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結婚五年,肚子遲遲大不起來(1/2)
溫喬在冰冷的地上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漸漸泛白。她才踉蹌著起身。
席令承果然一夜未歸。
溫喬扯著嘴角,心頭湧出一股果然如此的平靜。
膝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卻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著那塊暗紅色的血痕,忽然想起今天是爺爺出院的日子。
老爺子是席家唯一對她好的人,當年要不是他堅持,她根本嫁不進席家。
席老爺子因為肺炎住院半個月,今天正好出院。
溫喬匆匆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總算沒那麼狼狽。
她不想讓爺爺擔心。
等她到醫院時,席老爺子正坐在床邊收拾東西。
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雖然年過七十,脊背依然挺直,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金戈鐵馬的英氣。
看見溫喬進來,老爺子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喬喬來了!快讓爺爺看看。」
溫喬快步走過去,趴在老爺子腿上。
老爺子的手粗糙溫暖,像小時候一樣摸摸她的頭。
「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哪有。」
溫喬彎著眼睛笑,「爺爺才瘦了呢,醫院的伙食肯定不好。等回家我給您燉排骨湯,放很多很多山藥,燉得爛爛的。」
「好好好。」
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忽然看了看她身後,「令承那小子呢?沒跟你一起來?」
溫喬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道。
「他……所里有急事,走不開。爺爺別生氣,他讓我代他問好。」
「工作要緊,工作要緊。」
老爺子擺擺手,卻嘆了口氣,「那小子,從小就悶葫蘆一個,心裡有話也不會說。喬喬,他要是欺負你,你跟爺爺說,爺爺收拾他!」
溫喬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她多想撲進爺爺懷裡,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說出來。
多想告訴爺爺,他的孫子為了別的女人,讓她頂罪,讓她丟了工作,讓她背了處分。
可她不能。
爺爺剛出院,心臟也不好,經不起刺激。
溫喬低頭斂去眸中澀意,趕緊假裝整理東西,聲音儘量輕快,「令承對我挺好的,昨兒還給我買了條紅圍巾呢。」
「那就好,那就好。」
收拾好東西,溫喬扶著老爺子出了院。
冬日的陽光難得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卻照不進她心裡。
把爺爺送回房間安頓好,溫喬下樓去鍋爐房打熱水。
剛拐過樓梯轉角,就撞上了一個最不想看見的人。
李秀蘭正端著一個搪瓷缸從廚房出來,看見溫喬,眼睛立刻亮了。
「正好省得我上樓找你。來,把這個喝了。」
那碗東西散發出一股奇怪的腥臭味,比昨天的童子尿更讓人作嘔。
「這是什麼?」
「這可是我托婦產科的熟人弄的,新鮮的紫河車,剛取出來就送來了。這可是大補,專治你的毛病。」
溫喬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紫河車,那不就是胎盤。
「我不喝。」
她轉身就走,卻被李秀蘭一把拽住。
李秀蘭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我好心好意給你求偏方,你擺這幅資本家的嘴臉給誰看。我告訴你,你能嫁進我們席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不下蛋也就算了,還在這兒拿喬。我兒子是研究員,是專家,多少姑娘排著隊想嫁!」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要不是老爺子,當初我們根本不會要你這個掃把星!」
溫喬攥緊水杯的把手,指節泛白。她瞳孔微縮,難得生了火氣。
「那媽你讓他去找那些排著隊的姑娘生吧,我不攔著。」
「你——!」
李秀蘭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怒了,猛地伸手推了她一把。
「你個賤蹄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溫喬猝不及防,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後倒去。
她下意識閉上眼,慌亂下手中的杯子刺破了掌心也無暇顧及。
可下一秒,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落進一個皂角味和淡淡菸草氣息的懷抱里。
她睜開眼,對上席令承微蹙的眉頭。
他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手臂緊緊箍在她腰間,力道大得有些疼。
「沒事吧?」
他問,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隨即轉向李秀蘭,語氣不善。
「媽,你幹什麼?」
李秀蘭看見兒子,氣勢頓時矮了三分,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我給她送補藥,她不領情還頂嘴!令承,你看看你這媳婦,越來越不像話了。」
席令承沒理她,低頭看溫喬。
「有沒有傷到。」
溫喬沒吭聲,只用力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踉蹌著站穩,冷冷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的冷漠和疏離,讓席令承心裡莫名一緊。
「喬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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