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打仗外行張安平 藍星動物國再現!(1/2)
華北剿總。
兩系將領陸陸續續出現在了會議室中——過去,兩系將領維繫著表面的友善,雙面見面,這兄那兄喊個不停,彬彬有禮、溫潤如玉。
但現在雙方見面,卻劍拔弩張,冷哼聲不絕於耳,而在雙方的眼睛中,都能看到燃燒的怒焰。
毫無疑問,這短時間雙方在南撤商議上堆積了太多太多的矛盾,導致雙方就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去維護了!
這一幕讓張安平暗中好笑,你們吵來吵去,有沒有想過傅華北壓根就沒想過去南撤?
或許他們想過,但各自的小心思太多了——傅華北就是利用這種心思,才讓綏軍將領去跟中央軍商討南撤,繼而讓他們放棄南撤的心思!
「傅長官到!」
隨著這一聲的唱報,會議室中的對立的氣氛稍稍減輕,眾人起身,等待傅華北的到來。
傅華北進來後目光掃過眾人,看似面無表情,實際上非常滿意現在的現狀——自己的這幫老兄弟,現在應該知道了什麼叫與虎謀皮吧?
「坐——」
他率先坐下後,立刻通報軍情:「張家口孫部傳來消息,共軍大隊人馬出現在了張家口防線,正在展開猛攻——諸位怎麼看?」
「傅長官!」張安平毫不猶豫的起身——按理說這時候沒有他先說話的份,但他還是率先起身了:
「此事我認為不可小覷——極有可能是共軍出東北的徵兆。」
李指揮玩味的看著張安平:
「哦?張副局長,既然你這麼說,那手裡是不是有東北共軍結束休整、大規模集結的情報?」
張安平神色一滯,隨後搖頭說:「目前沒有相關的證據,但我過來前已經開始集合人手,我打算將他們空降東北……」
「張副局長,既然沒有相關的證據,你為什麼如此篤定?」李指揮不客氣地打斷張安平的話,隨後道:
「依我看,這是華北共軍擔心我軍策應徐蚌戰場,故而先下手為強,率先動手策應徐蚌戰場之舉。」
石指揮立刻附和:
「李指揮說得有道理,黃二兵團在黃這個外行的帶領下身陷雙堆集,現在共軍肯定是擔心我華北剿總策應,所以先發制人——我覺得不需要小題大作,張家口孫部人馬近6萬,共軍華北才有多少人?怎麼可能吃得下張家口!」
傅華北深深地看了眼中央軍的這兩位兵團指揮,又將目光挪到了張安平身上,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張安平說得有道理嗎?
沒道理!
他傅華北其實是贊同李、石兩位指揮的判斷。
但李、石兩人,為什麼先發制人的提出這個觀點?
且還要先「打擊」張安平?
因為,他們怕!
他們怕自己以解救張家口為由,將「蛇頭」內的大軍調動起來——蛇頭內的大軍全都是中央軍,一旦中央軍調過去去馳援張家口,再然後自己就可以順勢將他們留下來做斷後之用。
這才是李、石二人最怕的結果。
而張安平提出的「這是策應疑似東北大軍入關」之說,是為南撤施加壓力——南撤確實是中央軍迫在眉睫的事,但他們不允許自己藉故將中央軍往張家口調。
這才在第一時間「打擊」張安平,並立刻順勢剖析攻打張家口防線的用意。
傅華北這時候望向其他人:「諸位以為呢?」
毫無疑問,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又怎麼可能看不明白李、石二人為什麼迫不及待地就定「調」的原因?
所以中央軍將領立刻附和李石二人之說,而綏軍將領,則一個勁的鼓吹這是東野入關的徵兆,力挺張安平。
是他們認同張安平?
不是!
是因為他們想要讓中央軍從蛇頭裡出來!
