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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鄭耀全:我先跑為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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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個小時,經營了一年的天津堡壘,淪陷!

消息傳到了北平後,不管是綏軍將領還是中央軍將領,都陷入了深深的驚駭之中。

平津塘三地的防守,是建立在互為犄角的設想之上。

即:不管解放軍攻擊哪一據點,另外兩個據點都可以出兵威脅,使解放軍攻擊無果。

這樣一來,就能一直堅守下去。

但現在天津沒了!

如果只是天津失守,其實還能接受,畢竟仗打到現在,丟掉的城市太多了。

可問題是天津丟的太快了!

二十多個小時!

尤其是總指揮陳介山,從總攻開始到被俘,只有24個小時!

太誇張了,太誇張了。

尤其是所謂的犄角之勢——北平都沒有做出反應、沒有裝模作樣的出兵,天津就沒了。

天津,區區二十多個小時就沒了,那換做北平,又能堅持多久?

翻倍?還是翻三倍五倍?

翻五倍,聽起來多,可依然是連十天都不到。

虛假的希望,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按理說天津失守,習慣於內部先溝通的中央軍,應該先開一個小會。

可是,這一次沒有!

不管是李還是石,竟然都沒有通知開會。

由此可見二人絕望到了何種程度。

面對李石二人的毫無動靜,鄭耀全可是急得直撓頭。

你們,咋就沒動靜?!

他在曾屬於張安平的辦公室里急切的來回踱步,思索著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北平,沒救了!

這是他當下毫不含胡的判斷。

可他,又該怎麼辦?

最理智的方式,其實是跑路——榮登第二批戰犯名單的他,這時候跑路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可一旦跑路,很容易失去侍從長的信任。

北平還沒丟呢,你這個特務頭子先跑了,成何體統?

可是不跑路,就得在北平陪葬。

萬一到時候傅華北反了,自己絕對是高質量、高規格的見面禮、投名狀。

一想到這個結果,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到底是被多少豬油蒙了心,竟然傻乎乎地跑到北平來找虐?】

鄭耀全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恨死了自己的鬼迷心竅。

大概是因為敲腦袋的緣故,這一下反而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我確實不能主動跑路,可我要是被「禮送出境」呢?

這個念頭出現後就開始蔓延,鄭耀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思索起這個想法的可能性。

【傅華北,他若是堅守北平,只有死路一條,我之前就判斷他極有可能在跟解放軍秘密談判——即便之前他沒有這麼做,可眼下天津失守,他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而且共軍也不願意讓北平經受戰火的摧殘,兩邊屬於是一拍即合,談判,肯定是要展開的!】

【我若是一個勁的搗亂,傅華北為了不節外生枝,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拿下我,要麼,趕走我!】

【拿下我?】

【傅華北這人好名,拿下我就得背一個不好的名聲,他不見得會這麼做。】

【所以趕走我的可能性極高!】

想到這,鄭耀全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自己是因為忠於公事而被趕走北平的,有這個理由在,侍從長怎麼可能會責怪自己?

【這一招妙啊!我若是離開以後,接下來的鍋會甩到張安平這個混帳的身上,到時候傅華北真要是投降,他可是第一責任人!】

想到這,鄭耀全的臉上的笑意更濃三分。

強忍著喜意,他思索該怎麼讓傅華北「禮送」自己離開。

【不能徹底的激怒他,這個度一定要把握好!】

【但也要讓他感受到威脅——感受到我能壞了他的事,如此才能「送」我離開!】

……

如何才能激怒卻又不徹底激怒傅華北?

鄭耀全想了一個「高招」。

查綏軍通共!

當晚,鄭耀全就以追查地下黨為名,指使特務突襲了一處飯店。

幾名正在吃飯的綏軍高官被特務差點抓了——最後鬧出了亂子,綏軍這邊直接將這些特務悉數拿下、扣押。

綏軍這邊原以為這個教訓能讓特務們老實,豈料次日,特務們又接連突襲了兩處,在第一處跟綏軍軍官產生了衝突,雙方一頓混戰,致使多人受傷。

而第二處則是一處綏軍將領的私宅,特務們將該將領的家屬以通共的名義抓捕,也不知道是為何走漏了風聲,在押解回去的過程中,該將領帶人出現,將特務們一頓暴揍。

接連三場鬧劇,引起了綏軍將領的不滿,多名綏軍將領帶兵來到了燕都飯店前,要求鄭耀全給一個說法。

好在沒有鬧出什麼亂子來,這些將領最後被傅華北派人勸走。

本以為這麼一鬧,鄭耀全會老實安分下來,豈料當天晚上,鄭耀全就親自帶人突襲了一處綏軍軍官俱樂部,以通共為名,一口氣抓了三十多名綏軍的中級軍官。

消息傳開,綏軍這邊怒氣衝天,大軍連夜調動,說什麼都要轟平燕都飯店。

最後還是傅華北親自出馬,才將亂子壓下去。

……

天津失守,李石二人「紋絲不動」,沒有開會。

可眼下鄭耀全接二連三的整出么蛾子,二人受不了了,將一眾將領喚來開會,意欲給鄭耀全施壓,想讓鄭耀全老實下來。

結果,主角沒來!

