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十年前的雷,爆了!(2/2)
「看來戴局長還沒有收到匯報。」
葉修峰沒有太多的喜意,他淡淡道:「相信馬上就有報告了,到時候還請戴局長摒棄前嫌。」
「既然葉局長如此,那戴某人就卻之不恭了。」
掛斷電話後,戴春風並沒有下令查,而是靜靜的看著電話。
果然,沒多久電話就響了起來。
「老闆?」
「呂宗方?」
「老闆,是我……」呂宗方飛速的匯報起了剛才審問得知的消息——其實中統的人也不知道要抓誰,只是說要抓一名很重要的女共黨,呂宗方是按照流程喚來了畫師,最終才獲取了錢大姐的素描畫像。
一套流程下來,即便是軍統要擴大封鎖範圍,錢大姐也早就沒影子了!
「我知道了。」聽完呂宗方的匯報後,戴春風淡淡的做出了回答,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隨後道:「加派人手徹查——嗯,我會親自過來。」
呂宗方愣了愣:「是!」
聽到戴春風要親自過來的消息,呂宗方心裡的神經緊繃了起來,他尋思自己做事的手尾,腦海中閃過了茶樓的畫面。
如果說有問題,唯一的疏漏就是茶樓——239號據點的王輝他們在茶樓里探查過,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記下錢重文同志的樣貌。
閉眼細思,確認這一茬不會跟自己有牽連後,呂宗方暗道:
【即便是懷疑到我,但我畢竟勉強算得上是軍統的高層了,戴春風不至於通過一絲的懷疑就對付我,不過,為安全起見,大概率我得『沉眠』了。】
……
戴春風對錢大姐是非常非常感興趣的。
他那個外甥,所向披靡,面對日本人稱得上沒有敗績。
但卻數次在錢重文跟前折戟沉沙——雖然在戴春風看來,這跟張安平的主要精力放在日本人身上有關,可畢竟是接連失敗,所以戴春風很想見見這一位傳奇的女特工。
「很期待能在審訊室里跟你對話……」
輕語一聲後,戴春風上車,殺向了民生路——當然,在此之前他不忘通知自家外甥。
他相信外甥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撲過來。
戴春風猜的沒錯,當張安平接到戴春風的電話後,二話不說就「飛」向了民生路。
一臉的迫切。
但內心卻是十萬的火急——如果錢大姐出什麼事,張安平的良心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若不是他心裡的算計,錢大姐也不至於專程從延安來重慶這個虎穴啊!
路上,張安平一個勁的在心裡安慰自己:
【老呂在民生路主持大局,有他參與,錢大姐不會有危險,接下來必須跟老呂相認,相互配合將錢大姐隱藏起來。】
他在心裡想了無數個主意,最後決意用自己的車將錢大姐帶出來——以自己的身份,沒有人敢查自己的車!
懷著這異樣的心思,張安平一路飛馳,來到了民生路,飛車進入了239號據點。
他隨手拎過來一個忙碌的特務:「局座在哪?」
「在四樓辦公室,張長官,我帶您去。」
「不用了!」
撇下特務,張安平三步化作兩步便往大樓沖,飛速的上樓梯,沖向了四樓。
辦公室前,張安平沒有敲門便撞門而入,人還沒進去,聲音便先響起:「到底是怎麼回事?具體的情況如何?現在搜查到哪裡了?」
一連三問。
可辦公室里沒有回應,只有戴春風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張安平。
陌生、震驚、懷疑、不可置信,悉數包含其中!
面對這異樣的目光,張安平怔住了:
「局座?」
戴春風看著張安平,許久後:
「十年前,是你將錢重文……帶出去的?!」
那一瞬間,張安平的腦子嗡的一聲,仿若要炸。
……
時間回溯到二十分鐘前。
戴春風來到民生路239後,便坐鎮中樞,其他人,一律打發出去搜查。
而這時候,一名喚作王輝的特務拿著一張複印的畫像來找呂宗方,因為呂宗方不在,戴春風便親自見了這個軍統老人。
「王輝,我記得你——你應該是民國25年入的軍統,關王廟一期的學生。」
王輝愣了愣:「局座,您說的沒錯!」
他萬分的驚訝,沒想到戴老闆日理萬機,竟然記得自己這個小人物。
戴春風笑了笑:「你啊,要好好努力了,你這軍銜,在一期中……可是有些落後啊!」
王輝不好意思的道:「是職部愚鈍,不像其他同學那般聰慧。」
從他喊戴春風為局座這個稱呼,就能看出他是誰的人!
