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逃離淵州(1/2)
淵州亂了。
此刻幾乎整個淵州都已經談「淵」色變。
大小仙城坊市最近的談資皆以此為主。
「當真是魔頭出世?」
「那還能有假?已經連續三月,多達數百人被扔進了沉淵禁地,不是魔頭還能是什麼?」
「但據老朽所知,似乎至今為止還未有人死在裡面,皆是好似在裡面過了一遍就又扔出來了。」
「聖地似乎對這些修士都格外上心————」
自從三月前,州內大批劫修便開始出現莫名其妙被扔進沉淵禁地的情況。
繼而便是滄淵聖地以及其附屬勢力的弟子。
幾乎都有個共同點,扔進去,但卻並不深入,且最終所有人都逃了出來,畢竟就在邊緣處,醒來就能出來。
——
這也就造成了州內無數修士的瘋狂猜測。
李季安此刻以「欺天」秘術收斂氣息,混跡在大堂之中,儼然築基期散修。
將周遭議論盡收耳底,終於可以安心飲一口靈茶。
三個月前為了弄清楚自己每次都能被聖地結丹期修士鎖定的緣由,他多番推演,推測問題應該出在沉淵禁地,很可能與那所謂的魔煞有關。
或許聖地常年封守禁地,對其內魔煞氣息有特別感應秘法。
這也是他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
為了驗證,他暗中抓了不少劫修,扔了進去。
結果得到肯定。
那些在禁地內溜了一圈的劫修驚慌逃離禁地區域後,很快就會被聖地弟子精準鎖定。
確定了這個根源後,李季安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州內劫修,還將能夠遇到的聖地弟子門人全都扔了進去,過了一遍。
這已經連續三日,沒人再找上他。
「禁地魔煞?」一邊飲著粗劣的靈茶,李季安再次以神識自查。
不管是丹田法力氣息,還是筋骨血肉,乃至識海,皆無異常。
甚至此前仔細對比了被他扔進禁地,又帶出來的修士,亦是未能感應到異常。
「到底是什麼?」
多番查驗,依舊無果後,李季安便不再執拗於此。
如今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被滄淵聖地鎖定的根源,便不再危急。
再半月後,一則傳言在滄淵聖地統御的淵州不脛而走—那些人不是被魔頭抓進去的,都是自己進去的。
因為在沉淵禁地外圍,出現了不少寶物,靈石、仙丹,秘法傳承應有盡有,其中甚至還有法寶現世。
而且前面這些人已經試驗過,只要不深入禁地,並不會被魔煞侵蝕。
於是乎,淵州諸多修士前仆後繼,從各個方位突破聖地封鎖,僅僅一個月後,至少六成本土修士都被沉淵禁地內的氣息洗涮的一遍。
至此,李季安終於暫時心安下來,不必再時刻擔心被聖地弟子盯上。
可惜,淵州四周的大型陣法卻依舊沒有放鬆,甚至徹底封鎖,不許州內修士離開。
身處滄淵聖地勢力範圍,隱患就一直存在。
所以,他必須得離開此地,而且目的地已經明確。
道一聖地因五大勢力而被劃成五大州域,而在五大州域的中心地帶,卻有一片祖源地,這是五大勢力的緩和區,也是五不管卻又爭相滲透的區域。
祖源州靈脈繁多,物產豐富,還有大量靈礦,五大勢力誰都想獨吞,卻誰都吞不下。
淵州位於道一界南部。
再三月後,李季安來到淵州北部,最靠近祖源州的北辰仙城。
與此同時,淵州中部的滄淵聖地主峰上,此刻氣氛有些壓抑。
「大澤紫氣渡蒼冥,此間天道定乾坤。誰擷紫氣旋乾宇,便主風雲傲九宸————」
「你便是以七星觀主此言,就認定那人是可令我聖地崛起的機緣?」
「那觀主若真預料如此准,七星觀又如何會覆滅?傳承又為何會斷絕?」
「就算觀主預言不虛,但————難道不是預言此子才是攪動風雲,傲視天下的天命之子?玄岳,你此番莽撞了。」
主峰大殿,玄岳上人躬身而立,面對上首四位真君的質疑,他屏息凝神,不敢輕易出言,直到第四位真君顯露責備的語氣,他才急忙躬身告罪:「是晚輩莽撞了。」
