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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背水一戰敢稱雄(插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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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追究你們當逃兵的事,但我希望你們跟在我的身後,看一看你們眼中無所不能的日本鬼子,到底是不是鐵打的!」

「我要是死了,你們再逃也不遲!」

張長官?

潰兵們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安平,不敢相信這位聲名鵲起的大人物,會出現在這裡。

但張安平卻在說完以後不再理會他們,反而從他們之間穿過,堅定不移的走向了被他們剛剛放棄的陣地。

「真的是張長官?」

「我見過張長官的畫像,確實是他。」

望著這支二十多人小隊的背影,有人不安的問:「那咱們怎麼辦?」

「張長官這麼金貴的命都不怕,咱們這些賤命還怕什麼?胡排座上任這幾天,從沒有拿咱們當狗看,咱們……連胡排座的屍體都沒搶出來,還算人嗎?」

「跟上張長官!」

第一名潰兵轉身,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

所有的潰兵轉身跟上了前面那支小隊的背影。

陣地上的槍聲還沒有停,幾個年輕的士兵環繞著年輕的排長,依然在跟即將衝來的鬼子兵戰鬥。

有士兵眼見他們即將被淹沒,不由喊道:「排座……」

年輕的排長頭也不回的回答:「屁,排長不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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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長,我們守在這,你去喊援兵吧。」

「喊個球,」年輕的排長大罵:「老子跟小鬼子打了三年,早就賺夠了——你,滾出去喊援兵。」

年輕的戰士回道:「我也不去。」

眼見有小鬼子從側面壓了上來,年輕排長大笑:「哈哈,剛才都沒跑,現在讓你們跑也沒用了,兄弟們,跟小鬼子拼一把刺刀,輸人不輸陣!干!」

說話間,年輕排長便忍著腿上傳來的劇痛一躍而起,可他還沒有沖向側邊壓過來的鬼子兵,砰砰砰的槍聲就響起,繞過來的幾個鬼子兵在一瞬間就被掃倒。

年輕排長回頭一看,只見二十餘人分散著沖了上來,下一秒,就有人衝過來將他撲進了單兵坑。

「張!長!官!」

年輕的排長認出了將自己撲進單兵坑的是誰後,不由驚呼出聲。

「還能打?」

「當然能!」

張安平將衝鋒鎗甩給年輕排長:「那就干!」

即將被吞沒的陣地,突然間變成了萬丈的大壩。

洪水瞬間被阻攔,而隨著激烈的槍聲,日軍如洪水一樣的進攻,在臨近「大壩」後被彈了回去。

只留下了一地凌亂的屍體。

重新回來的潰兵們,看著輕易就被打退的日軍,看著日軍狼狽撤退的背影,腦海中日本人戰無不勝的形象轟然倒塌。

張安平示意別動隊先去支援其他友軍,自己則留在這裡向士兵們喊:

「跟小鬼子打了這麼久,他們什麼德性我太清楚了,炮兵炸完步兵沖,步兵沖完炮兵炸,來回就這三板斧而已——愣著幹什麼,準備防炮!」

最後一嗓子聲音很大,士兵們不由聽從指令,撤到了後面的壕溝里,進入了事先就準備好的防炮洞。

張安平卻選擇了留在陣地上觀察,胡排長被士兵扶著下去後回望才發現了張長官居然在留守,立刻急眼了,可這時候炮彈尖嘯著落了下來,他被士兵野蠻的塞進了防炮洞中,開始接受炮彈一次次的蹂躪。

轟轟的爆炸聲持續了十幾分鐘才消散,這時候雙耳發懵的他們聽到了陣地的呼喊:

「別愣著了,趕緊出來!鬼子的三板斧又來了!」

士兵們鑽出防炮洞爬出壕溝才發現,張長官竟然在陣地中充當觀察員的角色,可壓上來的鬼子並未給他們震驚的時間,只好快速的衝進了自己的戰位。

「小鬼子就這三板斧,仗著有幾門炮就天老大他老二,呸,待會兒老子就端掉他們的炮兵,讓他們哭不出來——準備作戰!」

士兵們眼中高不可攀的張長官,用剛才的實際行動和滿嘴的粗話贏得了他們最誠摯的認同。

面對新一輪鬼子的衝鋒,士兵們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的不堪一擊,和日軍打得有來有回,直到鬼子被再一次打退。

