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火齊至,十不存一(2/2)
秦烈雖然是廚子,但本身也是戰爭謀略的發燒友,什麼三國啊水許啊,其中戰爭名場面記憶猶新。
本身就處於這樣一個動亂戰爭的環境中,秦烈在看過周圍環境之後,腦子裡不經意間就浮現出那種埋伏火攻的名場面。
於是趁著酒意,便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當然,秦烈自己也只是瞎猜的,另外,山上有水庫,只要放水就能水淹七軍,根本逃不走。
所以才有了剛才一句,水火齊至,十不存一!
夜深人靜。
柴房裡傳來秦烈沉重的鼾聲。
趙無極看了看,無所謂地離開了。
……
……
次日一早,原本還算平靜的軍營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
一匹快馬狼狽地從北邊飛馳而來,馬蹄濺起一路煙塵,徑直衝入城中,往將軍府狂奔而去。
馬上的傳令兵口中聲嘶力竭地高呼:「急報!急報!」
所過之處,塵土飛揚,城中士兵,無一不是讓開連忙躲閃讓路。
……
將軍府議事大廳內,趙無極面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手中剛剛呈上來的戰報。
這所謂的急報,竟然是一則慘敗的噩耗。
霍天行被伏擊了!
整整一萬五千多人的精銳騎兵,如今損失慘重,霍天行只帶著餘下的一千多人狼狽逃了回來。
趙無極只覺腦袋「轟」的一聲,昨夜秦烈那醉醺醺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在耳邊炸響:
「不止會追不上,而且還會損失慘重,十不存一……」
一萬五千多人,只回來一千多人,這不就是十不存一嗎?
那小子,竟然真的一語成讖!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且踉蹌的腳步聲。
霍天行一身銀甲早已破碎不堪,身上布滿血污與傷痕,狼狽不堪地走進了將軍府。
見到端坐主位的趙無極,轟然一聲重重跪倒在地,口中發出悲愴的哀嚎:
「末將有負將軍所託!半路遭遇北莽人伏擊,只帶回一千多弟兄,請將軍賜死!」
趙無極臉色陰沉,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冷冷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一萬五千精銳,怎麼會敗得如此徹底?」
霍天行抬起頭,滿臉都是不甘與悔恨,將整個過程托盤而出:
「將軍,原來我們眼看就要追擊到紅巾軍殘部,卻沒想到在天黑之後,途徑一片密林。
那是通往天墉城的必經之路。
眼看著就要將紅巾軍一網打盡,沒想到,密林之中,突然火光四起,山火突起,亂箭齊至!
我們連北莽人的面都沒見到,就在火海與箭雨中損失慘重。
末將想著,即便如此,也要殺死那群紅巾軍,沒想到那幫傢伙熟知地形,像土耗子一樣鑽進山林,根本抓不住!
我們又被北莽人追殺,倉促間退至一處低洼地帶。
可沒想到,那群北莽蠻子竟然掘開了上游的水庫,洪水頃刻間洶湧而來,一萬多精銳瞬間土崩瓦解……
末將無能,只能帶領剩下的弟兄,拼了命才突破重圍,殺了回來。」
……
……
聽完整個過程,趙無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言語。
他的腦子裡全都是秦烈昨晚醉醺醺所說的話。
水火齊至,十不存一。
這八個字,如今竟分毫不差地應驗了。
仿佛這場慘烈的伏擊,早就被炊事營的那個伙夫給算計好了一樣。
趙無極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跪在地上,滿身血污的霍天行,心中雖有惋惜,卻並未有半分苛責之意。
此戰之敗,非戰之罪。
實在是北莽人太過狡詐,又占了天時地利。
「天行,你且起來吧。」
趙無極緩緩開口。
「此戰之敗,非你之過,你能帶著一千多弟兄殺出重圍,已是不易,先下去好生休養,身上的傷要緊。」
霍天行聞言,眼眶微紅,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謝將軍寬宏!末將定當銘記今日之恥,來日必報此仇!」
說完,他才在親兵的攙扶下,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大廳。
待霍天行離去,空曠的大廳內只剩下趙無極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