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離間之計 重重包圍(1/2)
綏軍這邊做出了西撤決定的時候,中央軍的將領們匯聚在了一堂——和以往秘密私會的情形一致,惟一的區別是多了一個人。
綏軍那邊少了一位104軍的指揮,中央軍這邊,多了一個情報體系的boss……
對於張安平的出現,中央軍的將領們並不意外。
按理說,這種將領級的私下密會,是一定要防著狗特務的——哪怕他們現在的私會是為了中央軍的大局,但同樣得防著狗特務。
可現在,他們對張安平的出現沒有絲毫的芥蒂。
第一,因為張安平黨國忠臣的人設——這一點沒有人懷疑,尤其是張安平一直願意率領特務力量斷後,患難見真情吶!
第二,不是因為張安平執掌特務力量,而是因為張安平敏銳的戰略眼光!
所有的情報都指向「三至六月」之說的時候,張安平敏銳的認為極有可能是戰略欺詐;
張家口之戰爆發,所有人都認為是策應徐蚌戰場,可唯有張安平預判:
這可能是東野入關的徵兆!
密雲之戰,所有人都慌了,認為是東野大軍入關,可唯有張安平認為東野主力不可能入關,不應該緊急抽調35軍回防。
事實證明他所有的判斷全對!
之前有人嘲弄張安平一個狗特務懂什麼打仗,但現在他們早就否認了這個偏見,並在之前就商討過張安平在抗戰時候指揮的案例。
大概是因為放下了成見的原因,中央軍的這些將領們,竟然不約而同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廝——不對,這位,是一個被特務這一行耽誤的軍事大才。
許是因為解放軍的陰影太重了,他們都沒敢說「天才」二字。
正是因為有了之前的認知修改,此時此刻張安平出現在這種密會的場合,無一人驚訝。
李、石二人聯袂而來,進來前特意朝張安平點了點頭後才坐下,李指揮坐下後便直接道出了這次會議的主題:
「諸位,華北危在旦夕,幾十萬大軍危在旦夕!現在,傅長官雖然還沒有做出最後決意,但通過今天的會議,我想他應該是認清南撤是唯一出路。」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跟綏軍合作共築平津溏一體化防禦?」
他剛說完,石指揮便接著說:
「現在局勢危矣,我們要放下成見,要攜手共克艱辛,諸位明白我的意思嗎?!」
參會的中央軍將領們一愣,石指揮的意思是……不能再死咬著拿綏軍當炮灰?
轉念一想,也對,現在的情況都這樣了,要是還死咬著綏軍當炮灰,那大家都別南撤了!
該妥協了。
可一想到妥協的代價是他們這邊要派兵硬頂解放軍,他們不由心虛起來。
東野大軍沒來前,光一個先遣兵團外加華北共軍,就讓他們吃了多少苦頭?
接下來的南撤,至少兩月的阻擊戰,這仗……不好打吧!
大概是因為張安平第一次參會,李指揮看眾人都沒有說話,便直接點名張安平:
「張局長,對眼下的時局,你有什麼判斷?」
所有目光頓時聚焦在張安平身上——張安平的戰略水平,他們現在是極其信服的!
面對這些目光,張安平緩緩起身,卻說出了一句驚天動地的話:
「綏軍,怕是要西撤。」
???
眾人先是錯愕,緊接著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滿是不信。
「張局長,今天傅華北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他的態度軟下來了,我覺得他應該是認清了南撤才是唯一的出路。」
「西撤,不容易——不,應該是太難了!我覺得他不會選!」
這話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贊同。
不過不管是反駁的話語,還是贊同這番話,都只是帶著討論的口吻,沒有針鋒相對,更沒有直接涉及到人身攻擊。
顯然是單純的質疑,而不是對張安平的蔑視、否決。
張安平似是受到了這種氣氛的影響,也不再藏著掖著,而是直接說出了底牌:
「我在綏軍那邊有眼線。」
「這段時間,綏軍將領的態度一直在變!」
「他們,從最初的認同南撤,現在已經變成了反對南撤。」
這番話說的中央軍將領們啞口無言。
之前,綏軍的將領們確確實實是同意了南撤,且他們之所以同意,還都是張安平暗中操作的緣由。
這一點,他們認!
而綏軍將領們態度的轉變,則是因為他們執意要把綏軍當炮灰……
中央軍占著津溏,說什麼都要先跑為敬……
張安平自然不會在這時候揭傷疤,他繼續說:「傅華北,其實一直沒有想過南撤,我看這段時間的衝突,就是他在暗中推波助瀾。」
「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南撤,現在,他更不可能南撤了!」
「所以,我認為他現在是緩兵之計,他……想把我們當炮灰!」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屏住了呼吸。
之前就有一個論點:
如果綏軍西撤、中央軍南撤,解放軍會優先打誰?
答案是:中央軍!
因為中央軍南撤,是要去加強長江防線,且還是需要海運,每日能走的數量有限。
而西撤,是陸路、且去的還是綏遠,可以全軍同時離開。
最關鍵的是對解放軍而言,哪怕是綏軍回了綏遠,那也能轉身去打,可中央軍要是跑掉了,到時候就是長江防線見!
