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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石破天驚風雲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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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王家。

一群日本特務秘密的抵達,將王家封鎖起來後,領頭的特務做出了收拾,緊接著特務們就堆起人梯,三個身手矯健的特務便順著人梯跳入了院子。

但下一秒,悽厲的犬吠就瘋狂的響起。

一名特務色變道:

「糟糕,情報上沒有這一條!」

領頭的特務冷笑一聲:「沒事,他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大約十多秒以後,門被開了。

開門的翻牆進入的特務之一,他神色陰沉的走出對特務頭子道:「跑了——密道口就在床下面,黑川和橫田沒有追,怕中了詭雷。」

特務頭子信心十足的道:「沒有追是對的!放心吧,他跑不了的。」

「排雷組,進密道!」

他們和軍統打交道的次數太多了,時間也夠久了,軍統的很多套路他們通過血的教訓已經印刻在了心間。

就比如密道——一旦發現密道,絕對不能輕易去追,只要去追,必然會中了詭雷,詭雷爆炸後會讓密道必定塌陷,短期內就會失去對目標痕跡的追蹤。

因此,寧可慢些,也要讓排雷組出動,排除詭雷後循著密道搜索,即便因為排雷而耽擱了時間,但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出口。

這個出口很重要,只要快速的找到出口,就能鎖定目標的大致範圍,這時候他即便隱藏也無濟於事。

當然,目標也有另一個應對之法,那就是出密道後直接離開。

但這一次為了抓捕王天風,日本特務已經夥同保安局特務、偽警察,以王天風住所為核心,方圓一公里內封鎖了起來——王天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這也是特務頭子信心十足的原因。

另一邊,王天風在密道內快速的更換了一身衣服後就從密道口鑽出,隨後拎著一個行李箱,融入了街道的黑暗中。

他利用夜色的掩護,走了一條又一條的街道,但每一個能出去的路口,都被日本人團團封鎖了起來。

在他第N次重新換前進方向的時候,隱身於黑暗中的特務看到了他一閃而過的身影,隨後多個抓捕組出動,開始根據地圖而有序的封鎖起來。

終於,王天風被封鎖在了一塊極小的區域內,輾轉騰挪都成了問題。

戰鬥就這麼突然間的爆發了,意欲活捉王天風的日本特務,被王天風一人一槍壓的不得動彈,但王天風也被逼死在牆角,眼見子彈耗盡,王天風咬牙持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正欲扣動扳機之際,一個人影從天而降,將王天風突然撲倒,然後以極其嫻熟的動作將軟木塞塞入了王天風的嘴巴,王天風瘋狂的掙扎,但卻被一擁而上的日本特務摁住。

軍統京滬區副區長王天風,被捕。

……

王天風被捕的同一時間,張安平出現在了老岑的門口。

花枝招展的張大美人,帶著廉價香水濃濃的味道,扭動著大屁股走入了老岑的屋子。

托張安平的福,老岑現在也算對香水略有精通,嗅了嗅後就知道這又是新味道——仔細算算,這傢伙已經以十七個女性的身份「上門服務」過了。

關門後,老岑壓低聲音問:

「出什麼事了?」

「出糟心事了唄。」

張安平「俏臉」上儘是鬱悶。

他遂說起了徐天布下的局。

對於張安平說的這種情況,老岑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想了半天該怎麼辦,突然間發現自己怎麼就跟著張安平的節奏胡思亂想了——張安平話里話外的意思是現在是一個徐天,以後是十個、五十個、一百個這樣的人。

他糾結於到時候該怎麼辦!

可是——日本鬼子現在還在中國的土地上肆意妄為,你怎麼就想到那麼遠了?

老岑沒好氣道:

「你能不能想一些靠譜的事?你說的這種事,還需要多少年才會出現?十年?二十年?」

張安平被噎的夠嗆,想回擊老岑幾句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的計算時間是以45年8月15日為標準的,一眨眼就能到有木有!

但老岑很明顯對未來並沒有良好的期盼,他從未放棄過戰鬥,而且還抱著用一代人、兩代人的時間,來換取抗戰的勝利。

見張安平無話可說,老岑竟然難得的生出了些許的得意,畢竟能將張安平「懟」的啞口無言,這種成就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就連他也都是第一次!

「喂,你該不會是就為了這件事吧?」老岑神色不善的看著張安平,儘管柴瑩告訴過他、且他自己也將自己定位成了張安平心靈的港灣,但畢竟這裡是敵後,張安平的人頭價值上百萬大洋——要是就因為這點事冒險來找自己,那就嚴重違反組織紀律了!

