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再搬回來一局(2/2)
「算是有始有終……」
徐蒽贈翻白眼,中統辛辛苦苦在那旮旯鑽了那麼長時間,真他奶奶的是被坑死了!
「這個位置,去抓人吧,他們一抓就會招了,順著抓人就行——徐局長,大好機會送上門,中統抓不到共黨,抓幾個日諜總沒問題吧?」
徐蒽贈的臉色又青了青,真他嗎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徐百川對張安平佩服的淋漓盡致——老張只要出了軍統,那就是一頭猛虎,但在軍統範圍內,有戴老闆在,他頂多是一隻貓,再頂多前面加個豹的豹字。
徐蒽贈此時東西到手,立馬眉頭一皺,僅有兩分的熱切不見了,茶一端:
「張安平,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徐百川愕然的看著徐蒽贈,不帶變臉這麼快的!
張安平失笑,然後笑吟吟的看著徐蒽贈:
「徐局長,徐大局長,我最近經費有點緊張,徐大局長可否支持一二……百萬?」
徐蒽贈臉色變了又變,失去的熱切在這一瞬間又回來了,茶一放:
「安平賢侄啊,我跟你舅舅是同僚,知根知底的好友,我喚你一聲賢侄不過分吧?一二百萬,你這不是獅子大張口嗎?賢侄你說點合理範圍內的,當叔叔的必當竭盡全力滿足你!」
徐百川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耳朵。
然後,又揉了揉耳朵,再揉了揉眼睛。
接著他掐了自己一把,生疼。
沒錯,沒做夢啊!
可是……我怎麼聽不懂?
老張獅子大開口,徐蒽贈不怒反而賠笑?而且還……扯關係?
賢侄?
我勒個去的!
什麼鬼!
張安平當著徐蒽贈的面望向徐百川:
「老徐,你說中統有什麼值得咱們惦記?」
徐蒽贈聞言不怒,反而繼續陪著笑——張安平的口張的越大,證明這小子有貨!
否則,以他倆「生死之交」的關係,張安平憑什麼敢張口?
徐百川懵逼的看了看張安平,再看了看徐蒽贈,心道:
戴老闆怕不是你舅,這位才是吧!
徐百川嘴巴蠕動了下,沒出聲。
他看不懂。
張安平想了想,道:「這樣吧,那邊,我說的是延安,我要幾個有級別的釘子!」
「嘶——賢侄,別太狠了!」
「我的人要進步,總得有點功勞吧,你說呢徐局長?」
徐蒽贈咬牙:「行!」
「行」的條件是張安平能給出讓自己覺得不虧本的「貨」!
否則,他今天亂棍將張安平打出去!
賢侄?
先治你的狂妄!
張安平幽幽的道出了自己的底牌:
「日諜,通過特檢處的關係,往重慶送來了一堆軍火。」
徐百川:「啊?」
徐蒽贈:
「太好了!」
徐蒽贈狂喜,一堆的軍火啊!
這可是能坑死特檢處的罪名啊!
現在,特檢處在朱家華手裡,這帽子扣下去,特檢處的處長絕對完犢子!
其實軍火嘛,是張安平弄來的——以日本人的名義,出軍火的人是姜思安,收軍火的人是日諜。
走的關係,確確實實是特檢處丁處長的心腹。
最關鍵的是,在顧慎言的操弄下,日諜搞出了一個【刺殺國民政府要員】的計劃,這批軍火便是為該計劃準備的!
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但如果提前破獲了,那麼……特檢處就可以大清洗了!
自上而下,洗個乾乾淨淨!
這功,軍統可以領。
但張安平沒敢讓軍統牽扯進來,原因很簡單,這是對孔家的反擊,軍統牽連進來,那就是軍統跟中統聯手欺負孔二了。
但中統可以干,既爭權且內鬥嘛!
徐蒽贈火急火燎的親自出馬了。
這可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翻盤的機會啊!
……
接下來的事,就跟張安平準備的劇本一樣。
中統的特工發現了形跡可疑之輩,秘密抓捕後拔出蘿蔔帶出泥,三個日諜情報小組在短短一天內就集體撲街。
但更大的風暴來了!
因為中統發現其中的一個日諜小組,竟然屯有能裝備一個營的制式武器,包括擲彈筒跟戰場上極少露面的火箭筒!
而根據審訊,日本間諜承認了這是為【刺殺國民政府要員】計劃準備的。
嚴查!
中統自然全力以赴開始嚴查。
查軍火進來的渠道、查日諜的行動計劃、查臥底。
這一查,特檢處就「浮出」水面了,最關鍵的是親自護送這批軍火通過檢查的便是特檢處處長的心腹。
早有準備的中統馬上抓人。
特檢處處長本來在看笑話,可看著看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咦,怎麼……怎麼……好像是衝著我來的?!
當他通過關係得知心腹「承認」是處長授意他押送這批軍火以後,丁處長就確認這是衝著他來的!
跑!
丁處長當機立斷跑路了。
這一跑,特檢處勾結日諜的罪名,可就真的真的洗刷不掉了。
JSWYH震怒,遂命令中統對特檢處進行大清洗。
徐恩澤嘎嘎大笑,朱家華啊朱家華,你想不到老子的反擊這麼凌厲吧!
……
丁處長跑路,特檢處被清洗,打了朱家華的臉。
但更響的一個耳光,卻響在了孔二臉上!
原因很簡單,丁處長跟朱家華的同盟,是她牽線搭橋的。
結果,塌了!
丟臉!
而這件事,徐蒽贈會意識到他被張安平當槍了嗎?
肯定會!
但是,但是啊,他這個時候,面臨的處境中,最要緊的保證在中統的話語權!
中統是CC系的傳統地盤,絕對不容有失。
所以,他只能無視被當槍的事實,保證中統的控制權才是第一。
「你看,涉及到權力的鬥爭後,就是這般的殘酷。」張安平跟徐百川分析著徐蒽贈的處境、選擇的緣由。
徐百川幽幽的嘆息:
「權力……可真的是了不得啊!」
「不說這個了,這其實是個開胃菜。」張安平輕笑道:
「接下來,才是主菜——老徐,我需要你去一趟香港。」
「做什麼?」
「想辦法證明一件事——」張安平幽幽的道:
「孔家跟港記公司跟青幫,牽扯的很深,而不是某富家小姐不諳世事,被人當了槍。」
「我明白了。」徐百川應是。
此刻的他感受到了一抹刺骨的寒意。
張安平的這顆落子,好像……很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