所以歸師勿遏和打喪家之犬二選一,選哪個還用問?
但因為今天會議上傅華北的態度,他們錯誤的認為傅華北是同意南撤了——作為回報,中央軍現在也願意妥協,分出人手跟綏軍一道構建平津溏一體化防禦圈,一道打阻擊。
可張安平的話卻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判斷出了根本性的錯誤!
傅華北,不僅不想南撤,而且更是堅定了西撤的決心!
說不準很可能一轉頭就會西撤。
這不等於把他們給賣了嗎?
李石二人不由對視,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句話:
不可不防!
是啊,不可不防,若是綏軍真的跑了,那他們就得獨自面對幾十萬的【狗皮帽子】,一想到這個畫面,他們就渾身冰冷。
太恐怖!
這根本沒有活路啊!
可張安平的話還沒說完:
「還有一個理由——35軍和11兵團!」
「南撤,就等於直接拋棄了這八萬多人!可不管是張家口的11兵團還是新保安的35軍,都是傅華北不願意拋棄的!而一旦西撤,他完全可以將這兩支力量接應!」
之前還有人覺得傅華北萬一以黨國為重呢?
可當張安平拋出35軍和11兵團後,再沒有人相信傅華北會南撤了。
他們因為自己的兵,就想把綏軍當炮灰,捫心自問,換自己是傅華北,他們願意拋棄11兵團和35軍嗎?
怎麼可能!
中央軍,是南京的,綏軍,那是自己的,孰輕孰重,還用問?!
「張局長說的有道理!」
「不能讓綏軍西撤!」
「對!一定要不能讓他們西撤——不管用什麼辦法!」
中央軍的將領,立刻紛紛表態。
本來是一場商議怎麼妥協的會議,可因為張安平的這句話,愣是變成了該怎麼防備綏軍西撤。
要是能允許綏軍西撤,他們又怎麼可能在華北耽誤這麼久?
李石二人自然是持贊同態度的。
可怎麼阻止?
而就在這時候,張安平偏偏又拋出了一個論點:
「即便我們阻止了綏軍西撤,可還有一個可能我們也需要考慮——萬一……綏軍降了呢?」
一句話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綏軍降了?
這還打個屁的仗!
有綏軍在,兵力1:2,拼死打阻擊,是有人能跑掉的。
可綏軍降了,那就不是1:2,而是1:4乃至1:5,到時候跑個毛線。
那綏軍有可能降嗎?
眾人思索起來,最初覺得綏軍降的可能性不高,可一想到一望無際的【狗皮帽子】,這個可能性就開始飆漲。
綏軍,本就和中央軍不是一條心,否則早就南撤了!
既然不是一條心,在一體化防禦的勝率也極低的情況下,綏軍,降了的可能性就得飆漲。
要知道他們這些中央軍雖然願意妥協,但本質上還是為了讓中央軍先跑為敬,他們不可能允許綏軍先跑一部分——這是根本性的矛盾,這種矛盾下,對綏軍而言,橫豎都是個死。
既然都是個死,那降了,反倒是一條生路。
這不是抗戰,不是哪怕是剩一口氣也要跟敵人同歸於盡的保家衛國!
這是自家兄弟鬩牆!
降了,雖然說是可恥,但絕對不是罪人!
這種情況下,綏軍……
中央軍的將領們神色嚴肅中帶著一抹難以掩去的驚恐,這可怎麼辦?
李、石二人也覺得必須要做好準備,甚至是做好最壞準備的可能。
眾人商議起來,一番商議後,最終得出了以下方案:
第一,繞過剿總架構,直接向南京發報,稟告華北剿總現在的情況——也就是直接歪嘴,告訴南京,因為傅華北不聽張安平的判斷、不聽中央軍將領的建議,導致貽誤戰機、華北危在旦夕,請求南京方面直接下達中央軍立刻南撤的命令;
第二,推進平津溏一體化防禦,不管綏軍配不配合,中央軍這邊都得動起來。
第三,由李、石二人去見傅華北,言明利害,中央軍不會西撤,只會南撤!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必須架空傅華北的部分權利,中央軍,必須要自保——這一點必須要向南京匯報;
第五,主動接管北平城防的關鍵節點,防止出現最壞的意外。
這其中的第五點,是極容易引發兩軍衝突的,兩軍本就不睦,現在這麼做引發衝突的可能性太高了。
可眾人深思熟慮後,卻認為這是必須的,否則一旦綏軍反水,到時候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提前接管了關鍵節點,綏軍就是想反水,那也得考慮考慮能不能反成。
一句話,儘管會引起衝突,可為了中央軍的安全,此事,必須這麼幹!
一切,為了黨國!
嗯,說出這六個字的,正是黨國忠臣張安平。
散會之際,李石二人舊話重提:
「張局長,你部現在責任最重,務必要搞清楚共軍情況,我們不能閉著眼睛搞一體化防禦!」
「還有綏軍那邊,絕對不能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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