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秘境開啟(1/2)
慕容烈憤憤離去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後,青霄真君握著鎏金令牌的手指仍微微泛白。
李季安見她氣息雖穩卻仍有滯澀,抬手遞過一枚清心丹:「真君先調息片刻,此地不宜久留。」
青霄真君接過丹藥服下,抬眸看向李季安時,眼底的感激仍未散去。
元寶真君則湊在一旁,搓著胖乎乎的大手笑道:「小友,盟約之事可不許反悔,秘境開啟前我便去尋你匯合。」
剛剛回返天元仙城,與元寶真君分開後,青霄真君便忍不住傳音李季安,語氣滿是擔憂:「長安,你與元寶真君結盟之事,當真思慮周全了?」
她眉頭緊蹙,神色擔憂:「此人雖是散修中的頂尖真君,實力毋庸置疑,可向來亦正亦邪,盜掘祖陵、戲耍各大勢力的惡名傳遍道一界。
你與他結盟,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會被他反噬。」
李季安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通透:「真君所言極是,不過,元寶真君實力強橫,若真對我有歹心,何必等到秘境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街上往來的修士,繼續道:「此番為虛衍秘境而來的結丹上人不在少數,散修更是占了半數。元寶真君若想找個墊背的,或是借他人之力探路,大可找那些背景簡單、實力平庸之輩,沒必要盯上我,更不必為了我與慕容烈針鋒相對。」
「那他究竟圖什麼?」青霄真君仍想不明白。元嬰真君與結丹修士結盟,本就是匪夷所思之事,更何況是元寶真君這般眼高於頂的散修。
李季安苦澀一笑,眼底掠過一絲隱晦:「晚輩也不清楚,或許是看我投緣吧。
」
他自然不會說,元寶真君早已點破他的特殊,所求的正是「大澤紫氣」的潛在機緣一—既需要一位看似不起眼、卻藏有底牌的盟友掩人耳目,又能借他的身份規避箴言中的未知風險。
此後,李季安與青霄真君便在天元仙城尋了一處僻靜小院落腳。
青霄真君生怕長庚宗主知曉她仍執意要闖秘境,特意避開了青嵐宗的駐城據點。
這小院依著一條靈溪而建,院內栽著幾株低階靈木,雖靈脈稀薄遠不及青嵐宗的修行道場,卻勝在清幽雅致。
也正因靈脈不足,兩人反倒不必耗費大量時間閉關苦修,朝夕相處的時光便多了起來。
起初,不過是李季安趁著空閒,向青霄真君請教化嬰的經驗。
青霄真君雖新晉元嬰,卻對修行一道有著紮實的見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還會拿出宗門珍藏的化嬰典籍供他翻閱。
漸漸的,話題便不止於修行。
李季安會說起修行界漂泊時的見聞,講那些散修在夾縫中求生的智慧,講荒山大澤中偶遇的奇珍異獸;
青霄真君則會分享青嵐宗的趣事,說師尊璇璣真君的慈愛,說長庚宗主的迂腐嘮叨,說宗門弟子間的青澀情誼。
相處越久,青霄真君便越驚嘆於李季安的通透。
他的江湖經驗遠比自幼長在宗門的她豐富,總能在她糾結於規矩禮法時,點出最簡潔的破局之道;對修行的理解也跳出了常規桎梏,往往能舉一反三,提出連她都未曾想過的見解。
更讓她動容的,是李季安的心性。
他絕非那種絕情絕性的修行者,待人接物自有分寸,見低階修士被欺壓會悄然出手相助,見靈木枯萎會隨手布下聚靈陣;
可又有著超乎年齡的釋然,面對得失起落從不大喜大悲,仿佛早已看透了修行路上的生死枯榮。
久而久之,青霄真君竟生出一種錯覺一分明自己是元嬰真君,李季安只是結丹修士,可待在他身邊時,反倒是她像個需要指引的晚輩,而他才是那個深藏不露的前輩高人。
這種踏實安穩的感覺,唯有當初在師尊璇璣真君照拂下才有過。
一年前的某個月夜,兩人在院中對坐品茗,青霄真君望著李季安從容煮茶的側臉,忽然輕聲道:「長安,日後無外人在時,你便直呼我青霄吧。」
李季安抬眸,見她耳尖泛紅,眼神卻格外認真,便笑著頷首:「好,青霄。」
自那以後,兩人之間的隔閡便徹底消散。
