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必須嚴陣以待(1/2)
不多的陽光從幾扇剛擦拭乾淨的窗戶透進豬頭酒吧,今天下午一樓沒有別的客人,只有格林德沃獨自一人坐在角落一張吱呀作響、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木桌旁,那是老闆見他來後特別準備的。
他今天穿著剪裁考究、一塵不染的藏藍色西裝,與這個破敗骯髒的環境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吧檯後面,阿不福思正拿著一塊油膩發黑的抹布,心不在焉、力道不均地擦拭著一個杯口已經豁了邊的玻璃杯。
「咖啡。」格林德沃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阿不福思頭也沒抬,動作粗魯地從吧檯底下摸索出一個髒兮兮的瓶子,那是不知多久以前一個巫師當作新奇玩意送的速溶咖啡粉。
他用力擰開蓋子,將裡面那些顏色暗沉的棕色粉末倒進剛才正在擦拭的玻璃杯,然後拎起爐子上一個一直用小火溫著的、布滿水垢的舊水壺,隨意地沖了大半杯熱水進去。
棕色的粉末瞬間被衝散,液體變得稀薄而渾濁,顏色寡淡。
他「咚」的一聲把杯子重重擱在格林德沃面前的桌面上,幾滴咖啡液飛濺出來,落在斑駁的木桌上。
格林德沃垂下眼瞼,審視著那杯顏色渾濁、與髒水無異的咖啡,只是輕聲笑了一下。
他拿起一把同樣帶著污漬的小勺,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中的液體,勺尖不斷磕碰著杯壁,發出清脆而單調的「叮噹」聲,在這寂靜中格外刺耳。
「聽說,」格林德沃終於端起杯子,卻沒有送到嘴邊,那雙銳利的眼睛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投向阿不福思,「霍格莫德出事那晚,你英勇無比地救了帕笛芙夫人?」
「現在整個霍格莫德的街坊鄰居都在津津樂道地傳揚,那位夫人對你似乎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饒有興致看著阿不福思有什麼反應,用長輩般的語氣說:「阿不福思,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再結一次婚,再生個兒子也是應該的。」
「砰!」阿不福思手裡的髒抹布像塊石頭一樣被他狠狠砸在吧檯上。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與他哥哥阿不思極為相似、此刻卻盈滿暴躁和陰鬱怒火的藍眼睛死死地、像要噴出火來一般瞪著格林德沃。
他的魔杖幾乎是瞬間就滑入掌心,「唰」的一聲,杖尖筆直地指向格林德沃的鼻尖。
酒吧里原本就凝滯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了,連那些在光線中飄浮的塵埃都似乎停滯在半空。
「閉上你的臭嘴,蓋勒特·格林德沃!」阿不福思的聲音充滿了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再敢胡說八道一句,我立刻讓你嘗嘗山羊糞糊臉的滋味兒!我發誓!」
阿不福思曾經有個兒子,後來被格林德沃利用。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酒吧那扇破舊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應格林德沃邀請來到柱頭酒吧,走進來時,臉上比今天的天氣還陰沉。
當他的目光掃過吧檯後的景象——弟弟的魔杖如毒蛇般直指格林德沃,而格林德沃本人卻依然氣定神閒地攪動著那杯不堪入口的咖啡——他那雙湛藍如湖水的眼睛裡閃過一縷極其細微、近乎轉瞬即逝的、帶著點奇異愉悅的光彩。
最近的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急需一些娛樂活動放鬆身心——例如把格林德沃狠狠揍一頓。
「下午好,阿不福思,蓋勒特。」老鄧從容地走到桌邊,仿佛完全沒有看見那根蓄勢待發的魔杖,語氣溫和得如同談論天氣,「看起來,這兒的氣氛……相當友好?」
他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弟弟,語氣溫和卻帶著明確的詢問意味:「需要我幫你按住他嗎,我很樂意效勞。」
阿不福思說:「十分感謝!」
格林德沃仿佛沒看到阿鄧魔杖的亮光和老鄧不懷好意的眼神,對著老鄧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下午好,阿不思,用不著麻煩,」他的語氣輕鬆隨意,「我和阿不福思不過是敘敘舊,關心一下他的感情生活。」
他放下手中的小勺,開始切入了正題,說話語氣也隨之變得嚴肅:「我已經從伏地魔那裡要回查爾斯。」
老鄧和阿鄧的目光瞬間像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臉上。
「我答應了伏地魔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條件,」格林德沃輕描淡寫地揮了下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算是一種交換。伏地魔最近可能會開始恢復他的身體的行動。」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老鄧臉上的細微變化,繼續說:「現在查爾斯現在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在妖精們那攤子麻煩事被徹底解決乾淨之前,他不會回到霍格沃茨。」
老鄧的眼神驟然變得犀利起來,沉聲問:「條件?蓋勒特,你和他達成了什麼協議?」
他刻意加重了「協議」一詞。
「協議?」格林德沃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諷刺意味的嗤笑,端起那杯難以下咽的咖啡,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隨即又皺著眉迅速放下,仿佛多含一秒都是折磨,「談不上。」
「我只是在借他的手,踢開前進道路上礙事的絆腳石。」
「那些貪婪頑固的妖精,就是其中一塊又臭又硬、單憑我自己需要費些力氣才能挪開的石頭罷了。」
鄧布利多沉默不語,對妖精的態度不只是格林德沃的意思,而是英國魔法部高層,甚至國際巫師聯合會高層的共識。
格林德沃看他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問下去,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著老鄧,眼中褪去了之前的玩味,變得異常嚴肅和深邃,問道:「阿不思,有件關於你的事,我必須和你好好談談。」
「阿不福思,你別走,留下一起聽聽。」
「阿不思,我從一個極其可靠的占卜師那裡得知,伏地魔對老魔杖的貪婪執念從未真正熄滅過。」
「他很可能仍在暗中覬覦著它,從未放棄。」
「而要真正得到它的途徑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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