鄭耀全藉口要審訊綏軍軍官通共,沒來參會。

他沒來,「乾兒子」聯盟也沒有人前來。

這一幕把李、石二人差點氣炸——都到了這種絕境了,還一個個各懷鬼胎!

黨國,就是毀在了這種人身上。

「安平,鄭耀全現在瘋了!」李指揮氣呼呼地對張安平道:「眼下,只有你能制衡他——你看著點特務體系,別再讓他整出亂子來。」

李指揮只能寄希望於張安平。

面對李指揮的話,張安平心中哂笑不止。

黨國將領的甩鍋能力,比起自己來,可謂是絲毫不差啊。

通常為了團結而選擇委屈自己的張安平,這一次面對李指揮的「甩鍋」,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接。

只見他滿臉的鄙夷:

「李指揮,你就讓他鬧騰鬧騰吧,不鬧騰,他怎麼能走掉?」

走掉?!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突兀地一片死寂。

石指揮不明所以:「安平,你這是何意?」

「他想跑了!」張安平臉色陰沉道:「他知道北平守不住了,所以,想跑了!」

「可直接跑,他擔心上面不會饒過他,所以用這種方式逼迫傅長官逼他走掉。」

「諸位難道還看不明白?!」

這番話說完以後,參會的中央軍將領們不由面面相覷。

他,這是為了逼傅華北趕走他?

他們仔細思索著張安平道破的目的,越是思索,越認同張安平的判斷。

天津沒有失守之前,鄭耀全提出過傅華北在秘密跟中共密談的可能,但也只是提出了可能,他的目的是以聯名的方式向南京匯報。

他應該是在查,但手段是常規的特務做事的方式,沒有現在這般的激烈。

天津失守以後,鄭耀全的手段太過激烈了,激烈到他們這些自己人都覺得過分。

可如果說他的真實目的是逼迫傅華北趕走他,那就說得過去了!

可這個答案卻讓他們心寒。

天津失守,北平的結局已然明確,作為次長的鄭耀全,不思考怎麼破局,反而想著怎麼跑路——說好的共患難呢?

換做平時,李、石二人為了軍心考慮,肯定會當場否定張安平的話——不管鄭耀全是不是要跑,他們都得否定。

可現在,兩人只是沉沉地嘆息了一聲,隨後頭也不回地紛紛離開。

這,大概就是哀大莫過於心死!

其他幾名軍指揮也先後起身,渾渾噩噩地離開。

張安平冷眼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沒有吭氣,但在會議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後,他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天津沒有解放前,李、石二人的身上,能看到「掙扎」的種種表現,就以他現在道破的真相而言,如果是天津未被解放前,李、石二人說什麼都得為鄭耀全站台。

哪怕他們要被鄭耀全噁心死了。

可這個台,他們卻必須站。

但是現在呢?

兩人什麼意見都沒有發表——沒有發表意見,就是最大的態度!

人心徹底的散了!

張安平通過這一次的試探,得出了這個結論。

既然得出了結論,他自然要跟錢大姐溝通一下。

……

四合院。

張安平來的時候,錢大姐已經在房間裡等候了。

「安平,上級對我們在天津的工作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一見到張安平,錢大姐就忍不住分享這個好消息:

「上級的首長們一致認為,天津的解放,是解放軍和地下黨共同打下來的!」

國民黨在天津經營了一年多的時間,將天津打造成了一個戰爭堡壘——說句難聽的話,對上日本人的時候,國民黨都沒有這麼的上心!

按理說,我解放軍怎麼都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多個小時內徹底的解放天津。

可偏偏我軍做到了——在敵人將天津打造了一年多、且還有13萬大軍防守的情況下,我們做到了二十多個小時解放天津!

為什麼?

因為敵人經營的工事、據點,從頭到尾在我軍眼中都是透明的!

因為敵人的【城防工事布置總圖】,我軍擁有最新版本的備份!

因為敵人的雷區,四萬多顆地雷的雷區,清晰且詳細地掌握在我們手上!

就連敵人工事中的交通壕信息,我軍都掌握得異常清楚。

所以每一發炮彈都像長了眼睛似的!

更何況在攻堅階段,敵人的防總根本無法做到有效的協調——敵人,完全就是在各自為戰狀態中,稀里糊塗的被我軍徹底的全殲。

也正是來自隱蔽戰線的超級輔助,才讓我軍創下了軍史上的攻堅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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