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明鏡 跪下 這事成了!(八千四!)(2/2)
「阿誠,你是個沒主見的,是老大帶壞了你,我不打你,我不打你,你讓、讓開!」
「明樓,姐我剛才錯了,我不該打你……」明鏡蹲在明樓身邊,快速道:「你放了他們,姐給你認錯,姐給你跪下!我求你了,你放過他們吧,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每個人的身後都有一個個的家庭啊!」
「沒了他們,這兩千多個家庭就毀了!求求你了!」
明鏡說著就要給明樓下跪,明樓嚇壞了,趕緊跪著往前一步要攙扶,卻被明鏡一把推倒,眼看明鏡要跪下,明誠直接趴在了地上讓明鏡的膝蓋跪到了自己的身上。
明樓翻身又跪起來:「大姐,咱回去說,咱回去說行嗎?」
「放了他們行吧?我求你了!」
「大姐,咱們回去說好不好?」明樓哀聲祈求。
可明鏡也哀聲祈求:「明樓,明司長,明主任,我求你了,給他們一條生路行不行?」
人肉墊子可憐巴巴的出聲:
「大姐,咱回……」
「閉嘴!」
明鏡怒視明誠,嚇得明誠不敢吭氣後,雙手死死的抓住了明樓的雙臂:「弟,姐求你了!」
「大姐,我……我真的做不了主啊!」
「錢,不就是錢嗎?我現在就去籌錢,要多少錢我都給行了吧?我賣了明家也湊夠這筆錢,行嗎?求你了!」
「大姐!這不是錢的事!」
明樓十分的無語,但明鏡顯然不聽解釋,硬的軟的都用了之後,又開始了硬的……
……
松室良孝拿著個望遠鏡,看著發生在外面的一幕。
秘書這時候進來匯報:「機關長,明董事長跟明顧問的爭端是明董事長想要明顧問釋放了在押的的……」
「不用解釋,我知道原因。」松室良孝打斷秘書的話:「我想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不清楚。」
松室良孝呵笑一聲後安排道:「立刻派人查一查明鏡的為人。」
「是!」
「還有,派人把他們請到會議室吧。」
「是!」
秘書離開後,松室良孝繼續饒有興趣的看著外面的「大戲」,心中的疑雲卻越來越濃。
這是演戲麼?
明鏡、明樓和明誠被「請進」會議室沒多久,秘書便回來了:
「機關長,根據反饋,上海商界對明鏡的評價是正直、直率和善良,明氏企業的員工,薪水都比同行略高一些。」
「還有一件事——去年的時候,76號死去的情報處長汪曼春也抓捕了一大堆人,當時的副主任張安平提出了保釋金制度藉以斂財,正是明鏡花錢保釋了那些人。」
「另外……冢本課長曾將明鏡關押過一段時間,不過後來因為沒有證據將她釋放了。」
特高課對中國人來說就是個地獄,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抵抗分子,只要進了特高課,想出去只有躺著被抬出去這一條路。
明鏡,是極其少數、個別能安然無恙離開特高課的人。
「是一個單純的商人?」
松室良孝做出了一個猜測,但他不確定,特工的身份讓他對每一個中國人的身份都有嚴重的懷疑!
松室良孝起身,意味深長道:「知道了,我去會會這位明董事長!」
……
會議室。
明樓的心情極其緊張。
他知道這事必然是會引起松室良孝注意的,且這一關不過的話,這些受難的同胞是別想安然的離開。
接下來就是最考驗的時刻了。
可他的大姐,能應付過去麼?
成,這兩千餘名同胞會安然無恙!
敗,他將被松室良孝列入懷疑名單!
悄悄的看了眼大姐,發現大姐還在氣頭上,明樓內心一慌,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和大姐通氣了——可真的和大姐通氣的話,她又怎麼捨得拿大耳光招呼他啊!