「哪能,哪能啊!」張安平賠笑:「是另外一件事——」

他遂說起了軍統目前正在執行的【死間計劃】。

聽著張安平詳細的講述,老岑自認為自己地下工作經驗豐富,但還是倍感燒腦,等張安平講完以後,他另外又花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消化這些內容,好不容易消化完畢,看著張安平在那伸著穿高跟鞋的腳在來回的搖床,臉瞬間就黑了。

上一秒還在跟用智商碾壓他,下一秒就跟個惡作劇的小鬼一樣!

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後老岑問道:「這麼複雜的計劃,敵人會根據你的設想來嗎?」

簡而言之,一般人布局都是在第一層、第二層,了不起了第三層,但張安平卻站在第七層,將對手設想為站在第六層。

打個比方:

空城計(不考慮後世的各種燒腦的散發性猜測),諸葛亮站在了第四層,對手司馬懿站在了第三層,所以司馬懿上當了。

但如果換個人,就簡簡單單的站在了第一層或者第二層,看到城門大開二話不說就帶兵衝進去,那……那站得層數高有用嗎?

「和伊藤正勢這老小子零零散散交手好幾次了,這老小子是個愛好下圍棋的主。」

愛好下圍棋?

見岑痷衍一臉的疑惑,張安平聳肩道:

「好算計唄。」

岑痷衍倒也不再質疑,畢竟論布局算計,他還沒見過張安平吃虧呢。

「你這一番下來,王天風的安全能保證嗎?他雖然也是頑固派,但在抗日的立場上,沒有一丁點的瑕疵。」

老岑反倒是很關心王天風的安危。

張安平聞言嘆了口氣,老岑誤以為是對王天風的安全沒有把握,他便皺眉道:

「雖然我們和他的信仰不同,但畢竟是國公聯合一致抗日,他……能救必須要救!」

「放心吧,我不會輕易捨棄一個戰友的,哪怕是立場相左。」

張安平點頭保證。

其實他嘆息的原因是他很想藉此機會讓王天風陣亡!

王天風實在是太了解他了,尤其是他那要命的直覺——張安平經過幾次的試探,確定王天風對自己了解的一塌糊塗,哪怕是各種事實都擺在眼前,王天風依然都以直覺來判斷,且精準的要命。

和此人為友的情況下,這種了解無關緊要,但抗戰勝利後,國民黨掀起內戰,彼時可就是敵非友了。

以王天風對他的了解,必然會給他造成嚴重的阻礙甚至危及。

所以張安平有將危險消滅在萌芽的衝動。

可是,他終究做不來這件事。

他魔改的死間計劃,以王天風為棋子、犧牲王天風的人,對他來說已經夠不要臉了,若是違背本心而故意坑害戰友,那還是他自己嗎?

老岑不知道張安平所想,見張安平答應下來便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張安平的保證從沒有落空過,他極度的信任自己這位同志,自然不會絮絮叨叨。

「老岑,還有一件事,王天風會出賣徐天,田丹的和田魯寧必須要撤走,不過我會安排徐天去做這件事,到時候你讓同志們做好接應即可。」

老岑點頭答應,隨即疑問道:「徐天,你是放棄了嗎?」

他知道張安平很看重徐天的。

張安平沒有正面的回答:「這事以後再說吧。」

老岑嘆了口氣,突然理解張安平剛進來時候的糾結了。

……

伊藤機關。

伊藤正勢看到被卸掉了毒牙並略顯狼狽的王天風被帶進來後,竟直接起身:

「王區長,久仰大名,請坐。」

王天風坦然的坐下,隨即開始打量起伊藤的辦公室。

「王區長,我對您可謂是仰慕已久了,只是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王天風常年古井不波的臉上露出一抹嘲弄:

「你不用大費周章了,從我嘴裡,你不會得到有用的東西。」

「還是來點硬的吧,或許,我可能會招呢?」

伊藤大笑著搖頭:

「不不不,王區長,您誤會我了——我沒想著從您的嘴裡獲得什麼情報,更準確的說,是我壓根就從你嘴裡無法獲取到有用的情報!」

「什麼意思?」

伊藤大笑道:

「王區長,您不覺得您的被捕很出乎意料嗎?」

「自帝國占領上海至今,在上海,帝國可沒有成功抓捕到一位核心級的軍統幹部。」

王天風不語,只是臉上閃過了一抹的悲憤之色。

伊藤敏銳的捕捉到了王天風的異樣,忙道:

「王區長,您還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您不覺得您被捕……非常的意外嗎?」

「成王敗寇,」王天風恢復了冷漠:「所有的敗寇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有一點是無法忽視的——」

「那就是輸了。」

伊藤錯愕,隨後搖頭道:

「輸和贏,看的只是眼前的定義——就像這一次,王區長覺得我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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