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如一條嗜人的巨蟒,盯著他的獵物(2/2)
照片裡,是個女人。
早已過六十的年紀,卻保養得極好。
面容依舊好看,氣質更是溫婉。
歲月過去幾十年,卻好像沒在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陳翰生再猛然看向眼前的男人,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他沒見過這個年輕男人,卻又覺得眉眼之間有些熟悉。
看見素琴的照片,他腦海中突然就想起她丈夫的模樣。
而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眉眼之間,給她那個丈夫有那麼幾分像。
他震驚地看向顧知深,「你是顧越澤的兒子?」
顧知深笑,「看來就是認識了。」
接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丟在陳翰生身上。
顧知深睨著他,「這是陳副院長親自開的診斷結果。」
陳翰生被鬆了麻繩,雙手近乎麻木。
他勉強活動了一下雙手,連忙打開文件袋裡的文件。
裡面厚厚一沓白紙黑字都是檢查結果單。
他看見患者名字時,雙手猛地一抖。
患者名:席慕婉。
右下角的簽字,每一張都是陳翰生。
陳翰生的心一沉,故作鎮定地看向對方,「是我開的,有什麼問題嗎?」
顧知深掐滅了手裡的煙,冷冽的眸逼視著陳翰生。
「當年你是顧家聘請的家庭醫生,我母親的檢查都是經你的手。」
他深如寒潭的眼眸直直地看著陳翰生,唇角勾著一抹輕笑。
如一條嗜人的巨蟒,盯著他的獵物。
「她的死,跟你有關。」
聞言,陳翰生手裡的檢查單差點掉落在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面色十分難看,指著手裡的檢查單,「你母親是病死的,就是這個檢查結果,你信不信都由你!」
顧知深神色無波,唇角勾著幾分笑意,「陳副院長的嘴可真牢。」
......
「什麼!」
馮素琴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
青花瓷杯摔在地上,粉碎幾片。
她驀地站起來,一向溫婉含笑的臉上多了一絲慌張。
「陳翰生被顧知深帶回京州了?」
她忙問,「人現在在哪?」
面前的黑衣男人搖頭說不知道,「消息稱陳先生是被二少爺從加州帶回來的。」
馮素琴面色沉沉,人在加州,都能被他找到。
他確實下了不少功夫。
她忽而輕輕一笑,深深嘆了一口氣。
看來這一天,比她預料的,更要早到。
她問,「老爺子在書房嗎?」
「是,顧董在書房處理公事。」
聞言,她立即出了門。
書房裡,顧越澤剛忙完公司的事,正在寫書法。
馮素琴緩步進去,走到他身邊研磨。
顧越澤見她從進門就不說話,沒了往日端莊從容的樣子,問她,「什麼事?」
馮素琴看他一眼,嘆了一口氣,「知深最近不太消停。」
顧越澤拿著毛筆的手一頓,筆尖停在宣紙上,一團黑墨洇染開來。
「他又幹了什麼?」
馮素琴看向顧越澤,「查她母親的死。」
顧越澤眉頭擰起,面色冷下來,「過去二十幾年的事了,他怎麼查起這個來了。」
馮素琴搖了搖頭,輕聲開口,「你我都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
她望向顧越澤的眼神溫柔有幾分哀傷。
「夫妻一場,我只希望你能記得,阿晟才是你的親兒子。」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兒子。」
她第一次在顧越澤面前說話帶了些情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保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