聖地四真君不再多言。
沉默少傾,為首者掃視下首三位真君:「既然已經交惡,便要斬草除根,莫要給其成長空間。」
「滄青師兄,既然確定此人大概率來自上古時期的大澤界,或許此事對聖主意義非凡,不若告知聖主再行事?」滄浪真君開口提議道。
「不錯,我道一界道則不存,聖主想要再上一步,唯有傳說中的大澤祖地,此人便是機緣,切莫莽撞。」滄焰真君附和道。
隨後三人都看向最後一位神色凌厲的真君:「三位師兄不必再理會此事,斬草除根也好,等聖主吩咐也罷,待我將其擒來再言。」
滄淵聖地四真君,威震道一。
老四滄鋒更是執掌刑律堂,一言而決治下生死,狠辣無情。
玄岳上人聞言,心中瞬間安定,有真君出手,那小賊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此番他當真顏面掃地。
本以為憑藉聖地在淵州掌控力,再有聖地專門洞悉魔煞的秘術靈目,擒下那外鄉之人輕而易舉。
屆時憑藉此奇功,必定能夠獲得結丹後期聖元丹,一舉突破到結丹後期境界。
結果,如今滿州都是魔煞氣息,甚至聖地內不少弟子都沾染了魔煞氣息。
不得已,他只能來求助聖地四聖。
李季安潛行三月,終抵淵州北部的北辰仙城。
這日的北辰仙城,更是熱鬧得不同尋常。
青石板鋪就的主街被往來修士擠得水泄不通。
商鋪的高聲喝、修士間的神識傳音交織成潮。
空氣中漂浮的靈氣接近四階靈脈程度。
作為最靠近祖源州的樞紐之城,此地向來是南來北往修士的必經之地。
北辰仙城並非無主之地,而是本地勢力凌雲閣的產業。
這凌雲閣來頭不小,傳承可追溯至上古時期。
曾也是道一界排得上號的宗門,底蘊深厚。
只可惜後古時期,五大勢力為爭奪中央祖源州的靈脈礦區,常年戰火不休。
凌雲閣恰好身處爭鬥一線,被迫捲入紛爭。
短短數千年間,閣內連續隕落兩位真君級老祖。
中堅力量損耗殆盡,從此日益凋零,風光不再。
如今能守住北辰仙城這等關鍵樞紐,全仗著早年與滄淵聖地結下的盟約。
算是聖地的附屬勢力之一。
也正因這層關係,凌雲閣才得以從聖地手中討來一個名額一進入中央祖源地開採靈礦。
這已是如今凌雲閣賴以生存的核心生計。
可中央祖源州的靈礦雖豐,卻是塊無主的肥肉。
五大勢力的觸角早已滲透至此,爭搶廝殺從未停歇。
到了那裡,滄淵聖地的威嚴便鞭長莫及,且其自己占領的礦區也時常遭遇威脅騷擾,不可能管他們。
凌雲閣僅憑殘存的實力,根本守不住礦區。
是以這些年來,凌雲閣一直靠大肆招攬客卿的方式擴充戰力。
今日,便是他們新一輪大開招攬之門的日子。
李季安混在人流中,目光掃過街角張貼的招攬告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此番抵達北辰仙城,本意便是借道離開淵州。
凌雲閣這招攬,恰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出城的契機。
沒有貿然前往招攬點,李季安先在城中街巷緩步遊走。
借著向攤販詢價、與散修閒聊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打探凌雲閣的行事作風與招攬要求。
一番打探下來,他心中漸漸有了底。
這凌雲閣雖已衰敗,卻無欺壓散修、背信棄義的惡名。
對待客卿的供奉也還算寬厚。
至於招攬要求,也不算苛刻,只需結丹真人以上修為便可。
核心職責便是隨閣中弟子前往祖源州,守護礦區不受侵擾。
更讓他安心的是,此番負責招攬審查的修士,也不過是尋常結丹後期上人。
以他堪比元嬰的神魂底蘊,以及精湛的斂息秘術,足以輕鬆矇混過關。
「便試試吧。」
李季安心中打定主意,收斂周身氣息,易容喬裝。
依舊維持著普通結丹中期修士的偽裝,緩步走向凌雲閣設在仙城中心的招攬點。
招攬點外已排起了長隊。
