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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即將開始的高端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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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作戰中,性價比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參數。

土肥原是三代日諜的頭子,弄死他,確實可以鼓舞士氣。

但也僅僅是鼓舞士氣。

土肥原死了,日本人還能有土瘦原、還能有泥肥原、泥瘦原亂七八糟的接任者。

所以,在幹掉土肥原or讓姜思安再獲一條大腿二者之間,張安平選擇了後者。

而至於說土肥原會不會覺得這是苦肉計,他一點都不擔心。

原因很簡單,四百米距離,即便再牛逼的炮手,也沒有拿八九式擲彈筒玩苦肉計的底氣——發射時候一絲一毫的誤差,落點差個十幾米二十米太正常了。

甚至沒有誤差的情況下,前後兩枚榴彈落點誤差出現十幾米也是極正常的!

稍微一點誤差就能來波團滅的情況下,誰敢用這種方式玩苦肉計?!

除了張安平這個能掛壁外,別人,打破腦袋也不敢這麼想!

而也就只有姜思安,才會對他老師這麼信心十足——當初他可是連狙他的槍都是自己帶進去了,這點小操作,算啥?

言歸正傳。

姜思安快速帶土肥原回到了岡本會社後,姜思安便誠摯的道歉說:「將軍,非常對不起,我是一時之間失了方寸,才……」

土肥原馬上打斷:「岡本君,人都有亂了方寸的時候,這件事我不怪你——相反,我非常非常的感激你,當爆炸來臨以後,是你第一時間保護了我!」

「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他沒感激姜思安將他在第一時間帶出了遇襲點——這反而很重要。

作為大人物,他要保持自己的「強大」,要讓人看到自己「泰山崩於眼前而不改色」的強大。

但作為大人物,他更堅信「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所以,岡本平次將他抱走、不徵求他意見果斷帶離的行為,反而才是他最感激的。

但這種感激不需要、也不能說出來。

所以,他才銘記於心。

姜思安自然聽出了土肥原的話,自然是一副不敢居功狀:

「不敢居功。是學生看見將軍不由想起了老師……」

姜思安神色黯淡,一個激靈後道:「對不起,是我魯莽了。」

「伱的老師是藤田芳政吧?他啊,確實太過可惜了。」土肥原覺得姜思安是真情流露。

他來上海前自然是了解過岡本平次的,對於岡本平次對恩師藤田芳政的孝心也是聽過的——大人物嘛,就喜歡這種重情重義的,加之岡本平次對他有救命之恩,且手握岡本會社這個大殺器,還熱衷於為帝國捐資,便道:

「你若是不嫌棄,往後便喚我老師吧。」

「我雖不能像藤田那樣將你帶在身邊,但既然你入了這一行,我還是可以教你的。」

姜思安心道:我跟老師合謀,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學生見過老師!」

……

大名鼎鼎的土肥原,日本間諜的三代頭子,差點被爆炸送走,身為當事人的松室良孝跟冢本清司,快要被嚇死了。

查!

趕緊查!

這一查,把兩人驚的是心驚膽戰——伏擊者在直線四百米外的一處民居頂樓用擲彈筒襲殺的!

恐怖的不是四百米外用擲彈筒襲殺,而是對方擺明車馬是朝著土肥原來的!

首先,這意味著土肥原自本土而來的消息,絕對是泄漏了。

其次,故意在土肥原抵滬的關鍵時間點襲擊車隊,其實只是開胃的小菜,真正的目標是土肥原——也就是說,對方幾乎是算準了土肥原會來這裡!

這才是最恐怖的。

「冢本,你必須如實的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將他們運出去——」松室良孝將冢本拉到一旁,神色凝重道:「這很重要!」

這時候的冢本,又哪敢隱瞞?

雖然惱火松室良孝算計自己,但此時最重要的是自證!

於是,他一五一十的就將76號如何發現了抵抗分子的據點、發現了抵抗分子的陰謀、李力行又如何如何巴啦啦吧的統統告訴了松室良孝。

聽完冢本講述的緣由後,松室良孝的手忍不住顫慄了起來。

他被耍了!

他被耍了,冢本也被耍了——這一盤棋,從頭到尾,他們這幫日本人,都被對手當猴耍了!

什麼這波他在大氣層對手在空中,什麼就讓你以為你比我技高一籌——全都是扯淡!

從一開始,就被對手當猴子給耍了!

這就是一個局,一個自己大勝後心態變化被對手算計而針對性布置的局。

可偏偏,從頭到尾,他還洋洋得意,自以為自己看穿了對手的算計,並反手算計了對方一招!

「狡猾的中國人!」

松室良孝有種嘔血的衝動。

中國人,太狡猾了!

「冢本君,我們都被騙了!」

松室良孝沮喪的道出了這個事實。

冢本倒沒有松室良孝這麼的沮喪——他甚至沒意識到松室良孝從頭到尾被對手當傻子耍的事,此時的他只記得一件事:

自己,是因為李力行的緣故才上當的!

冢本神色扭曲:「李力行!他有問題!這一次他過於熱心了!若不是他……」

換做之前,松室良孝一定順水推舟,讓冢本清司自斷一臂——李力行已經擺明車馬的投靠冢本清司了,此時順水推舟,倒是真的能讓冢本自斷一臂。

可冢本以後反應過來呢?

此時不是彼時!