「就這?就這?就這!」

張安平大笑後用鄙視的口吻教訓士兵們:「早跟你們說了,小鬼子也是血肉之軀,只要戰術到位,收拾他們就跟捏死小螞蟻一樣!」

「準備防炮——我去其他陣地溜達!」

「我,張世豪,今天就釘死在這裡了,我不死,誰他媽都不准當逃兵!」

「我死了,你們記得把我的屍體搶走!要是我的屍體落在小鬼子手上,被我折騰了四年的小鬼子,說不準會一人一口肉,我他嗎做鬼都得氣的詐屍。」

張安平罵罵咧咧的離開了這個已經變成了銅澆鐵鑄的陣地。

儘管他沒有和這個陣地的士兵們有太多的交流,但陣地上的所有人,卻已然脫胎換骨。

已經走掉的張安平突然又回來了,他朝防炮洞中的年輕排長喊道:「忘了問了——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胡澤洲。」

「是個好名字,仗打完了你小子跟我最後一個從租界撤離。」

「是,長官!」

……

這一天的張安平,出現在了一個又一個岌岌可危的陣地上,一次次力挽狂瀾,一次次帶著潰兵重新奪回了丟失的陣地。

他沒有向士兵們說什麼大道理,只是告訴士兵們:

我死了你們再撤,撤之前一定要把我的屍體帶走,我可不想我的肉被小鬼子一人一口的分食。

儘管很粗俗,但他用自身的行動和這句話給了士兵們一顆定心丸。

戰鬥持續了很久,一直打到了天黑。

日軍始終未能徹底的突破一個陣地,從未打開過一個缺口。

甚至從下午三點開始,日軍的進攻就越來越難了,之前他們還能時不時的突破一個陣地,可從下午三點開始,陣地上的守軍卻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即便日軍進入陣地,他們也死戰不退,也會用堅決的白刃戰跟日軍對抗。

這樣的變化讓一直川崎越來越抓狂,甚至在天黑後集中了手上的預備隊進行了決死的突破,可依然未能成功突破陣地。

第三道陣地,鐵打銅鑄、堅不可摧。

……

一份又一份的戰報堆在了土肥圓面前,土肥圓卻沒有心思看。

或者說,他不敢看。

因為每一份戰報,都是有關法租界和城區淪陷的報告。

可不看報告也沒用,因為參謀還是會進行報告:

「報告,保安局組建的保安軍在廟前街大敗。」

「報告,由巡警組成的警察一團發生了譁變,侯家路失守。」

「報告……」

「報告……」

土肥圓終於爆發了:

「夠了!」

「現在,任何失守的報告都不要告訴我!」

「我只要川崎聯隊的消息!」

但在一個小時後,土肥圓又改口了:

「夠了!川崎聯隊攻擊受挫的消息不要再報告我了!」

「我只要川崎聯隊突破的消息!」

再然後,土肥圓就聽不到任何消息了。

他就像一尊泥菩薩一樣坐著,一直坐著。

直到天黑,他也沒有等到能匯報給他的消息。

縱然不願意面對現實,這時候卻不得不面對現實。

「現在,城區內是什麼情況?」

參謀立刻回道:

「城區和南市完全淪陷,法租界也已經淪陷,目前只有西城在我們手上。」

土肥圓只覺得天旋地轉。

曾經,上百萬大軍在淞滬廝殺三月,上海才到了日本人手上。

現在,一天時間,主城區易手、法租界易手。

儘管西城、虹口和閘北還在他們手上。

強忍著眩暈,土肥圓又問:

「川崎聯隊……什麼情況?」

參謀垂首:

「一直未能突破第三道防線。」

土肥圓自然知道沒有突破,否則早就匯報了。

他以手撐地:「守在租界的是到底是什麼軍隊?烏合之眾不可能擋下川崎聯隊的猛攻!絕對不可能!」

「是英國軍隊吧?」

土肥圓呢喃道:「以兩千英國軍隊為核心,再輔以萬餘烏合之眾,以人命相填,對不對?」

「閣下……」

參謀這一次回答的更謹慎了,語速也更慢了:「根據情報,防守租界防線的是……是四個團。」

「張世豪秘密調來的忠救軍嗎?忠救軍……終成大患吶!」

參謀小心翼翼道:

「不是,根據確切的情報,這四個團,是……」

參謀吞咽了一番口水後,才道:

「是皇協軍第九師改編的四個不滿編團。」

土肥圓茫然的看了眼參謀,參謀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你……出去吧。」

土肥圓的聲音很溫和,參謀如逢大赦,趕緊跑路。

下一秒,屋內就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土肥圓崩潰了,他不敢相信擋住了川崎聯隊猛攻的竟然是皇協軍第九師!

一頓打砸後,土肥圓蹌踉著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一臉平靜的站在了辦公室的門口:

「向派遣軍司令部發報。」

「告訴他們,上海……危在旦夕。」

「請求……支援!」

這一刻,只聽得嘩的一聲,土肥圓的里子和面子,碎了一地。

終究是向派遣軍司令部求援了,而這也意味著他土肥圓,承認遭遇了徹頭徹尾的失敗!

……

租界之戰。

整圖。

(徐百川部和金澤區域位置不太精準。)

南市、城區、法租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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