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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王天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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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4月17日。

張安平再一次從重慶起程,奔著自個的「一畝三分地」去了。

但相比於回來時候的孤身隻影,這一次離開的時候,陣容異常的龐大——頗有種再建一個上海站的錯覺。

不過張安平自然不會真的帶這麼一幫人一道離開——若真的這麼做,估計還沒到上海,日本人的截殺就得先來五六七八波吧。

所以他做了多項安排。

其中對學員的安排是:

「學員分成30組,每組三到四人,每組配發200元經費——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兩個月後必須到上海淞滬指揮部報到。」

兩個月,從重慶到上海?

爬也爬到了吧?

洗布塘培訓班首批待畢業成員,都不敢相信竟然會有這麼簡單的任務!

可惜他們是不知道許忠義一直將張安平喚做張坑坑,否則這時候絕對不會得意。

果然,在他們這30個小組要開拔的時候,有人送來了任務——每個小組需要在五六個城市中「打卡」,若是放棄,可以到該城市中聯繫當地軍統,但這也意味著張安平布置的考核失敗。

對於這麼做的原因,張安平給出的解釋是:

這些人是特種政治人員,他們的任務極其的重要,若是連自己布置的考核都無法通過,他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當特種政治人員。

在他們抵達每個城市的時候,他們都需要通過極其稀少的線索來尋找當地軍統的蹤跡,這對特工來說非常的重要。

但實際上張安平這麼做是有另一重原因:

讓他們在長達兩個月的時間中重新認識這個苦難的國家,一旦有人開始質疑起自己最終的任務,那距離他走向光明的時間也就沒多少了。

當然,他也可以藉此分辨出裡面最耀眼的金子。

總之,這幫被張安平千辛萬苦挖來的學員,他們的「好日子」很明顯是要來了。

鄭翊則作為了這一次考核的主考官,她將帶著一個十多人的情報組,沿途負責對這30個小組進行考核——這同樣也是對鄭翊的一次磨礪,以區區十來人的力量,在接下來要對三十個小組進行考核、追蹤、任務布置,很考驗她調度的能力。

至於俞北平等技術人員,則被分成了四個小組,由沈飛帶來的上海站精銳負責護送,而張安平跟徐百川兩人一組,以某貿易公司員工的身份沿江沖向了上海。

期間出了個小插曲——一個特務隊長在碼頭將一群可疑人員拉過去檢查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進碼頭的張安平和徐百川。

特務隊長嚇壞了,心說我不會這麼衰吧?又檢查到了張長官的人?

很可惜,這一次不是。

張安平將這名認出了自己的特務隊長勉勵了幾句後,就跟徐百川離開了——再次出現,兩人已經是一副船員打扮。

船隻在江面上快速的捅行,凝望著越來越遠的重慶,張安平長嘆一聲。

他騙小希希說自己只是去上班,不知道小傢伙在晚上等不來自己後,會怎麼樣哭啊!

徐百川見張安平凝望著重慶,便打趣道:「才走起來就想老婆了?」

張安平反擊:「我起碼有老婆可以想,你呢?」

徐百川摸著心臟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兩人笑著鬧了幾句話後,徐百川才說起了正事:

「走之前我收到了一份電報,記錄了老王在上海的行為,我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說?」

徐百川望著船尾帶出來的波浪,凝聲道:

「他在清洗你的舊部。」

張安平笑了笑:「你收到的消息有些延遲啊!」

「我跟你說正事呢——他不會是想和你打擂台吧?」

徐百川略擔心的道:「徐天是你的鐵桿心腹,老王居然先斬後奏的擼了他的站長職務,我覺得不太對。」

他見張安平沒有反應,便又道:「局座的命令我有些迷糊——他為什麼不調走老王,非要老王當京滬區副區長?而且還是在這個徐天被老王先斬後奏擼掉了站長職務之後。」

張安平依然是笑了笑,徐百川不滿道:「局座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張安平搖頭,但莫名其妙的說了句:

「老王其實人不錯,就是……太狠了。」

太狠了?

徐百川一臉的茫然,但張安平卻已經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了。

見張安平如此,徐百川便知道張安平心裡有數,遂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在張安平的地盤跟張安平打擂台,戴春風來了都夠嗆,更別說是王天風了,他只是不想看到京滬區出這種糟心事,所以提前想探探張安平的心思,免得張安平對王天風下死手。

畢竟,一旦二者因為權力而鬥起來,倒霉的是整個京滬區。

張安平的目光無神的望向了平靜的江面,老戴從頭到尾都沒有叮囑過有關王天風的事。

但王天風突然間開始清洗自己的人手,從哪方面來說,都很不科學——淞滬會戰之前、淞滬會戰期間,王天風跟自己合作過,甚至掛名過上海區的區長職務,可老王從未乾過這種事。

現在突然間做這種事,再結合原時空中的情況,張安平閉著眼睛都能猜到,王天風這混蛋,怕是又要整么蛾子了。

這傢伙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甚至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作為籌碼,不知道這一次……到底要鬧什麼么蛾子!

一路無話,張安平和徐百川經過幾經中轉,順順利利的回到了上海。

徐百川沒有進城,而是去了淞滬指揮部,他要通過淞滬指揮部聯繫到忠救軍,重新接管忠救軍的權力體系——他徐司令虎入山林、龍歸大海了!

至於張安平,則在回到了上海的第一時間就摸到了王天風住處。

……

張安平經常念叨說「我的一畝三分地」,這話可真不是吹牛,王天風的住處的密級是相當高的,但再高又如何?

張安平君臨上海,上海站里就沒有任何事能瞞過他!

他進到王天風住處的時候老王不在,張安平便悠然的躺在了沙發上假寐了起來,直到一身商賈打扮的王天風在晚上九點多出現。

開燈剎那,王天風猛然抽出了槍,對準了沙發上假寐的張安平。

他被嚇到了,從進門開始,他就沒發現有人來過,直到開燈後驚鴻一瞥看到沙發上躺著的人影后才渾身警鈴大作,毫不猶豫的拔出了藏起來的手槍。

被槍指著的張安平卻慢吞吞的道:「別手抖,我躲不過子彈。」

王天風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他看了看張安平後,將手槍重新放到了原位。

「你來了。」

他說話間將帽子掛起來,走到張安平對面坐下後,無悲無喜的看著張安平。

「你應該笑著對我說這話,這樣才符合口蜜腹劍的樣子,也符合你想要營造的局勢——」張安平伸著懶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後說道:

「接連把我六個得力的手下擼掉,這幾天日子不好過吧?」

上海站,那可是張安平的基本盤,王天風要是老老實實當京滬區代理區長,不干預上海站的人事,上海站絕對會無條件服從他的任何命令。

可偏偏王天風表現出了一副要清洗的樣子,這下自然是捅了馬蜂窩,從徐天被擼掉開始,王天風的命令在上海站就失靈了。

別說是上海站了,就是京滬區的其他站組,這時候也都觀望了起來。

【臥槽,這個瘋子想抄張世豪的老窩?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嘛!】

這也就是張安平口中的「寸步難行」。

王天風平靜道:「在古代,你這種行為叫軍閥割據。」

張安平嗤笑一聲,道:「別說古代了,幾年前咱們不也是這樣嗎——我是不是割據,局座心裡有數。」

王天風不語。

他明白張安平之所以會出現這種類似割據的局面,主要是威望太盛了,但割據往往伴隨著聽調不聽宣,而京滬區卻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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