「明樓,我不管你到底難不難!」此時的明鏡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這些人,你必須給我放了!」
「明家在上海47年,沒有幹過這種讓人戳脊梁骨的事!你不放他們,我、我、我……」
明鏡「我我我」了半晌,最後咬牙說:「我就死給你看!」
「大姐!」明樓和明誠明顯慌了,跪著的兩人趕忙撲過去抱住大姐的腿。
此時松室良孝嫻熟的漢語聲伴隨著步子出現:
「明董事長,消消氣,消消氣。」
明誠擔心的趕緊提醒:「大姐,這是我們機關長,松室機關長。」
明鏡哼了一聲,但怒氣明顯收斂了一些,粗重的喘息了幾聲後,她才道:「松室機關長,這是我的家事。」
「我知道,我知道,」松室良孝的態度很平和:「我是怕明董事長氣壞了身子——明顧問,快給明董事長倒杯水!」
明樓「怯怯」的看了眼大姐,直到明鏡冷哼了一聲後才趕緊起身,順便拉了明誠一把後才狼狽的去起身,這一幕讓松室良孝心裡古怪不已。
他試探的問:
「明董事長,您為何這般生氣?能給說說嗎?」
明鏡聞言更惱火了,在手提包里氣呼呼的翻找,氣到顫慄的手拿了幾次才拿出了兩張草紙,拍到桌上後明鏡大罵:
「這黑了心的混帳東西!」
「他抓的這些人是不是抵抗分子他心裡沒數嗎?兩千多人,非要讓他們做勞工去掙保釋金!」
「混蛋玩意,他難道就不知道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家裡的頂樑柱?他這是要幹什麼?他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候明樓正好端著茶過來,怒氣正盛的明鏡怒而起身,抄起茶碗在明樓驚呼「大姐小心燙手」的聲音中丟了出去。
松室良孝看得很清楚,明鏡本來是有意砸向明樓的頭,但在砸下去的時候生生偏了下手,這才砸到了地面。
明樓和明誠已經撲上去查看大姐的手有沒有燙傷了,結果明樓又生生挨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讓松室良孝都不由嘴角抽了抽。
真……用勁!
再看看明樓像猴子屁股一樣的臉,松室良孝差點笑出聲。
「明董事長,您別急!您別急!」
松室良孝丟下了草稿——草稿上滿是皺痕,像是揉成一團後又被打開過一樣。
「您這看到的是草稿,其實明顧問跟我商量過後已經改了方案。」
明樓聽到後趕緊應是,明鏡懷疑的望向明樓,隨後望向松室良孝,神色柔和了幾分:
「真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明顧問決定將保釋金減半了。」
「減半?減半這些人也拿不出手!」明鏡怒道:「說到底,還是為了圖錢!」
「明樓,你不是要錢嗎?你不是圖錢嗎?保釋金你別減!我出!他們的保釋金我全出!」
明鏡指著明樓的鼻子怒罵:「爹的臉都被你丟地上踏爛了!」
「好好的生意不做,盡搞歪門邪道!你不是愛錢嗎?你不是圖錢嗎?你不是就喜歡權嗎?好!那我就變賣明家滿足你的野心!」
明樓驚道:「大姐!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我三個弟弟三條狗,我不瘋我幹什麼?!既然你們都這樣了,那留著明家還有什麼用?還有什麼用!」
明鏡狀若癲狂,這番比喻甚至是讓松室良孝的臉都黑了起來。
明樓想向松室良孝道歉,但卻被明鏡尖聲命令:「你給我跪下!」
明樓嘭的跪下,祈求明鏡不要說了,而一旁的明誠小心翼翼的向松室良孝解釋,但才低聲說了幾句就被明鏡聽到,一聲命令後,明誠不得不跪在地上。
【瘋女人!】
松室良孝惱火的暗罵一聲,也沒了繼續試探的興趣——他以為明鏡能畏懼他這個皇軍少將、上海特務機關的話事人,但沒想到這女人脾氣上來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
他遂起身:「明顧問,我希望你的家事不要影響到辦公!」
說罷,他轉身就走。
松室良孝一走,明樓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他就怕大姐在松室良孝面前「露餡」,沒想到大姐怒起來演的這麼……
他偷偷望向明鏡,卻發現剛才還憤怒喝罵他的大姐身子一軟,眼看著就要跌倒地上,明樓趕緊撲過去將大姐抱住:
「大姐——快喊醫生!」
龍華營地有專門的日本軍醫,小個子且瘦巴巴的軍醫,是被明誠抱著跑到了會議室的,結果看病人的時候發現隨身的醫療箱沒拿,明誠又嗖的一下跑去了醫務室拿東西。
經過軍醫的診察,確認明鏡是怒火攻心氣暈過去的,兄弟倆懸著的心才放下。
明樓遂安排明誠將大姐送回去。
明誠一走,松室良孝又找上明樓。
明樓只能不斷道歉。
「明先生,那接下來這批人怎麼處理?實在不行就……」松室良孝嘆了口氣,道:「實在不行,就放了吧!反正明先生已經為帝國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也不差這丁點。」
明樓卻一咬牙:「不行!機關長,我還是按照之前的商議解決吧!」
說罷,明樓就氣呼呼的去了囚區。
望著明樓的背影,松室良孝目光閃爍了下。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下午的時候,明台被明誠急匆匆的派到了龍華營地。
見了明樓,明台就怨報導:「大哥,你怎麼不接電話!」
忙碌的明樓不耐煩道:
「有事說事!」
「大姐醒了,但到現在藥也不喝、飯也不吃,問也不說話!你……」
明台的話還沒說完,明樓就撇下他轉身就跑。
很快松室良孝就收到了明樓「曠工」的消息,松室良孝沒有吭氣,只是目光變得犀利了起來。
晚上十二點,他將水野幸平喊了過來,又帶上了幾個護衛。
「去明家!」
明家?
