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烏姆里奇的邀請(2/2)
他十五六歲的年紀,也到時候了。
於是德拉科故作鎮靜地問:「您覺得,還有哪個高貴的血脈,能和馬爾福家族相提並論呢?」
他在想,該不會是哪個家族請她當說客來講親事吧,她也是斯萊特林學院畢業的,和哪位同學的家長是同學因此被拜託,也不奇怪。
如果對方不錯,也不是不可以考慮考慮。
烏姆里奇臉上的笑容更盛。
霍格沃茨接下來有幾件大事要進行,自己分不開身,所以需要在學生中尋找得力助手。
現在看來,德拉科已經聽出了自己要和他聯手的意思。
烏姆里奇沒有回答,而是坐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捨我其誰,我們兩個高貴血脈就該聯手的模樣。
德拉科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他有點想叫傲羅。
「話說回來,」烏姆里奇的話鋒陡然一轉,如同隨意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父親近來身體可還康健?」
「我聽聞他最近似乎鮮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了。」
德拉科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擂了一下,沉悶的迴響直抵耳膜,腦子繼續飛速運轉。
他心中想到,這個女人的目的不簡單,問這麼多恐怕還要對自己的父親、母親不利,那樣就沒有人來幫自己,她就能為所欲為了。
更危險的是,她只是為了自己在試探嗎?
她曾經是魔法部最高副部長,現在魔法部在與黑魔王對抗,莫非是為魔法部刺探情報?
她現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還有好些霍格沃茨的教授不曾有的權力,沒有鄧布利多點頭是不可能的,莫非是為鄧布利多充當耳目?
德拉科腦海中的警報悽厲長鳴。
「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日不曾親眼見到父親了。」他的回答平穩得出奇,連自己都感到一絲意外,「上次見到他的面容還是在《預言家日報》,古靈閣那拍的照片。」
他用沒有實質內容的車軲轆話回應過去。
「哦,原來如此。」烏姆里奇點了點頭,臉上適時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那麼,煩請你代我向他致以問候。」
「就說多洛雷斯·烏姆里奇依然清晰記得我們之間那些富有建設性的談話,並衷心期待,未來能有再度與他交流的機會。」
德拉科回應道:「謹遵吩咐,教授。」
就在此時,一陣沉悶而急促的「嗡嗡」振動聲,突兀地從烏姆里奇那張華麗辦公桌的某個抽屜深處傳來。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那層精心塗抹的親切假面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近乎冷硬的嚴肅。
她幾乎是彈跳著站起身,桃紅色的蓬鬆裙擺帶起一陣甜膩的香風。
「萬分抱歉,馬爾福先生,有一個緊急通訊需要我立刻處理。」她的語氣變得短促,不容置疑,「煩請你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未等德拉科做出任何回應,她便已邁著急促的步伐走出辦公室。
德拉科獨自被留在了辦公室之中,心想是不是斐尼甘醒來了?
剛才那些爆炸震得斯萊特林學院的天花板好像要掉下來一樣,好些低年級的學生被嚇哭了。
這可不是小事,按校規斐尼甘必須受到嚴厲的懲罰。
德拉科覺得,如果是自己來處理肯定是走個過場讓斐尼甘修好地上的坑就行了,把他惹急了開始炸城堡怎麼辦?
他很快把西莫的事情扔到一邊,向後靠近過分柔軟的椅背,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鬱結在胸口的濁氣。
方才那番看似平常的對話,實則耗盡了他的心神,每一句回應都需要在電光石火間權衡利,每一個表情都需要調動全部自制力去精準控制。
此刻,危機暫時遠離。
他抬起手指,用力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那裡在突突跳動。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麼的漫長。
一分鐘————兩分鐘————五鍾————
烏姆里奇沒有回來那麼快。
無聊感,混雜著持續的不安,悄然滋生。
德拉科的目光開始在這令人室息的房間裡漫無目的地游移一牆上那些永不停歇的貓咪盤子,壁爐架上排列得一絲不苟的貓咪造型陶瓷小擺件,書架上那些裝幀華麗、書名冗長卻內容空洞的魔法部官方出版物,茶几上那套可笑得令人牙酸的全套茶具————
隨後,他的視線被房間角落一個不甚起眼的立櫃吸引。
那是一個樣式古樸的橡木立櫃,深褐色的木料表面泛著歲月洗禮留下的溫潤光澤,與房間裡其他過分裝飾、矯揉造作的家具格格不入。
櫃門緊閉,但頂部的口架子上,隨意擺放著一件物品特別醒目:一個金杯。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隻小巧的金杯,帶有兩個精緻的把柄,杯身刻著一隻獾。
這個金杯的存在過於顯眼,讓他不禁多看了兩眼。
不知不覺間,他感覺到那個金杯似乎是有生命的,仿佛在向自己招手,叫自己過去。
馬爾福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站起來的,當烏姆里奇回來打開門時,他朝著那個方向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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