我軍陣紋。
照此下去,不出一月,內層防禦陣便會被徹底攻破!」
李季安聽完,微微點頭:」諸位莫慌,李某既然來了,便不會讓此事發生。」
「上人,血河穀穀主血河上人修為已至結丹後期巔峰,又能藉助血煞之力,實力深不可測。
您剛到前線,尚未熟悉此地情況,切不可大意!」見李季安姿態有些不以為意,青嵐宗一位結丹真人急忙勸說道。
李季安看了他一眼,笑問道:「依你之見,當如何?」
「依我之見,我們不如暫且龜縮陣內,固守待援。
如今有上人您坐鎮,對方也必定忌憚,未必敢再像此前那般激進行事。」
周圍的青嵐宗修士也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期盼與擔憂。
在他們看來,李季安是青嵐宗派來的靠山。
只要他坐鎮陣內,總能多撐幾日。
若是李季安有個閃失,他們便真的陷入絕境了。
面對眾人的勸阻,李季安神色平靜,只是微微頷首。
目光卻穿透陣紋,落在了遠處翻湧的血煞深處。
沒人注意到,他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芒。
自踏入這片血煞之地的剎那,他體內沉寂已久的真龍精血,竟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仿佛乾涸的海綿遇到了甘霖,對周遭的血煞之氣充滿了渴望。
更讓他在意的是,真龍精血傳來一股清晰的感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