無論他或者冢本表現的跟土肥原有多親,但土肥原不滿上海的特、情工作是真,這種時候本為一體的他們若是還窩裡鬥,極有可能統統吃掛落。

於是,松室良孝藉機表明了誠意:

「冢本君,李力行的話並沒有錯。」

「只是我們都被算計了!」

「他勉強還算得上是一個人才,我建議你暫時還是要相信他!」

經過松室良孝的「提醒」後,冢本也是反應飛快,思及現在的處境,他倒是明白了松室良孝為何如此提醒了。

「既然機關長願意坦誠相待,我願唯機關長馬首是瞻!」

冢本也知道現在的處境。

岡本平次有關鍵時候果決的「救駕」傍身,再加上他本身在上海的勢力,板子基本不會落到他身上。

而他跟松室良孝不然,如果二者在這檔口還全是蠅營狗苟的破事,打下來的就不是板子了,而是砍刀!

畢竟,他們跟岡本平次有本質上的區別,他們的權力是建立在帝國任命這個名頭上,而岡本平次,是正兒八經的坐地戶、地頭蛇。

松室良孝很滿意冢本清司能在這檔口看清問題的關鍵,他叮囑道:

「這件事,先保密!」

「保密?」

「這一切,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懂嗎?」

冢本不蠢,馬上就明白了松室良孝的潛在意思。

這便是典型的瞞上——以土肥原的身份,自然不會在上海久待,這件事曝光出去,就是他們倆無能,可不曝光,那就是他們倆智珠在握。

「那剛才的刺殺……」

「任何計劃,總歸有意外嗎!我們的對手……又不是蠢豬。」

「我明白了!」

兩人統一了口徑,隨後驅車離開,在途中兩人又針對其他事情進行了口徑的統一。

……

岡本會社。

松室良孝跟冢本清司滿頭大汗的趕來,得到允許進入後,看著跟土肥原相談甚歡,甚至以師生相互稱呼的二人,松室良孝和冢本清司內心又是羨慕又是發酸。

岡本平次的能力如何不做評價,但關鍵時候火中取栗的能力,簡直太逆天了!

見到二人進來,土肥原停止了跟剛收的學生的交流,也沒有冷下臉,而是平靜問:

「說說查到了什麼吧!」

松室良孝給冢本使了個眼色,冢本會意,上前一步後恭聲道:

「老師,這件事是我的疏忽,還請老師責罰。」

土肥原的聲音有些不耐:

「我不想追責,我問的是查出了什麼!」

冢本趕緊說起了調查出的結果:

「兇手是在距離伏擊點四百米外的地方……」

聽著冢本的講述,土肥原的神色慢慢凝重了起來。

遭人刺殺,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身為一個侵略者,從東北到上海,他遭遇的各種刺殺多的去了——但大部分不是直接衝著他來的。

那只是抗日份子看到他這個日本人以後突然的襲擊而已。

但這一次不然,這一次,對手純粹就是算準了他——對手早早的挖了一個坑,然後站在坑邊上等他,而千里迢迢自本土而來的他,本不應該走到這個坑跟前的。

可他偏偏就這麼傻不拉幾的過來了!

也就是他運氣好,關鍵時候被岡本平次救了,否則……

對土肥原來說,遭被人刺殺,真的沒啥。

可這種擺明是人家擺好了套、自己偏偏鑽進來的感覺,太憋屈了!

他是個玩腦子的,這種被人步步算計的且還得逞的滋味,太難受了。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土肥原自然不可能氣急敗壞,他露出感興趣的神色,笑著說:「我們的對手,居然用這種方式給我下戰書——松室君,清司,給我說說為什麼對手會選擇這個時候發動?」

「我想,你們應該和對方有『默契』吧!」

土肥原用到了「默契」這個詞,當然不是說兩人跟軍統勾結。

而是因為一切都太巧合了——自己下船,剛見到松室良孝和冢本,就很精準的收到了兩個信息:

1、白不回跑了!

2、26名軍統囚犯,被劫走了!

之前,他以為是下馬威——來自對手給他的下馬威。

但結合在劫車點遭遇的刺殺,這就不是下馬威了,而是針對自己的一個殺局。

但是,為什麼偏偏是在自己下船的時候發生?

松室機關這邊若是跟軍統沒有「默契」就有鬼了!

松室良孝趕緊道:「中將閣下,請容我解釋。」

「默契」這個鍋太沉太黑,他不敢背!

「說吧。」土肥原露出一抹輕笑,但眼神格外的冷。

「是這樣的……」松室良孝趕緊解釋起來,在他的解釋中,這件事自然是他跟冢本操刀、針對軍統布局而準備的,甚至轉運的軍統份子被劫持,也是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我沒想到抵抗分子居然會藉機算計中將閣下,請您處罰。」

隨著松室良孝的解釋,土肥原心中的憤怒已經消散了很多了,戰場畢竟不是棋盤,對手有出人意料的招式也是難免。

「我知道了。」

土肥原點頭,不再深究這個問題——有松室良孝的這番交代,他也接受了。

原諒他們不是他土肥原的事,那是警備司令部的事!

他頂多在關鍵時候拉兩人一把,保住兩人屁股下的座位,給他們倆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好推行自己的計劃!

「給我說說我們的對手吧——這樣的對手,真的是……讓人戰意盎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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