可中央軍才不上當——呆在蛇頭,隨時能南撤,要是出來,那可就回不來了。
張安平被這吵鬧氣得臉色鐵青,幾次意欲起身卻都被旁邊的中央軍將領用嚴厲的目光警告,最後憤慨地坐下當起了泥菩薩。
而傅華北也慢慢失去了耐心——中央軍的態度太堅決了,根本不從蛇頭裡出來,他這齣戲,算是白唱了。
「夠了!」
他怒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這樣吧,讓35軍出北平馳援張家口!」
此話一出,會議室瞬間恢復了安靜。
傅華北手下二十來萬大軍,這可以看作都是他兒子,但兒子多了,總得有個最疼愛的——35軍就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整個綏軍、整個華北大軍中,35軍是唯一一支全機械化軍,也是傅華北手中唯一的一支機動王牌、戰略級突擊力量。
由35軍去馳援張家口,正兒八經的夕發朝至。
眼見傅華北將親兒子「祭」了出來,其他人自然就沒有了吵鬧的欲望。
「就這麼定吧——35軍立刻收拾出發,馳援張家口!另外,104軍移師懷來、16軍移南平至昌口一線,確保平張線暢通!」
傅華北作出決議後起身:
「散會!」
兩系將領在傅華北離場後魚貫離開,之前的軍務會議,中央軍這邊的將領還會在喊張安平一道離開,可此時卻無一人喊他。
更有甚者,在會議室門口,竟然還有人悠悠的說了一句:
「他一個特務,懂什麼打仗!」
「對,他就是一個外行!」
張安平的嘴角抽了抽,卻在座位上紋絲不動,直到會議室里空無一人、外面走廊再無腳步聲後,他才起身,邁著沉重的步履離開。
【要是真當一個黨國忠臣,這不得活活憋屈死嗎!】
……
11月29日傍晚,華北唯一一支機動力量35軍,兵出北平,馳援張家口。
而此時的張安平,則搭乘飛機直飛南京。
抵達南京時候正是晚上9點半。
他運氣「不太好」,要是早點到幾個小時,還能在機場碰到杜指揮——杜指揮是今天白天從徐州飛南京的,來南京陳述厲害,稱再不做決定徐州大軍就完犢子了。
可惜兩人沒碰到,要不然張安平還能問候問候這位護過他的好長官……
在南京機場征了兩輛車,張安平直奔處長的府邸。
「什麼?安平來了?」
處長極其驚訝,這段時間黨國震了又震,他本來因為上海打虎的慘痛結束變得極其低調,可這幾天卻不得不活躍起來,眼下剛送走杜指揮沒多久,張安平竟然又來了。
「我親自去迎接!」
以前他親自去迎接,更多的是為了展現禮賢下士,可這一次卻是真心誠意的迎接。
在處長的視角中,這段時間的張安平,是真的不容易。
戰局危矣,他二話不說就去了前線——毛仁鳳也是去了前線,可二人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天與地的區別。
毛仁鳳在徐州指手畫腳,把張安平苦心打造的特武給逼反了;
張安平呢?
整頓北平特務體系,在傅華北的麾下,從頭到尾都在響應南京政府的戰略,逼迫傅華北南撤——一個特務,逼得整頓武裝力量,要身先士卒的為南撤斷後;
為了黨國利益,悍然扣下公器私用的船隻,為黨國貢獻了數千萬美元的寶貴軍費;
別人都在想辦法保存實力,可他從來都是迎難而上,從不在乎個人得失——從骨子裡到皮膚,將忠於黨國四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樣的人,值得他去迎接!
「處長!」
看到是處長親迎,張安平明顯是備受感動,而在靠近後看到處長的疲倦後,張安平不由出現了一抹遲疑,像是為自己的唐突而後悔。
處長嘆了口氣,知道張安平有退意,遂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沒有要緊的事怕是也不會輕易來我這邊——進去說說吧,出什麼事了。」
張安平陪著處長進了書房,簡單的寒暄後,他沒有直入主題,而是說起了「舊事」:
「處長,自剿共開始,我特務機構就在面對一件事——在淪陷區域內,無論怎麼布置潛伏力量,都逃不開被一窩端的局面。」
「實不相瞞,保密局也好,黨通局也罷,因此損失了極多的精幹力量——可不管怎麼布置,哪怕是將抗戰時期的精幹人馬集合布置,依然難逃這個下場。」
「那邊,將這種事稱之為人民反間反特。」
「以東北為例,自東北大部分區域淪陷,東北督查室是三站都在隱秘的布置潛伏人手,可……可從未竟功,後來隨著明樓的造反,所有的布置都成為了空談。」
處長仔細地聽著,神色也很不好。
保密局和黨通局的前身,於抗戰時候,在淪陷區非常的活躍——儘管中統最初表現的很菜,但後來還是在政治情報、經濟情報上頗有建樹。
嗯,聽說這是張安平對徐蒽增的建議。
可現在換了對手後,沒想到會查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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