一期的學生,只要在張安平麾下效力的,基本都能重用,要說王輝吧,也不算太差,不過能力確實一般,張安平便將其打發到了重慶——但一個上尉的軍銜是跑不了的,而且他也聽到過風聲,下次晉升少校的名單就有他,靠熬熬到了這一步,王輝其實挺滿意的。
戴春風笑道:「倒是能認清自己——行了,說正事,你找宗方有事?」
王輝神色肅然:「局座,我之前見過她!」
說著他將複印的畫像放在了桌上。
戴春風問:「在哪?」
「就是外面向北八十多米的那個茶樓——之前呂主任讓我們不要燈下黑,進去檢查的時候,我看到她坐在窗前。」說到這王輝異常懊惱:「該死的中統狗崽子,當時要沒有存心不良,這人早落入我們手裡了!」
戴春風驚喜,既然王輝見過,那就說明人在封鎖圈裡,那就不怕她跑了!
但他心裡還是不敢肯定,遂拿出了一張照片:「畫像有些失真,你看看照片,是不是她!」
說著將放大的照片推給王輝。
照片上的人正是錢大姐,不過略顯年輕——照片是1941年拍的,當初張安平主導的上海大撤離,錢大姐就在其中,照片便是當時拍下來的。
其實張安平有心封鎖這些照片,但上海撤離時候參與者太多了,想要不動聲色的將照片悉數封存是不現實的,即便如此,軍統也是費了不少的氣力才拿到了錢大姐的照片。
「是她!」
看到照片後,王輝眼睛一亮,很肯定的做出了回答,但看著照片上的錢大姐,王輝的神色卻有些……遲疑起來。
戴春風的眼睛何等的銳利,雖然因為王輝的肯定回答而大喜,但依然注意到了王輝目光中的遲疑。
他靜靜的望著王輝,目光平靜沒有波動,可卻讓王輝忍不住滿頭大汗起來。
王輝惴惴不安道:「局座,要是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戴春風不語,依然用古井不波的目光盯著他。
直到王輝汗如雨下,他才悠悠開口:「你……見過她!我是說……以前!」
王輝遲疑的澀聲道:「職部、職部不太肯定。」
「說!」
面對戴春風的冷聲,王輝吞吞吐吐的說:「局座,應該是職部認錯了。」
戴春風幽幽的看著王輝不語,但眼神卻越來越冷。
深呼吸一口氣,王輝咬牙,堅持說:「職部看錯了。」
戴春風此時何止是疑雲叢生,實在是王輝的表現太刻意、太可疑了!
「會死人的。」
他幽幽道:「會死很多人的。」
噗通
王輝忍不住跪倒在地,戴春風的話,從來都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這點,他豈能不明白?
「說吧,最後一次機會。」
王輝閉目,乾澀的道:「十年前,關王廟培訓班的時候,老師帶我們截胡黨務處,抓到了很多人,我負責看守幾人,其中有一人,跟她……有點像。」
戴春風靜靜的看著王輝,如果僅僅是這樣,王輝怕是不至於如此!
「局座,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她,畢竟時間太長了,我之所以記住她,是因為我是看守,她、她又不像其他人一樣常嚷嚷,所以印象比較深。」
「還有呢?」
「她、她當時的身份是岑痷衍岑處長的遠房表姐,是……是老師放的人。」
說完這句話,王輝徹底的癱軟了。
他知道這些話,給老師惹出麻煩了。
岑處長,那可是老師的老師,岑處長能到這一步,完全是老師的扶持啊!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些話在戴春風的耳中,卻如晴天霹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