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張安平布下的迷局(1/2)
戴春風其實比侍從長更早的收到消息。
而且情報還是毛仁鳳親自送到他家來的。
面對睡意惺松的戴老闆,毛仁鳳凝重道:「老闆,出事了——」
「什麼事?」
「昆明遭遇日軍空襲了。」
老戴怔怔的看著毛仁鳳——就因為這個?你專程跑到我家裡來打擾我的瞌睡?
毛仁鳳忙道:
「空襲規模不大,僅有幾架轟炸機,但被襲擊的地點頗為古怪。」
「被襲擊的是美軍特意單獨囤放的援共物資。」
援共物資?
老戴先是心中樂開了花,他心說:
這是日本人幹的,美國佬要是有意見那就去找日本人說理去!
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壞事了、要遭。
這幾天侍從長跟參謀長的極限拉扯他看在眼裡,自然知道參謀長其實目前並未下定決心援共,之所以耍這麼多的花招,純粹就是為了迫使侍從長就範。
現在日本人精準的轟炸了美國人故意單獨囤放的援共物資,這豈不是故意打美國人的臉?
以參謀長暴躁、自負的性子,被這麼打臉,對方恐怕……
意識到這點後,戴春風立刻問:
「誰給你匯報的消息?」
「昆明站,周煜。」
「電報給我!」
毛仁鳳掏出電報交給了戴春風,老戴接過一看,神色逐漸陰鶩起來。
這份電報沒有一丁點請功的味道,全程都是在匯報、講述和懷疑——昆明站懷疑是有內奸泄密。
昆明站的電報中沒有請功的味道,那就意味著這件事不是昆明站乾的。
那麼,就只有兩個可能:
真的是內奸或者張安平。
內奸的可能性不大,昆明的租借物資沒有出現過被定點空襲的先例——而這件事恰恰發生在張安平抵達昆明沒多久。
更何況張安平還身負破壞援共的任務。
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自己外甥的手筆了。
意識到這點後,他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讓張安平馬上找出一個替罪羊——否則侍從長的怒火一定會悉數傾瀉到外甥身上。
毛仁鳳似是沒有意識到裡面的瓜葛,他見戴春風一直不語,便小心翼翼問:「老闆,要不要讓周煜查一查內奸之事?」
戴春風深深的看了眼毛仁鳳,沒有從毛仁鳳的表情中看到他有心虛的表現後,心說:
安排安平去昆明是秘密任務,只有侍從長和我知情,齊五應該不知道——他應該是出於公心。
「這件事交給滇緬公路站吧——他們負責的是物資的安保工作,出了這麼大的事,滇緬公路站難辭其咎!」
毛仁鳳頓了頓:「老闆,那電報就以您的命令下達吧?」
「嗯。」
毛人鳳提出了告辭,急匆匆的離開了戴公館,老戴卻不安的來回踱步起來。
外甥做事不是最反感這種借刀殺人的動作嗎?
他這一次怎麼就昏頭想出了這種招式?
嘶——
老戴想起了自己對張安平的打壓,心說難不成是因為這混小子著急立功所致?
暗罵一句拍馬屁拍到馬蹄上後,他立刻起草了一份給張安平的秘密電報,在這份電報中,戴春風叮囑張安平必須立刻給出交代,不要意氣用事——他清楚張安平的性子是不會輕易將自己的部下當做替罪羊的,所以在電報中用到了非常嚴厲的口吻。
才寫完電報,急促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戴春風接起電話。
「戴副局長,侍從長喚你來一趟侍從室,要快。」
一臉凝重的擱下電話,戴春風立刻給秘書打去電話:
「我家裡有一份電報,你加密以後發給安平——一定要保密。」
……
昆明,滇緬公路情報站本部。
張安平手上拿著兩份來自局本部的電報。
第一份是局本部發給情報站的,要求嚴查內奸,第二份則是老戴發過來——雖然都是以老戴的名義一前一後發過來的,但哪一份正式、哪一份重點,張安平一眼看去就瞭然於胸。
張安平輕敲桌面,神色略顯凝重。
他預想中應該只來第二份電報的,怎麼會來兩份?
「應該很快就有答案了。」
他向林楠笙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林楠笙聽得一頭霧水,見張安平沒有解釋的意思,林楠笙便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這時候電話響起,林楠笙接起後聽完便一語不發的掛斷電話,隨後向張安平道:
「老師,又有電報,我去取?」
說罷,他才反應過來張安平剛才這句話的意思。
張安平點頭示意林楠笙去取——這個電報小組是張安平特意帶過來的,獨立於滇緬公路站之外。
「去吧。」
林楠笙立刻驅車二度前往了電報小組所在的軍營,沒多久便將第三份電報送來了。
這份電報也是重慶發來的,是局本部的人,但不是局本部的意思——是姜毅穎,張安平每次去重慶都得特意去看望一遍的「姜姐」。
同為江山系,張安平對姜毅穎很尊敬,有「好處」從來不忘自己的這個姜姐,不管是之前獲取的密電本還是截獲的日軍密電,都是轉交到姜毅穎之手的。
姜毅穎能在以男人為尊的軍統中晉升上校科長,張安平背地裡支持的資源功勞不小,所以在張安平跟毛仁鳳二選一中,姜毅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站隊張安平。
而她的職務是局本部譯電科長,大多數機密的密電都要經過她手,故而有直接聯繫張安平的渠道。
張安平看著沒有翻譯的電文,神色逐漸陰冷起來。
「昆明站……」
林楠笙見狀,小心翼翼問:「老師,出什麼事了?」
「毛仁鳳,蓄謀已久的坑了我一把。」張安平將第一份發給情報站的電報抽出來,嗤笑道:「可惜他接收到的信息不全面。」
他之前一直疑惑為什麼局本部會給情報站發第一份電報,而姜毅穎的電報給他解惑了——援共物資被炸的第一時間,毛仁鳳就跑去找老戴「告狀」。
應該是老戴不想讓毛仁鳳知道自己在昆明,所以才有了以老戴名義發給滇緬公路站的電文。
姜毅穎在電報中提及,毛仁鳳不止是向老戴告狀了,他還通過關係,在援共物資被炸後的第一時間就將情報捅到了侍從室。
而這恰恰就是張安平說毛仁鳳接收信息不全面的緣由——如果他知道張安平還用了瞞天過海、李代桃僵這一招,就絕對不會這麼屁顛屁顛的捅侍從室了。
以上情況也證明滇緬公路站內部沒有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昆明站、是昆明站站長周煜。
周煜對張安平有意見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滇緬公路站的存在就是對昆明站的權力的切割。
「姓周的既然敢摻和……」
「那最好不過了!」
張安平自語一聲後,轉頭便下令:
「通知一下,開會!」
……
又是滇緬公路站的核心層會議。
張安平正在對昨日殘餘行動的眾人進行嘉獎——口頭的嘉獎。
口頭嘉獎結束後,張安平沉聲道:
「各位,現在還不是敘功的時候——等這一次行動徹底的結束,屆時我會為親自為諸位頒發胸章,現在……」
「我們進行接下來的行動部屬!」
其實這並不出乎預料。
以張安平的性子,既然決意拿一個日諜情報組做局,又怎麼可能僅僅是給他們送人頭?
張世豪的胃口,絕對不會這么小!
「青鳥行動組這一次行動大獲成功,對明遠的戒備一定會放至最低,而且日本情報機構方面,也會因此更重視青鳥情報組提供的情報。」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張安平反轉身後的移動黑板,將隱藏的一面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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