多是些氣息駁雜的散修,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對機緣的渴求。
顯然都是衝著「借道祖源州」或「賺取高額供奉」而來。
李季安默默站到隊尾,剛站穩腳跟。
身後便傳來一道熱情得有些過分的聲音:「這位道友,也是來應聘凌雲閣客卿的?」
他回頭望去。
只見身旁站著個身材臃腫、面帶堆笑的胖修士。
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氣息也穩定在結丹中期。
看起來人畜無害,眼神裡帶著幾分自來熟的活絡。
「正是。」
李季安淡淡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疏離。
在這陌生之地,他不願與任何人過多牽扯。
「道友看著面生得很,怕是第一次來北辰仙城吧?」
那修士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湊上前來,主動報上名號。
「在下姓王,道號元寶,道友怎麼稱呼?」
李季安眉頭微挑,暗自以神識掃過對方。
確實只有結丹中期修為,氣息平穩無波,不似有詐。
便隨口報了個化名:「李默。」
「李道友,王某有禮了!」
「王道友,幸會!」李季安平靜回禮。
王元寶咧嘴一笑,話匣子徹底打開。
「..
」
「道友有所不知,這凌雲閣雖說沒落了,但好處可不少!」
「咱們去祖源州守礦區,每月不僅有一百塊中品靈石的供奉,閣里還管食宿。」
「若是能挖到伴生靈藥或靈材,還能歸自己!」
李季安不置可否,只是偶爾「嗯」一聲應和。
目光依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王元寶卻越說越起勁。
神神秘秘地湊近,壓低聲音道:「李道友,我再跟你說個秘密!」
「這凌雲閣如今的閣主,可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傳聞閣主容貌傾城,氣質清冷,修為更是達到了金丹後期。」
「關鍵是家底豐厚得很,凌雲閣傳承這麼多年的積蓄都在她手裡。」
「身家殷實。」
他擠眉弄眼地補充:「道友你修為不俗,長得也周正。」
「若是能在礦區表現出眾,得到閣主青睞。」
「那可就一步登天了,這輩子都不用再像咱們這樣辛苦奔波求機緣!」
李季安聞言,心中毫無波瀾。
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此行只為離開淵州,尋找寧素錦的蹤跡。
對其他事情半分興趣都沒有。
王元寶見他興致不高,也不氣餒。
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凌雲閣的趣聞。
從閣中弟子的八卦聊到北辰仙城的特色靈食。
話癆本性暴露無遺。
排隊的時間本就漫長。
有這麼個話癆在旁念叨,倒也沖淡了幾分枯燥。
很快便輪到了李季安。
他上前一步,將早已準備好的、標註結丹中期修為的身份玉簡遞交給審查修士。
審查修士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確認是結丹中期修為。
又簡單問了幾個跟腳來歷的問題。
見他應答沉穩,便點了點頭:「合格,登記入冊。」
「七日後在仙城東門集合,隨隊出發前往祖源州。」
李季安順利通過審查。
領取了刻有「凌雲閣客卿」字樣的令牌,轉身便要離開。
剛走兩步,王元寶便興沖沖地湊了上來。
「李道友,恭喜恭喜!咱們以後就是同僚了!」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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