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張安平:我真不想坑黨務處啊(中)(2/2)
擋外面?
徐處長意動,隨後怒道:「他不過是特務處一個小小的中尉,我用得著躲他嗎?讓他進來!我倒是要看看戴春風是怎麼教育晚輩的!」
徐處長當然不在乎張安平。
但問題是他有些迷信啊!
或者說國民政府的官員基本上都是上行下效,對迷信這一套挺當回事——自從見到張安平起,順風順水的黨務處就走了霉運,所以徐處長才討厭見到張安平。
這不意味著徐處長可以任由張安平放肆!
院外,張安平正在故意和黨務處的特務嚷嚷。
「范正仁關係著我手上的案子,他死了我有權利了解情況!」
黨務處這邊的特務也是無奈,要不是上命,他怎麼可能擋瘟神?
可上命在身,他只能硬著頭皮擋人,面對張安平的說辭只能保持我是依命行事的狀態。
好在他沒擋多久,處座的秘書就匆匆出來示意他放人進去。
特務鬆了口氣,趕緊躲到一邊,生怕沾染到霉運。
鄭耀先忍笑。
張安平這傢伙是真的行,折磨的黨務處都慫成這樣了!
張安平瞪了眼躲瘟神似的特務後,跨步邁入昨晚光臨過的院子,看到院子裡大馬金刀似的坐著的徐處長後,畢恭畢敬的敬禮:
「徐處長好,我是聽聞范正仁死了,所以有些失態。」
態度不錯,但話里藏針。
徐處長冷哼一聲:「戴春風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嗎?我黨務處的事,你們特務處一個小小的中尉就敢跑來關心?手伸的不短啊!就不怕被人砍斷爪子嗎?」
「主要是范正仁跟我目前處理的案子有關。」
「哼!」徐處長冷哼,心道:
就知道會是這套說辭!
他現在萬分後悔當初聽了田湖的話,把范正仁和共黨尹黎明交給了特務處,要是沒有聽信田湖的話,今天怎麼可能讓特務處的小鬼上門?
徐處長不再理會張安平。
還是那句話,張安平還是不夠資格和他說話,要不是張安平是戴春風的外甥,就沖張安平說的這幾句話,徐處長就敢替特務處收拾——可惜說話的人是張安平,上次就在運輸大隊在那裡掛過號了,又是戴春風的外甥,他沒法計較。
張安平自然也知道自己分量不足的情況,對此也不生氣,看徐處長不搭理自己,便朝鄭耀先使了個眼色,鄭耀先會意,兩人悄悄退了一邊,繞道去了黨務處嚴加看守的屋子。
徐處長冷眼看著並未作聲,等看到張安平和鄭耀先摸進范正仁死掉的屋子後,交代秘書道:
「讓人看住他們,別讓他們破壞現場!」
張安平自然不可能破壞現場。
他進入以後「認真」打量起來,觀察一陣後開口說道:
「絕對是熟人作案!」
「人死在床下,床上布置的被子沒有被揭開,說明兇手是直接衝著范正仁所在的床底下來的——只有知道範正仁這個習慣的人才能如此。」
「沒有打鬥的痕跡——不對,這裡有抓痕!」
張安平打量著屍體,疑惑道:「從這個位置捅進去,人會喪失反抗能力,不可能有力氣在這裡瘋狂抓撓——他的指甲縫裡有木屑,看顏色應該就是這幾道抓痕所致。」
「奇怪,為什麼有抓痕?」
張安平嘀咕幾句後繼續觀察:
「兇手是個左撇子——」
他「模仿兇手」的動作,左手做出了捅刺的動作:「對,只有這樣才能造成這種創傷。」
鄭耀先很驚奇,沒想到張安平居然連這個都懂!
但讓鄭耀先更在乎的是張安平進來後沒多久就做出的斷言:
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外加左撇子,這兩個特徵就足以鎖定大致範圍了。
鄭耀先不由為暗中的同志捏了一把汗——能在沒有驚動看守的情況下完成刺殺,為什麼不加以破壞還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啊!
暫不提鄭耀先的內心波動。
張安平的推斷讓在場的特務們嚴肅起來。
他們也是懷疑熟人作案,而熟人的範圍極有可能就是負責安保的特務們。
因為法醫沒來,他們並沒有判斷出兇手是左撇子,可聽到張安平的分析和看到張安平的演示後,他們不由信服。
而恰恰,負責安保的17名特務中,就有一個左撇子。
一名特務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屋子,隨後急跑到徐處長前:
「處座,瘟神斷言是熟人作案,而且兇手還是個左撇子。」
左撇子?
徐處長的目光頓時銳利起來。
毫無疑問,他也想到了安保人員中有一個左撇子的事——左撇子本就少,他這個大處長能記下手下的幾個左撇子並不是難事。
徐處長瞥了眼屋子,悄聲說:「去把他悄悄帶走,讓人頂在他的位置繼續站著。」
這話是對秘書說的,秘書自然明白所謂的「他」不是張安平,而是17名安保中的那個左撇子。
秘書領命,悄然安排了三人抓捕安保特務中的左撇子,隨即讓人站在被抓者的位置裝象。
張安平在屋內檢查了好一陣,得出了以下推論:
熟人作案、左撇子。
當然,還有另一個疑問:
范正仁死前的抓痕極其不符合常理。
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得到」有用的訊息,在確定沒有疏漏後他便和鄭耀先退了出來。
他倆像沒事人一樣站在門口做門神。
在打量周圍的時候,張安平突然樂了:
站成一列的17名黨務處特務中,有一人被換了!
他馬上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絕壁是自己的分析起了作用,黨務處怕自己把人揪出來,便把倒霉的嫌疑人給替換了。
【嘖,你們都這樣了,我要是不坑你們一把,我怎麼對得起你們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