水野幸平遲疑了下:「要不我給明主任打個電話?」
「不用!現在就走。」
見松室良孝這般的堅決,水野幸平也不再詢問,三輛汽車便開往了明家。
快到明家別墅前,松室良孝示意熄燈跟自己步行下車,越發迷糊的水野只好跟上。
快到明家的時候,松室良孝示意其中的一名手下去通知周圍的明家護衛不要搗亂——很明顯,明家護衛中就有松室良孝暗暗發展的釘子。
明家本來是沒有護衛的,但因為遭遇過一次襲擊,所以明樓便找了護衛,但明鏡又反感這些人,所以他們被安排在了別墅外面。
到了明家大門口後,松室良孝又制止了水野敲門的行為,瞥了眼開著燈的別墅後,示意手下翻進去控制門房後放他們進去。
水野見狀掏出了配槍,卻被松室良孝制止:
「用不上。」
毫無意外,門房被日本特工控制,一行人就這麼輕易的進了明家。
從院子進了明家別墅,一行人直接往還亮著燈的二樓屋子走去,到門前後,水野幸平在松室良孝的示意下撞開了門。
屋內的一切展現在了松室良孝的視線中:
幾個倒滿水的水杯、藥和一晚稀粥放在床邊的桌上,而明鏡背對著躺在床上,撞門聲倒是驚動了她,驚的回頭看到門口的一幫日本人後明顯嚇了一跳,本想嚴厲呵斥卻又因為看清了松室良孝而息聲,但隨即朝他們投去惱火的目光。
而明家三兄弟,這時候都跪在床前,聽到異響回頭看到是日本人後紛紛起身,但因為跪的太久了血液不暢,整齊一致的摔到地上。
「明顧問!」
松室良孝一聲驚呼撲了過去,看似是在攙扶三人,但目光卻仔細打量著地毯,研究著三人跪過的地方,看清了地毯上幾個不規則的凹陷後,確認這三個倒霉蛋確確實實是跪了很久了。
而他們三蒼白的臉色也表明這三人跪的時間應該是極久了。
不是演戲!
松室良孝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明顧問,實在是對不起,今天令姐誤會你了,我擔心明顧問家宅不寧,忙完手上的活才過來,非常的抱歉!」
「機關長,您太客氣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看能不能移步到書房?」
「失禮了,是我失禮了!」
松室良孝致歉後轉身就走,明台忙道:
「我陪機關長過去。」
明鏡尖聲:「明台!」
明台訕訕的駐步。
松室良孝剛出屋門,就聽到明鏡的怒聲:
「跪下!」
兩聲噗通傳來。
陪著松室良孝出來的明樓只好訕笑。
進了書房後,明樓嘆息著說道:
「機關長見笑了——我們兄弟三人,都是大姐一手拉扯起來的,長姐如母啊!機關長見笑了。」
松室良孝皮笑肉不笑的道:
「明顧問是真的一片孝心。」
隨意的和明樓說了一會後,松室良孝起身告辭,明樓客套的挽留幾聲後便將其送到了大門口,目視其離開。
【好險!】
此時的明樓已經是一身的冷汗了,要不是從始至終沒有向大姐透漏身份,這一遭……怕是要完蛋!
而上車後的松室良孝則對一肚子疑惑的水野幸平說道:
「看來我是多想了——本以為這是一齣戲,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如此拎不清的女人,呵,也就是我啊,換個人她敢這麼做,明顧問就遭了!」
水野幸平做受教狀。
他現在也明白了松室良孝的用意。
「機關長您真的是諸葛再世!」
明樓此時雖然累的要命,但心裡卻是無比的輕鬆——明天,自己就能向松室良孝「攤牌」了吧!
三十萬,以松室良孝的貪婪,一定會放了這些人的。
這齣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無比輕鬆的明主任這時候推開了大姐的房門:
「大姐,您把藥喝……」
「跪下!」
噗通,明主任二話不說就跪下了。
明主任雖然跪的快,但臉上的神色卻異常的輕鬆,明誠和明台見狀瞭然:
這事……成了!
呼,不枉跪了這麼久哈。
「姐,要不您吃一口吧……」
(本月請假七天,最後這十天我真的奮發圖強了,愣是寫到了5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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