從未經歷過情愛糾葛的青霄真君,一顆心漸漸系在了這個修為不如她,卻能給她十足安全感的男人身上。
只是她終究是元嬰真君,礙於身份與矜持,始終未曾捅破那最後一道防線,只默默將這份情愫藏在心底。
這日午後,小院中飄起濃郁的靈香。
青霄真君端著一口鎏金銅鍋從廚房走出,銅鍋內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三階靈禽「雲茸雞」的鮮嫩混著靈蔬的清香,在院中瀰漫開來。
「長安,這是我照著你教的法子做的靈禽暖鍋,你嘗嘗怎麼樣?」她將銅鍋放在石桌上,眼神中帶著幾分忐忑與期待,為了做好這鍋暖鍋,她偷偷練習了好幾日。
李季安拿起玉筷,夾了一塊嫩滑的雞肉送入口中。
靈禽的鮮味在舌尖炸開,混著特製的靈醬料,口感醇厚卻不膩,靈力也溫和易吸收,遠超尋常靈膳。
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著稱讚:「青霄當真天資絕世,就連靈廚一道也這般有天賦。以你這般手藝,若是在宗門傳承下來,發揚光大,必定客滿盈門。」
青霄真君被他誇得臉頰微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連忙給李季安添了一勺靈湯:「你喜歡就好,多喝點,這湯補氣血,對你籌謀化嬰的體魄也有好處。」
說著,她轉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壇封裝精緻的靈酒,酒罈上刻著「流霞釀」三字,壇口一開,濃郁的靈氣便裹挾著酒香撲面而來一竟是一壺四階靈酒。
「長安,那————今日我們便如你所言,瀟灑自在一回,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無拘無束?」青霄真君將酒罈推到李季安面前,眼中的期待藏不住。
這流霞釀靈氣醇厚,便是她的元嬰真君之體,一次飲多了也會飄飄欲仙;
李季安不過結丹後期修為,恐怕只需一杯便會酒意上涌,膽子也大起來。
她實在難以放下身段主動投懷送抱,便想借著酒意,讓李季安先邁出那一步。
今晚,便是她籌謀已久的日子。
李季安剛要應下,一道金光便突兀地從院外竄了進來,落在石桌旁。
元寶真君拍著肚子,鼻子用力聳了聳,眼睛瞬間亮了:「好香!好香!你們倒是會享受,藏著這麼好的東西獨自快活。」
他說著,不等兩人邀請,便自顧自拉過一把石椅坐下,拿起玉筷便往銅鍋里夾肉,那狼吞虎咽的模樣,活像餓死鬼投胎。
青霄真君暗暗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也只能強壓下情緒,抬手給元寶真君添了一副碗筷:「真君既然來了,便一同用吧。」
本來溫馨的二人宴席,被元寶真君攪得一團糟。
他不僅吃光了銅鍋里的大半靈禽靈蔬,還抱起那壇流霞釀猛灌了幾口,直看得青霄真君心疼不已——這壇靈酒,她本是特意為李季安準備的。
酒足飯飽後,元寶真君抹了抹嘴角的油漬,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瑩白的令牌,徑直遞給李季安:「小友,給你的。」
李季安接過令牌,指尖觸到令牌的瞬間,便察覺到其上微弱的靈氣波動與禁制一竟是一枚秘境外層的入場信物。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真君,這是外層信物?」
虛衍秘境分三層,外層多是低階禁制與迷陣,寶物等級極低,多是結丹初期真人乃至築基修士冒險的場所,頂多能尋到些三階靈材與基礎功法;
中層才是秘境的核心藏寶區,散落著天材地寶、上古功法玉簡,是結丹中期以上修士爭奪的重點;
而最內層,不僅有元嬰級別的威壓與元神禁制,非元嬰真君的元神踏入便會被秒殺,更藏著道一界頂尖的寶物,向來是元嬰真君的專屬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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