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張安平:我這一畝三分地(1)(2/2)
這些東西寫完後,張安平審閱了一遍又一遍,確認無誤後,將原稿複印後派人秘密送往了重慶戴老闆處。
……
張安平送來的東西,戴老闆向來是很重視的,這份【張曉調查報告】到手後,戴老闆研讀了一遍又一遍後,決定將這份報告公之於眾。
1938年7月1日,《解放》43、44合刊發表了一篇名為《論持久戰》的巨著。
該巨著一經發表,傳到國軍這邊後,便引起了國軍高級將領的高度認同,甚至在大隊長的許可下,《論持久戰》得以在全國印刷發行。
經國民政府JSWYH通令全國,《論持久戰》更是作為了抗日戰爭的指導思想。
在有識之士的宣傳下,越來越多的人了解到了中國對日作戰的思路——但大多數人的心中,日本是列強,他們極其的強大。
可日本到底有多強,他們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可是,當【張曉調查報告】被刊登以後,人們終於對清晰的認識到了此時貌似強大的日軍,其實已經是外強中乾了!
因為就連日本陸相跟總參謀長,都在私下裡苦惱的這般宣稱!
這份報告的刊登,再配合報紙上對武漢會戰國軍保存有生實力的解釋,終於讓更多的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隨著發酵,侍從室這邊也注意到了這一份優秀的報告,戴老闆也因此特意跑了一趟侍從室,向大隊長悄悄介紹了這份報告著作人張曉的真實身份。
於是,一道命令直接從侍從室下達:
特晉升上海區上尉情報官張曉為中校,並出任軍統上海區副區長。
……
戴老闆其實很意外的。
他以為外甥目前的馬甲張曉,可能需要一年或者更多的時間,才能慢慢的走上前台。
在此之前,外甥都需要王天風打掩護,都需要徐百川「跑外勤」。
沒想到僅僅不到兩個月,外甥就用一份報告讓這個新馬甲登台了。
關鍵是還有侍從室做背書!
折騰,太能折騰了!
戴老闆還是很欣喜的,外甥做事,就是靠譜。
【不過,上海區暫時你應該折騰不出個花來吧?】
戴老闆搖頭失笑:
【這段時間啊,你就老老實實養精蓄銳吧!】
……
戴老闆在上海的布局,遠不止上海區。
在淞滬會戰中期,戴老闆就開始了在上海的布局。
除了當時的一區、一站和一組外,戴老闆還組建了多支潛伏力量。
這甥舅兩人很顯然對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的道理都是非常認同的。
但張安平太秀了。
秀到上海淪陷後,諜戰的舞台上,根本沒有其他潛伏組唱戲的時間。
這種情況下,戴老闆果斷命令手中直屬的這些潛伏組繼續隱蔽、保存自己。
他原以為按照外甥這折騰勁,頂多半年,上海區就得提前進入潛伏狀態。
可沒想到外甥愣是撐了一年,要不是因為自己到上海過來後外甥加大了戲碼,說不準外甥憑藉手裡的人手,能一直將戲唱下去。
八一三起義之後,上海區的外勤、行動力量基本都撤出了上海,再加上三區合一,所以戴老闆便命令上海區進入潛伏狀態。
而養精蓄銳一年的其他潛伏力量,在這個時候也終於登上上海的舞台!
八一五之後,日本人的特情機構跟瘋了一樣,保持了二十多天的高強度的偵緝,再加上日軍的軍管戒嚴,被激活的多個潛伏組不敢隨意行動。
隨著日軍高強度的偵緝結束,這些摩拳擦掌的潛伏組,終於開始一展拳腳了。
刺殺!
針對漢奸的刺殺一個連著一個。
可能是因為燕雙鷹的名頭太響了,這些潛伏組針對漢奸的刺殺,也用上了燕雙鷹的名號。
僅僅九月份,整個上海便有超過40餘名漢奸斃命,其中登上鋤奸榜前百的就有四人。
瘋狂的刺殺活動讓漢奸們瑟瑟發抖、惶恐終日。
張安平和明樓在一間茶館密會。
明樓感慨:
「短短一個月,47個漢奸被刺殺身亡,另有19人重傷,不得不說,咱們小看了老闆隱藏的力量啊!」
張安平沒有太激動。
其實在他看來,八一三起義之後就根本必要著急進行刺殺活動。
因為刺殺的目的是震懾,而不是為了殺盡漢奸。
但那些直屬本部的情報組被壓抑的太久了,再加上有上海區這麼個例子,他們被「喚醒」後,為了和「別人家的孩子」較勁,他們就跟瘋了一樣的開始大幹特干。
而這種帶著攀比性質的行動,向來是張安平所反對的。
他沉聲問:
「具體的戰損如何?」
明樓嘆了口氣,道:「有六人在刺殺中被殺,刺殺得手或者失手後,被捕的一共21人,另外有三人變節,導致三條線徹底報廢。」
「好在撤離的及時,只有七人被捕。」
雖然他真正的身份是地下黨,但這種損失他還是心痛。
畢竟,都是寶貴的抗日力量!
張安平忍不住罵道:
「草!混蛋!」
明樓搖搖頭沒說話,這事是戴老闆決定的,這些情報組跟上海區又不存在直屬關係,他跟張安平能如何?
若是插手,即便是張安平,恐怕也會引起那位的反感吧!
張安平尋思道:
「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了。」
「他們應該發揮更重要的作用,而不是浪費在無關緊要的刺殺上。」
還是那句話,八一三起義當天,對漢奸的大規模刺殺活動,足以讓上海的漢奸在大半年的時間內惶恐終日,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繼續刺殺只是浪費。
明樓趕緊提醒:「你別亂來,那位雖然偏愛你,但你也要注意分寸。」
「我心裡有分寸。」
明樓倒是沒有繼續勸,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28名被捕的兄弟,後天就要被移交了——本來日本人是打算將他們槍斃的,但一名叫山本一木的日本軍官獲知後,要求特高課將人交給他們。」
「根據我的了解,幾座監獄方面也收到了類似的要求,一些擁有軍事技能的被捕人員,都會被轉交給這個叫山本一木的日本軍官。」
「只是我現在還不清楚山本一木此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他要這些被捕人員有何用意我還需要查一查。」
張安平面露喜色:
「你確定叫山本一木?」
「你認識?」明樓道:「我看過他領人時候的簽名,確定是這個名字。」
「老熟人了——」
張安平呵笑起來:「我大概是知道這老小子要幹嘛了!」
明樓正要開口詢問,門卻被明誠急匆匆的推開門。
進門的明誠,看都沒有看和明樓密會的張安平一眼,而是直接俯身在明樓耳邊說道:
「剛傳來的消息,許忠義遇刺了!」
明樓一驚:
「什麼?」
張安平聞言更是一個激靈,他沉聲問:
「具體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