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挾千鈞勢(下)(2/2)
正惱火中,秘書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戴春風強壓怒氣:
「進來。」
秘書推門而入,快步走向了戴春風:
「老闆,昆明急電!」
戴春風陰著臉:
「又怎麼了?」
「大捷!張長官布下了天羅地網,復刻了神龍峽對空伏擊戰的奇蹟!日軍累計被擊落了14架轟炸機!」
戴春風錯愕,接過了秘書滿臉喜色遞來的電報,快速的看了一遍後,戴春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是自己的外甥啊,長臉,真給自己長臉!
大喜的他渾然忘了剛才還痛罵張安平來著。
……
還是軍統局本部。
毛仁鳳的笑意在關上門以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陰沉之色爬上他的臉頰,惱火的踹了茶几一腳,抱著腿坐沙發上齜牙咧嘴了一陣後,毛仁鳳罵出聲:
「狗娘養的!」
「我艹你十八輩祖宗!」
「日本人也蠢!簡直是蠢到無可救藥!十四架飛機就這麼白送了?我尼瑪!」
毛仁鳳覺得這一次能將張安平干趴下了,沒想到噩耗接連傳來。
先是周煜被抓了——蠢的無藥可救的周煜簡直就是一個深坑,這本來就讓他夠被動了,不成想竟然還有噩耗!
張安平居然在昆明布局,又一鍋煮了十四架日機!
明明好不容易絞盡腦汁要干趴他了,卻沒想到張安平反手用日本人的屍體又為自己打造了一副黃金盾牌。
等腳上鑽心的疼痛消散後,毛仁鳳竟有些挫敗的無力癱在沙發上。
【這狗娘養的,怎麼跟個葫蘆一樣,按下一頭又浮起另一頭!】
毛仁鳳是真有些心灰意懶了,張安平的能耐著實太大了,動不動就能從日本人的身上刷到功勳,關鍵是每一次的功勳還都無比的耀眼,和這種人為敵,對心神的折磨實在是太大了。
好在他的喪氣之意只是一陣陣的,很快他就緩過神來,惡狠狠的自語:
「我不管你有多少金身,這一次我就打你通共的牌!」
「姓張的,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被諸多人念叨的張安平,這時候正在往一處秘密據點趕去。
他當然是故意失蹤的,而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為後面的戲做準備。
沒做多少偽裝的張安平才來到秘密據點外圍,就被便裝警衛發現了,確定了是張安平後,立刻就有兩名便裝警衛激動的迎了過來:
「區座(老師)。」
張安平駐步,難得和顏悅色的道:
「辛苦你們了。」
說罷他還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以示鼓勵。
兩個警衛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看他們的樣子,這時候張安平就是帶他們去攻打軍統局本部,他們都不帶含糊的。
事實上,這些人對張安平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此時此刻的軍統局本部,正在「搜捕」曾墨怡,而他們卻在這裡保護著曾墨怡,這行為本就是跟局本部做對,而消息卻從始至終沒有泄露過。
張安平來到秘密據點前,曲元木已經迎了過來。
「老師。」
曲元木是被張安平開過小灶的,還是青浦班的學生,從副官的位置上退了以後,喊張安平老師也是理所當然。
「辛苦了。」
曲元木怔了怔,有些不習慣張安平這般的「體貼」,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這一次完全是張安平的「私事」,幾乎從不因私廢公的張安平這時候也是挺羞恥的,所以才這般的「體貼」。
他馬上遞出一份電報:
「老師,昆明那邊的電報——不久之前,日機空襲重慶,但卻落入了您的布局之中,被擊落了足足十四架轟炸機。」
這也是曲元木的生存智慧,或者說這是分寸感,他從不居功,故而馬上就說起了正事。
「這麼快麼?」
張安平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在曲元木看來這是張安平的些許自得,但他渾然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張安平卻是真的開心。
周煜的落網,必然是要拔出蘿蔔帶出泥的,恐怕這時候那些饕餮們慌的不像樣子了。
而自己恰恰又在這個時候打造了一面純金護盾——做賊心虛的饕餮們,是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回到昆明的。
當初重慶防空司令部的舊事可是歷歷在目的,那些人哪敢讓自己回去?
這一股「助力」會讓張安平從泥潭中掙脫,那自己保存下物資的事也就不會再轉為功勞。
這種情況下,換任何一個人去昆明接手破獲援共物資,有自己這個前車之鑑,哪個後車敢做出離譜操作?
這筆來自鷹醬的援助,穩了!
心念急轉中,張安平來到了被重重守衛的後院。
院中,曾墨怡一臉委屈的等待著張安平,看到張安平後情不自禁的小跑過來,委屈的鑽入張安平的懷裡。
她耳邊隱隱傳來張安平的聲音:
「哭。」
曾墨怡反應過來,馬上就嗚咽起來,待她將頭從張安平懷裡探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是梨花帶雨了。
周圍的守衛不好意思的別過了頭,但注意到了曾墨怡臉上的淚花後,一個個又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他們最尊敬的長官的夫人,竟然被算計到如此地步,這是他們的恥辱!
「讓你受委屈了……」
張安平輕輕的摩挲著曾墨怡的頭髮:
「剩下的事,交給我。」
曾墨怡委屈的點頭,亦步亦趨的跟著張安平進了屋子。
進屋後,她臉上的委屈之意散去,胡亂的抹去了臉上的淚花後,她不好意思的朝張安平笑了笑。
但張安平卻憐愛的拉起了她的手,久久不語。
曾墨怡感受到了張安平的愧疚,她笑了笑,依偎著張安平輕聲說道:
「別想那麼多了,我們既是夫妻,也是戰友。」
張安平輕輕點頭:「嗯,我們是戰友。」
曾墨怡貪戀的依偎著張安平,久久不願意起身,而張安平的目光則無比的深邃,仿佛是在凝視著他的表舅。
夫妻倆這番表現自然是為了「對帳」。
張安平太了解戴春風了,他知道戴春風一定會懷疑自己在故意布局。
而他要將自己摘清楚,必須步步小心。
昆明那邊,他布下了一個複雜的局,針對地下黨、針對日本人、針對昆明站。
現在,昆明的局已經結出了花。
這些「花」,是他的勢之一。
【老子在前線為黨國利益嘔心瀝血、披肝瀝膽,後方,竟然有人算計我老婆!】
這,也是他要捅上天的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