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八一三起義(2)(2/2)
「我現在是中尉——說正事,說正事!」看表舅要變色,張安平忙說起了正事。
正事自然是上海站和特一區從大民會獲取的情報。
「表舅,這一次您得親自指揮,最好露個面,讓下面的兄弟知道這一次是您親自督戰指揮!」
「這樣也能安一安松室良孝的心。」
戴春風對此倒是沒意見,只是道:「具體的計劃有嗎?」
他倒不是不會制定計劃,而是張安平更熟悉上海的軍統力量——他好不容易來一趟上海,忙裡偷閒得幾回的情況下,總不能全身心的忙碌、算計日本人吧?
畢竟他另有有紅顏在上海嘛!
「當然有!」張安平向戴春風介紹起了自己的計劃。
計劃很龐大,以上海為棋盤,一區、二區、上海站以及中統的上海室都是己方的棋子。
整個目標,可不僅僅是大民會!
聽完張安平的講述後,戴春風皺眉道:「這個計劃……」
「我怎麼覺得不像你的風格?」
戴春風自然是很關心這個外甥的,他當初親歷了一次軍火庫群的爆炸,見證了張安平的步步算計,將敵人操弄於股掌之間的藝術。
這麼比喻吧,之前張安平的計劃,像是拿五個人打出十五個人戰力,對一百個敵人展開進攻——但在交戰時候,卻是用十二個人的戰力對付八個敵人。
總結下,就是以寡擊眾卻利用計謀,在關鍵戰場上形成絕對的優勢碾壓!
但這一次的計劃,卻是四面開花、處處出擊。
沒有任何讓人可以欣賞的藝術性不說,還有種蠻力破敵的感覺。
「我這不是死了嘛!」張安平嘿笑道。
「屁話!」戴春風瞪著張安平。
張安平趕緊說道:「表舅,我這是為了表達憤怒——我必須保證敵人在事後復盤的時候,不會看出我之前的影子。」
「而且這樣大規模的用兵也可以麻痹敵人。」
「不過這一次之後,我的家底可是真的沒了。」
戴春風失笑,家底沒了?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炸完軍火庫群的時候,張安平就說這一次行動結束,要好好的恢復一段時間——結果轉頭就搞出了七七起義。
七七起義後,張安平可是叫苦不迭的說自己的家底子都空了!
結果呢?才一個月,這小子又要掀起血雨腥風了!
戴春風吐槽:
「你小子的家底每次都是打空,可每次都跟韭菜一樣長出來!」
張安平賭咒發誓道這一次自己是真的掏空家底了,未來一段時間,上海區真的沒能力再搞大規模的行動了。
戴春風表示不管張安平信不信,反正自己是不信的。
不過他倒不打算再給上海區加單子了,軍統的區站中,七八個區站加一起,戰績都沒法跟上海區比,現在張安平賣慘,他倒是能接受。
因為這不是消極怠戰!
反正需要的時候,張安平一定會站出來為自己排憂解難!
「這個計劃我記下了,今晚我回去消化消化——不枉我偏心你,你小子確確實實對得起我的偏心!」
戴春風很滿意張安平的這個計劃——外甥不愧是外甥,這手筆確實挺大,這計劃的完成度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五十,那也是大功一件!
戴春風離開之際,突然說:「其實你也是個小年輕。」
張安平頓時一臉的囧狀,等戴春風哈哈笑著離開後,他收起了臉上的囧狀,露出了一抹玩味。
他又算計了一遭表舅。
之所以在這裡和明台談話,其實是做給表舅看的——明鏡是「喀秋莎」的第一道防火牆,他作為「喀秋莎」,絕對不能和明鏡有過深的牽連。
將明鏡吸納進軍統,是他再三考慮後的結果。
因為明鏡和地下黨的牽扯很容易查出來!
