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張安平:你少TM裝糊塗!(2/2)
你不怕把姓徐的這王八蛋再一次點爆炸嗎?
呸呸呸,罵錯了。
嗯?
徐蒽贈一愣,突然間覺得張安平說的賊他媽有理,房子都已經燒起來,救火也沒用了,這時候……塞兩個土豆進去烤一烤,也不是不可以啊!
「來人!」
徐蒽贈喊人了。
徐百川一個激靈,心道姓徐的要是敢綁我,我今天……我今天就不反抗了。
徐蒽贈一直關注著張安平的臉色,看到這傢伙連呼吸都沒有亂後,也沒了戲耍一下的衝動,待秘書進來,他安排道:
「派人下去接收下面的錦旗,另外,給下面的老百姓備些水,再撒點錢。」
秘書一愣,剛才局座都氣瘋了,怎麼現在改主意了?
「是。」
但老闆安排了,他又能如何?應了一聲後趕緊去安排。
張安平待秘書快要離開後,出聲喊道:「回來!」
秘書愣了愣,駐步回頭望向自家老闆,看到徐蒽贈沒反應後,才猶豫的望向張安平:
「您有何吩咐?」
「挑些長得面善的,別把凶神惡煞的派下去,懂不懂?」
「嗯。」
秘書離開後,徐蒽贈嘲諷道:
「你倒是想得多——還有呢?」
「徐局長,既然這麼多報社都誇獎了中統的行動,這時候,您應該召集記者們,開個發布會。」
「我開你……」徐蒽贈大怒,但沒罵完就止住了後面的話,聲調一轉:
「為什麼?」
「反正已經惡了孔家,這時候管那麼多幹嘛?先把好名聲收下唄!」
徐蒽贈猶豫了起來,房子這都燒成這樣了,土豆也烤了,再放一隻羊進去烤……也不是不可以哈。
「可以!」
他答應下來後就覺得不對——我尼瑪,房子是你這個王八蛋點燃的,現在教我在燒起來的房子上搞燒烤?
居心何在!
「姓張的,你玩我呢?」
徐蒽贈猛的一拍桌子:「你害我成這樣了,還在這充好人?」
「算上這一次,我跟你們中統鬧了四次矛盾了!」張安平言辭懇切的道:「徐局長,您捫心自問,哪一次是我先挑起來的?」
徐蒽贈聞言一琢磨,確實如此。
但……坑我的仇就這麼算了?
怎麼可能!
「姓張的,明人不說暗話。」徐蒽贈虎視眈眈的看著張安平:「這一次,你既然敢在這個時候來中統,就像你說的,你有你的底氣——底氣說出來,我自然會權衡得失的!」
「但你別想著拿從中統割下來的肉做人情!」
他語氣轉為陰冷:
「否則,我拼著這頂帽子不要,也要出一口……惡氣!」
張安平伸出手指:
「一個情報組!」
徐蒽贈想起了幾天前自己的「傲慢」……
後悔的他怒道:
「少打馬虎眼!三個!」
「三個就三個。」張安平聳肩,看吧,三個情報組還是送出去了……
「還有……」徐蒽贈不好意思說了。
「我負責給中統找辦公地點。」
「要大,起碼跟軍統的羅家灣一樣大!」
「沒問題——但房租得給。」
「不可能!」
「必須給!原則問題!」張安平一口咬死,開玩笑,給中統當房東,這麼好的身份,他怎麼可能放棄!
徐蒽贈想了想,覺得沒必要在一丁點小錢上計較,大不了每年給2500的房租——不,每年給3000,月付,每月給250!
此時的徐蒽贈,自然不知道特高課的駐地也是張安平一手包辦的,要是知道了,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羊入虎口」。
這個時候的徐蒽贈,其實消氣了——不是說他原諒了張安平,而是張安平的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小子邪門!
孔家,這一次吃不掉他了!
徐蒽贈很聰明,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為中統的副局長,若不是碰到了一個不講武德的局長(本派系的大佬,誰能想到對方會另立山頭?),他在中統的地位,會跟戴老闆在軍統的地位沒區別。
在上次跟張安平碰面後,氣急敗壞的他冷靜下來以後,發現上海室很危險——如果張安平以此為籌碼呢?
以己度人,徐蒽贈甚至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結果:
反手將上海室賣給日本人!
站在張安平的立場上,這無疑是對中統最有利的還擊!
於是,當時的徐蒽贈差點笑瘋了,他巴不得張安平這麼幹——到時候一個小報告,一定能讓張安平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可是,結果呢?
張安平並沒有出賣上海室!
反而給上海室送來了一個天大的「功勞」——一手離間計,就讓中統跟孔家分道揚鑣了。
站在徐蒽贈的角度,這時候若是張安平將中統拉攏,背靠軍統跟中統這兩大特務組織,孔家……孔家這時候還能如何?
兩大特務組織為靠山,還是在戰爭年代的背景下!
這種情況下,孔家能插手、敢插手豬鬃生意嗎?
可以說,在徐蒽贈的角度來說,這場仗,張安平只用了一招、外加出其不意的登門中統,已經利索的贏了!
所以,他不生氣了——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的就是他!
因為……到了自己獅子大張口的時候了!
自以為看懂了張安平全盤計劃的徐蒽贈,清了清嗓子後,準備喊價了:
「行,租賃費我給——不過,張區長,剩下的事,咱們得好好談談!」
徐蒽贈的聲音很溫柔,但配上他摩拳擦掌的樣子,獅子大張口的寓意不言而喻。
而此時的徐百川現在就一個問題:
我是誰?
我在哪?
他其實看懂了情況,可就是因為看懂了,所以更懵逼——張安平這傢伙,是怎麼把一個死對頭,簡簡單單的就變成可聯盟的對象的?
「剩下的事?」張安平「一愣」:「還剩下什麼事?徐局長,此行算是解開了我跟中統的誤會,大功告成,我也該離開了。」
說到這,張安平嘆息一聲:
「孔家,可是真的麻煩,徐局長您先忙著,我還得繼續勞心勞力。」
「命苦啊!」
徐蒽贈懵了。
你……你不打算跟我結盟?
喂,你要面對的是孔家啊!
現在正是你串聯兩大情報機構一舉獲勝的好機會,你……你居然無動於衷?
準備好了從張安平身上咬一口的徐蒽贈,一時間竟然有些轉不過腦子。
「等等——」雖然明知道這時候出言便是「認輸」,可他終究忍不住:「張安平,你確定你能跟孔家對壘?」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不打又能如何?再說了,第一回合不是我贏了嗎?」
徐蒽贈:扎心了……
「那是孔家!孔家啊!」
他就差明著說:求我啊!快求我啊!我現在跟孔家掰了,你求我我就幫你啊!
張安平笑笑:「徐局長,謝謝關心,但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辛辛苦苦經營的攤子,被人家輕而易舉的拿走吧?」
「我覺得你有勝機!」
求我!快求我!求我獅子大開口!
「多謝徐局長吉言。」
徐蒽贈大怒:
「張安平!你少他媽裝糊塗!」
他能心平氣和的跟仇人說這麼多,是出於好心?
開玩笑!
他是為了獅子大張口!
可……這混蛋不給他張口的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