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他?這!不!可!能!(2/2)
不過他們也沒有拒絕,此事,確確實實要背著張安平,免得張安平從中做手腳。
【這個張安平,果然是名不虛傳啊,可惜國民黨內部,處處傾軋,他想查……】
【呵……】
……
厚重窗簾遮住了窗戶的房間中,王天風像往常一樣置身黑暗中,一個人沉思著。
國事艱難至此……
他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優勢在我,為什麼處處受挫,現在就連華北都要棄守——華北、徐蚌一失,整個北國,很快就會再無立錐之地。
為什麼會這樣?
就只是因為幾個臥底麼?
他慘笑了起來,幾個臥底,影響不了大勢的。
王天風悵然若失。
張安平不拼嗎?
他是真的拼。
可拼,有什麼用?
徐蚌,毛仁鳳逼反了特武;
北平,整個特務體系爛透了,他的退讓沒有換來團結,只換來了更加過分的折騰。
「非人力可以回天……」
他想到了這句話後,整個人無力的坐下,有時候他也茫然——自己就是揪出喀秋莎、就是揪出GFB隱藏的臥底又能如何?
大廈將傾,單靠人力誰能只手撐天?
紛亂的思緒湧來,讓他一時間沒有了任何的鬥志——既然無力回天,自己這般又有何用?
無力的將窗簾拉開了一角,王天風望向外面的瞬間,目光突然間變得銳利起來。
來了!
他們……來了!
這一刻,所有的軟弱和無力悉數消失,只餘下濃濃的戰意——終於上鉤了!
他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對面,看著那幫動作敏銳的特務展開抓捕前的封鎖。
那裡,是他的「據點」,是他的「藏身之地」。
可隨著封鎖的展開、王天風的眉頭卻緩慢的皺了起來。
不!對!勁!
兩隊人馬,在封鎖完成後沖向了兩處院落,展開了包圍後,同時進行起抓捕前最後的準備工作。
竟然同時展開了!
深深的疑惑出現在了王天風的眼中。
對面的兩處院落,確實都是他的「據點」,一處,是針對邊季可而言的,另一處,則是針對蔡界戎而言的。
沒錯,他對兩人展示了兩個不同的據點,儘管都在同一片區內,但卻是兩個不同的院子。
按理說,如果展開對自己的緝捕,那麼緝捕者對準的只有邊季可所知道的院子——邊季可表面上是張安平的人,實際上已經秘密投靠了毛仁鳳,對自己動手的只能是毛仁鳳,所以就應該是突襲邊季可所知道的據點。
可是,蔡界戎所知道的據點,竟然也在突襲的行列。
這……意味著什麼?
蔡界戎,同樣將自己的藏身之地泄露了!
一個出身關王廟、在抗戰時期長期活躍於情報戰線的高級特工,會無意中將自己的藏身之地泄露給毛仁鳳的人?
這不可能!
「他……竟然也暗中投靠了毛仁鳳?」
「好手段!好手段啊!」
「我小覷你了啊毛仁鳳!」
王天風忍不住自語,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毛仁鳳既然是喀秋莎,那麼,他處處埋設釘子,不足為奇。
他替張安平感到惋惜,將別動隊託付的對象,竟然是……
「嗯?」
這時候的王天風突然呆滯了。
他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他認識這幾人,他們不是保密局的人,而是黨通局的人!
他仔細搜索其他熟悉的臉龐,赫然發現這些圍捕他的特務中,竟然有多名黨通局和二廳的面龐。
而他熟悉的保密局的臉龐,除了邊季可外,竟是一張也看不到!
抓他人的,不是保密局的人?
【是毛仁鳳信不過保密局的人,所以用了黨通局和二廳的人?】
不應該啊!
連張安平信任的別動隊的指揮官,毛仁鳳都能策反,他要滅自己的口,為什麼要用二廳和黨通局的人?
此時抓捕的特務已經破門,精準的對兩處院落展開了同時的抓捕。
沒人!
兩處據點,都沒有人!
「他不在這裡藏著?」
「我確定他就在這裡——」邊季可閉目沉思,保密局對王天風的通緝沒有撤銷,且自己跟蔡界戎幾次隨機時間內找王天風,都能在這裡找到,這證明王天風只能藏在這裡。
如果沒有這個前置條件,又怎麼可能選擇對王天風動手?
可他不在!
邊季可驟然睜眼,目光在四下掃視後,突然注意到遠處的幾座稍高些的建築。
他在那裡!
邊季可猛然想到了這個可能後,立刻對帶隊的黨通局特務和二廳特務說:
「擴大封鎖圈——他一定在那邊的高建築中盯著這裡,仔細排查!一定能找到他!」
王天風看到特務擴大封鎖圈後朝自己所在的位置殺來,卻並未驚慌,放下窗簾,他緩慢掃視了一通後,不緊不慢地下樓,將一個柜子挪開後,露出了一個密道的入口。
可他卻沒有進入密道,而是轉身走向了後院。
進入了柴房後,他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幾分鐘後,一堆特務衝進了這處院落,當他們發現了敞開的密道入口後,立刻意識到人就是從密道中跑的,遂一邊通報一邊派人探路。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傳來。
不多時,多名遍體鱗傷的特務拖著幾個傷員從密道口中出來了。
「裡面有詭雷,我們不小心觸發了,折了四個兄弟,密道暫時封了,沒法繼續追擊。」
邊季可的神色陰沉,他沒想到王天風竟然還是逃掉了。
而且還近乎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好在動手的是毛仁鳳,他即便逃了,也不會想到跟「他」有關。】
因為密道的存在,特務們堅信王天風就是從密道離開的,並未對整座院子展開掘地三尺的搜索。
當密道重新被打通後,面對著不在封鎖圈裡的出口,參與緝捕的特務們都只能認命:
王天風,逃了!
他們卻渾然沒想過一件事:此時此刻的王天風,就躲在柴房內隱秘的密室中。
……
密室很狹小,人呆在裡面沒法挺直腰杆。
不過裡面囤積的物資不少,足夠王天風在裡面呆上月余。
此時的王天風,靜靜的躺在密室中,目光中充斥著茫然。
毛仁鳳,為什麼要借二廳和黨通局的力量?
只有一個解釋:
他信不過保密局!
按說這是正常的——可是,一個連張安平倚重的別動隊指揮都策反的人,他又怎麼可能信不過布網多年的保密局?
更何況毛仁鳳要滅自己的口或者抓到自己審問情報,不應該通過二廳和黨通局!
通過二廳和黨通局,只會讓情報泄露。
因此,這反而說明了毛仁鳳並不關心自己口中的高級別臥底。
「所以,是我一直以來都錯了嗎?」
王天風神色恍惚。
所有的推測,都在指向毛仁鳳;
而毛仁鳳的所作所為,都在證明他在拖後腿;
可他,不是臥底!
那麼,自己一直死咬著不放的喀秋莎,會是誰?
他明明逼反了……
逼反?
這一瞬間,王天風的瞳孔突然間驟縮。
特武,真的是逼反的嗎?
如果不是……
那就是……
他?!
這!不!可!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