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最多是被革職,但她會哭啊!(1/2)
追查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第二天上午,溫喬就被通知到會議室。
推開門時,席令承和張悅已經坐在長桌的一側。
席令承穿著熨帖的制服,坐姿挺拔,側臉線條冷硬。張悅則低眉順眼地坐在他身邊,像一朵需要呵護的小白花。
溫喬在門口頓了頓,選了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
穿著深藍中山裝的劉所長坐在主位,面色嚴肅。
「溫同志,昨天獵鷹試飛前,起落架檢查是你負責檢查的?」
溫喬挺直脊背,聲音清晰。
「是我。檢查記錄上有我的簽字,所有項目都按規程完成,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劉所長眉頭微皺,「沒有問題那為什麼會突然失靈。」
她正要解釋,張悅輕聲插話,眼眶瞬間紅了。
「溫喬姐,我知道你害怕擔責任,可這是關係到飛行安全的大事,你也不能昧著良心啊。」
溫喬猛地抬頭,卻見她怯生生地往席令承身後縮了縮,一副害怕被責怪的模樣。
劉所長皺眉,「張悅同志,請你注意情緒。」
「我不是故意的。」
張悅的眼淚掉了下來,「當時溫喬姐檢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簽了字。我很相信溫喬姐,所以也沒注意到不對……」
溫喬指尖幾欲掐進肉里,胸口憋著股氣無處發泄,聲音帶著啞。
「我按規定流程檢查,每一個零件都確認過,明明是你操作失誤——」
「溫喬!」
席令承突然開口,聲音冰冷,「在領導面前注意態度。」
溫喬身子一僵。
哪怕早已做好準備,在眼睜睜看著他偏袒別的女人時,她還是心如刀絞。
席令承沒有看她,而是轉向劉所長,語氣平穩。
「我是試飛負責人,對整個流程最清楚。地檢環節確實存在疏忽,溫喬同志近期工作狀態不佳,可能有所遺漏。這一點我作為丈夫,也有失察的責任。」
一字一句,如鋒利的匕首,將她扎得鮮血淋漓。
溫喬拼命咬著下唇,逼退眸底熱意。
她忽然不合時宜的想到五年前。
那時她家剛出事,走投無路下她曾小心翼翼地問席令承,能不能做他的研究助理。
雖然她因為成分問題無法繼續學業,但在航院時成績優異,只是助理綽綽有餘。
可席令承卻毫不猶豫拒絕。
「研究所不是過家家的地方,每一個崗位都需要最專業的人。喬喬,我不能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就破例。」
她為此失落過,卻也更加敬重他。
她的丈夫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不會因為私情影響工作。
可原來,他的原則,他的公私分明,只是對她一個人的桎梏。
她苦求不得的工作,張悅只是隨口一說,他便破例將她調到自己身邊當助理,手把手地教。
而現在,他更能為了她,在如此重大的事故上,面不改色的將髒水潑向自己的妻子。
何其諷刺。
溫喬聲音都在顫抖。
「席令承,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嗎?」
席令承終於看向她。
那雙她曾深深迷戀的深邃眼眸里,不忍一閃而過,下一秒便被堅定取代。
他薄唇輕啟,字字清晰。
「疏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認錯誤。」
溫喬耳中嗡鳴一片。
劉所長臉色鐵青對著她的嘴張張合合,卻聽不到半點聲音。
她只看見席令承緊抿的唇線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那是他撒謊時的小動作,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原來他一直在撒謊。
原來他明明知道,卻依然選擇這樣做。
「根據調查結果和席工陳述,溫喬同志,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們研究所的員工。」
領導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溫喬想笑,卻笑不出來。
只是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慘澹的光線湧進來,刺得她眼睛發酸。
地檢室里,屬於她的東西很少。
五年,一個紙箱就裝完了。
抱著紙箱走出研究所大門時,寒風撲面而來。
溫喬下意識緊了緊圍巾,卻還是覺得冷,那種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她低著頭往前走,腦子裡空茫茫一片。
突然。
「砰——」
她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紙箱摔在地上,書本、搪瓷杯、鐵皮盒子散落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
溫喬慌忙蹲下收拾,手指凍得發僵,撿了幾次都沒撿起一顆糖。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幫她撿起了那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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