有了軍統這層身份,倒是可以幫助明鏡規避掉不必要的麻煩——但也會因此將自己牽連其中。
所以他又算計了一把表舅。
現在表舅全程見證(竊聽)了自己接收明鏡的經過,即便未來明鏡地下黨的身份暴露,張安平也不會有任何的嫌疑,他甚至連解釋都不需要!
因為這一切是為了明樓,因為這一切都是表舅所見證的!
張安平之所以這般的未雨綢繆,主要是不看好明鏡能一直隱瞞身份——全面抗戰這才第一年,未來太平洋戰爭爆發,上海租界消失後,情報活動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明鏡這條線暴露的可能太高了。
當然,這一次的見面,張安平也有真心實意的地方,比方說勸說表舅去看望子宮癌的舅媽……
【幾分真、幾分假,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
張安平內心幽幽的一句自嘲。
……
「先生,門外有人求見。」
「哦?」冢本似笑非笑的看著管家:「我都說了不見客了,你居然還通報,難道對方給的很多?」
「非常多,一千日元。對方還說您要是聽了他的名字,一定會加他。」
「這麼自信?他叫什麼?」
「對方自稱明台。」
「明台?明鏡的三弟明台麼?呵,這個小年輕,終於知道找我了——讓他進來!」
冢本露出了笑意,明家四人,只有一個老三在外,他以為對方會早早的找上他,沒想到居然等了這麼幾天才上門。
他倒是要看看,被名家大小姐寵的不像樣的紈絝子弟明台,能在自個跟前玩出什麼花來!
很快管家便帶著明台來了。
明台在見到冢本後,非常禮貌的鞠躬致歉:「冢本先生,非常抱歉這麼晚了打擾您。」
「日語說得不錯,下過功夫啊!倒是和傳聞的不一樣。」冢本笑吟吟的看著明台:「傳聞中,明家三少爺備受明董事長的寵愛,向來是不學無術!」
明台道:
「冢本先生誤會了,家姐雖然寵愛於我,但在學業上異常嚴格,我在外花天酒地,家姐頂多說我一頓,但要是學業不好,動輒就是跪祠堂。」
「難怪都說長姐如母。」冢本感慨之後嘆息著說道:「明董事長在教育方面可真是嚴苛,可惜啊可惜,明董事長卻同情抵抗分子,意欲和帝國作對,太可惜了!」
明台聞言暗中咬牙,緊接著跪倒地上:
「家姐絕對不可能私通抵抗分子,請冢本先生明鑑!」
「難不成是我冤枉了明董事長?」冢本微閉眼睛,盯著明台:「明三少爺,你若是有證據能證明明董事長……」
「我願意傾明家之力為冢本先生效力!還請冢本先生還家姐一個清白!」
傾明家之力?
冢本似笑非笑的看著明台,悠悠道:「明三少爺,這是何意?」
此時的明台恨不得一腳踹死眼前的這個矮銼的小鬼子,但嘴上卻不得不道:
「從今往後,明家……便是冢本先生的!」
「哈哈哈……」冢本大笑起來:「明三少開玩笑!誰不知道明家可是明董事長掌家!你明三少做得了主嗎?」
「我願意配合冢本先生說服家姐。」
「說服?令姐可不是一個輕易能說服的人!」
明台苦笑道:「不瞞先生,在下看來,若是人沒了,明家……也就沒了。」
「我自幼失去母親,家姐待我如己出,若是家姐有恙,明台不願意獨活世間。」
「所以……還請冢本先生容我一試!」
明台誠懇的態度「感動」了冢本,冢本幽幽道:
「我不圖謀明家,只要明三少能說服明董事長道出抵抗分子的信息,我便還明董事長自由!」
明台暗罵這小鬼子又當又立,但面上不得不做出感激狀,緊接著又小心翼翼道:
「冢本先生,家姐為人倔強,您看能不能讓我大哥和阿誠哥陪我一道去勸說家姐?」
「可以!」
(額,明家的戲碼明天會用番外寫吧,免得沾一個「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