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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家事 國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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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本部建議成立『滇緬路行動委員會』,成立多支便衣隊,防止日本特務在滇緬公路搞破壞。」

「用你的名義?」

「我們倆吧。」

「行。」徐百川也沒客氣,他當這個徒有其名的上海區區長,既然沒有實權,抱著大腿混點功勞總行吧!

混了點功勞的徐百川繼續專業的「播報」大事。

「對了,因為這批物資到昆明了,所以副領袖要去昆明視察,好像還要發表演講——咱們這位副領袖,這方面倒是擅長。」

徐百川帶著些許的戲謔的口吻——軍統的人嘛,屬於軍職,對文職天生自帶對立情緒,副領袖又是自成一系,跟軍統所在的嫡系天然對立嘛。

張安平卻愣住了,汪某人要去昆明?

草!這廝要叛逃啊!

歷史上,這廝就是先去的雲南,然後從雲南去了越南河內,發表了臭名昭著、滿是諂媚的「艷電」!

「他要叛逃!」

張安平不顧疼痛的起身,嚇得徐百川趕緊將他摁住。

張安平急眼了:「老徐,快,帶我去找局座!」

徐百川被張安平喊出的四個字嚇到了,連忙厲聲呵斥:

「安平,你胡說什麼!」

從上海傳來的情報(條約照片),張安平是直接呈戴老闆的,且這件事關係重大,戴老闆也好、張安平也好,都沒有聲張——前段時間因為刺殺案,戴老闆狠盯了汪系一陣子。

但隨著「夫人」將真相告訴戴老闆,隨著戴老闆對孔家「服軟」,戴老闆也悄悄收回了盯著汪系的眼線。

汪某人畢竟是國民政府(黨)二號人物,名望極大,若是被曝出軍統盯著他們,本就名聲不好的軍統,怕是會被萬人錘爆。

徐百川在這件事中是不知情的,所以才會因張安平喊出的四個字變色。

「這孫子絕對是要叛逃!前不久他的人就跟日本人簽訂了密約,這個關頭忽然離渝,八成是要逃啊!」

張安平急的直轉。

「安平,你先別急。」徐百川安撫張安平:「你有傷在身,我去幫你喊局座。」

張安平哀聲說道:「老徐,帶我去找局座吧!」

「你身體都這樣了……」

「我死不了!」張安平吼道:「他要是叛逃了,比死十個我後果更嚴重!」

眼見張安平這般堅決,徐百川無奈,只能喚來門口的特務,將張安平搬上擔架,抬進了汽車。

開車的苗鳳祥怕顛到張安平,一路不敢提速,張安平怒道:

「苗鳳祥,你特碼再磨磨唧唧,我斃了你!」

苗鳳祥只能猛踩油門。

徐百川見張安平這般的急迫,小聲問:「真的有這麼嚴重?」

自全面抗戰以來,不是沒有出過投降的文官,可在徐百川的認知中,像汪某人這樣的二號人物,說什麼也不可能赤果果的投降吧?

再者,武漢會戰之後,其實很多人已經由悲觀轉樂觀了,這時候投降?

不至於吧?

「比你想像中的更嚴重!」

張安平陰沉著臉,濃濃的殺意讓徐百川咋舌,他叮囑張安平:

「老弟,我相信你的判斷,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你一定不能無的放矢,明白嗎?」

「我知道。」

汽車駛入了羅家灣的局本部,在一群加班狗詫異的目光中,擔架直入本部大樓,一路綠燈的進了局長辦公室。

加班狗的大統領戴·老闆·春風·舅是跳出辦公室的,看著被手下吭哧吭哧抬來的張安平,戴老闆怒不可遏:

「你瘋了!」

「徐百川,我斃了你!」

往後縮的徐百川不得不上前,剛要開口解釋,張安平就虛弱的道:

「局座,他要跑,他要跑了!」

戴老闆渾身一震,隨即喝道:「把人抬進來——看什麼看!去幹活!」

辦公室內,戴老闆急匆匆將辦公桌上的東西一股腦的掃落地上,示意將張安平的擔架放在桌上,隨後喝退了抬張安平進來的特務,低聲道:

「你哪來的消息?」

張安平語塞,遲疑了下,他道:「您別管消息來源,最好現在在機場堵他!」

「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戴老闆震驚的看著張安平:「你猜的?」

以張安平的性子,若是有證據,怎麼可能不給他?

「是!可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表舅,不能讓他跑掉啊!」

戴老闆哭笑不得,就憑猜,你就讓我去堵黨內的二號人物?

你當你舅是一字並肩王嗎?

「安平,那位要去昆明,校長是知道的,校長都沒說什麼,我憑什麼去攔?我憑什麼去攔啊!」

戴老闆苦口婆心道:「而且這都是你的猜測!即便有證據,你覺得一丁點證據就能讓校長攔他?你太小看汪某人了!」

「舅,將在外……」

「閉嘴!」戴老闆神色冷了下來:「你知道你……」他看著虛弱的外甥,狠不下心教訓,語氣又柔和起來:

「安平,職權以內,你明白嗎?職權以內啊!」

「要是他叛逃了,後果不堪設想!」

戴老闆無奈道:

「秦檜敢用莫須有三個字殺岳飛,是因為他背後有人!」

「我憑什麼用莫須有三個字去攔他?」

「他是汪某人啊!」

汪某人會叛逃嗎?

戴老闆不確定,外甥這般的肯定,他其實是傾向於外甥的。

他畢竟是搞情報的,有敏銳的嗅覺,日諜在重慶的諜網前不久被毀,按理說日諜該消停了,但最近日諜卻異常的活躍,再加上張安平送來的情報——日諜暗中幫汪某人叛逃,不是沒有可能。

但那些條約的照片他已經給大隊長了,可大隊長不認為汪某人會叛國,而是篤定對方只是藉此來攻訐自己以奪權。

在這種情況下,大隊長更不願意給對方以把柄。

限制他出行不就是把柄嗎?

戴老闆看得很明白。

換句話說:

汪某人真跑了,他戴春風肯定挨批,但他情報頭子的責任是盡到了!

可要是因為他的緣故,成為汪某人在政治上向大隊長發難的藉口、刀鋒,那他鐵定會被當做晁錯的。

漢景帝不知道晁錯是無辜的?是正確的?

他知道!

但殺了晁錯,就給叛軍少一個藉口。

他戴春風,可想當晁錯。

張安平向來理智,又豈能不明白戴老闆的心思,但知曉歷史的他,站在歷史關鍵的分叉口上,不伸一把手怎能甘心?

「局座!」

張安平急聲哀求道:「我求你了!」

看著哀求的外甥,戴老闆不忍的閉目,但再次睜眼後,他目光又恢復了冰冷。

戴老闆緩和語氣:「安平,這件事你不要操心,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你……」

張安平看著決絕拒絕的戴老闆,千言萬語彙成了一句話:

「恨不能……」

話未完,怒火攻心的他眼前一黑,腦袋無力的垂倒在了擔架上。

戴老闆焦急的大喊出聲:

「快來人!」

「醫生!」

抱歉,有些沉重。

其實,我也很憋屈。

但超時空管理局的規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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